就在陆棠雨觉得自己要痛晕过去时，视线里闯入了一双熟悉的球鞋。
很快掐在他脖子上的力道松开了，他立马翻身大口喘了起来。
顾凌樾一把抓着孙慕的头发用力往后扯，手臂发力，几乎是一瞬间将他砸向了旁边的铁架上。
孙慕结结实实地撞在了铁架上，架子上的器材因为剧烈撞击散落一地，发出了巨大的声响。
“陆棠雨！”顾凌樾一把扶起陆棠雨，握住他手腕的手有些冰凉，语气中带着不易察觉地颤抖，“你没事吧？”
“没事……”陆棠雨忍着不适，转头看向柚柚。
她的脸上都是泪水，整张脸格外的煞白，明显已经吓坏了。
“糖！”
熟悉的声音传来，陆棠雨看到苏逸，白毅清姜砚琛都赶了过来。
每个人的脸上都有些红，头发也有些乱，看样子都是一路狂奔而来的。
苏逸看到这幅场面明显愣了愣。
白毅清快步上前，立马给陆梨雪松绑。
空气中浮动着复杂的信息素气味。
格外难闻的燃烧味，带着焦土的气息。在这浓厚沉重的燃烧气味中，还有两种截然不同的味道。
清新沁人的柚子香和仿佛隆冬季节里盛开的花香。
这是陆梨雪和陆棠雨的信息素。
姜砚琛把苏逸往身后推了推:“你别进去。”
无论是Alpha还是Omega的信息素，都是会影响其他人的。尤其是Omega！
苏逸退到门口，快速从书包里拿出抑制剂和阻隔剂递给姜砚琛:“我只有一次的药量。”
“柚柚……”陆棠雨看着姜砚琛道，“给柚柚。”
姜砚琛犹豫了一下:“那你……”
“我说给柚柚，你他妈听不懂吗！”陆棠雨咬着牙吼道。
姜砚琛心一狠立马走到柚柚身边:“柚柚别怕，马上就好了。”
陆梨雪被白毅清扶在怀里，身体有些颤抖。白毅清清楚地闻到她信息素的气味，是柚子的味道。格外的清香，是让人一下就能宁静的味道。
难怪小名是柚柚啊。
姜砚琛很快的给陆梨雪补上抑制剂和阻隔剂。然后担忧地看向陆棠雨:“那你……”
“药……我书包里有药。”陆棠雨拽着顾凌樾的胳膊试图站起来，“书包在教室，我……”
“小心。”顾凌樾及时伸手抱住了脱力的陆棠雨。
“你身上怎么都红了？”白毅清扶着陆梨雪站起来道。
这是独狼现象产生的应激反应！
陆梨雪脑子一下就反应过来了，她看着哥哥强忍着难受却又故意装作无所谓地模样心里猝地一疼，她顾不得自己身体刚刚恢复还有些不适，忙问道:“哥哥，那个酒味的Alpha到底是谁啊？”
陆梨雪的话一问出，在场几人都愣了愣。陆棠雨低着头没有吭声。
白毅清最快反应过来:“为什么问酒味的Alpha？”
陆梨雪抬手抹了把脸上的眼泪看着顾凌樾道:“那个给过哥哥两次临时标记的酒味Alpha，是你吗？”
顾凌樾一时间竟然有些不知所措，然后点了点头说:“是我……我，我怎么了？”
“哥哥他的发情期只能……”
“柚柚！”陆棠雨低吼道，阻止柚柚说出原因。
他不想要顾凌樾知道，就是不想让顾凌樾在妥协之下做出违背他本意的事情。
他们之间算什么啊？
只不过是普通同学而已，他凭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让顾凌樾和自己产生这种羁绊？
“只能什么？”顾凌樾抓着陆棠雨的手紧了些。
陆棠雨的身体还在颤抖着，手腕滚烫，整个人就像是一小团火。
却又在风中摇摇欲坠。
“因为是你让他彻底显化成Omega，所以哥哥的身体只认第一次接触的信息素，就是你的信息素。”陆梨雪说到这莫名觉得很委屈，眼眶里又有了泪水，“发情期打抑制剂都没有用了，没有得到你的信息素哥哥的身体就会产生应激反应，会头晕乏力发烧。尤其是在发情期接触到其他Alpha的信息素会更加剧应激现象。会头晕无力发烧，严重了还会昏迷休克。”
“上次考试那次就是，没有你的信息素，哥哥只能打针吃药啊。现在他接触到孙慕的信息素已经这么难受了，再等下去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顾凌樾心彻底慌乱了起来，他低头看着怀中的少年。他裸露在外的皮肤肉眼可见的发着红，浑身也是止不住的颤抖。
他这是受到孙慕的影响引发的应激症！
他现在很疼。
“够了……”陆棠雨死死拽着顾凌樾地衣服强撑着自己站立的姿势说，“我不用他，回教室……”
“你们出去。”顾凌樾紧紧握着陆棠雨的手臂说，“我帮他。”
在场几人除了陆梨雪外都还处于发懵状态，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看情况格外严重，且顾凌樾说出口地话莫名就让他们很信任，于是立马拖走晕过去的孙慕，几个人一同出了门。
白毅清还贴心地带上了门。
他很清楚的知道Alpha在给临时标记时是绝对不喜欢被打扰的。
“这门……”陆梨雪刚想阻止，她记得这门从里面是打不开的，可惜门已经被白毅清关死了。
“没关系。”白毅清说，“一会儿再踹门进去。”
“嗯。”陆梨雪点了点头，靠着墙壁缓缓蹲下把自己缩成一团，她的心到此刻还在剧烈跳动，整个人还没有从方才的惊心动魄中走出来。
旧楼内格外阴冷，风吹来是夹带着说不出的阴凉冰冷。
“把衣服穿上。”姜砚琛脱掉穿在校服外面的外套不由分说的裹住陆梨雪。
苏逸也在她身旁蹲下:“没事了柚柚。”
陆梨雪本来忍住的委屈在两人的安慰下彻底崩塌了，一下就哭了起来。
“没事了没事了。”姜砚琛把陆梨雪抱在怀里安慰着，“哥哥们都在这儿，没事了。”
苏逸拍着陆梨雪的脑袋道:“以后不会有那种臭傻逼了，柚柚别怕。”
白毅清看着大哭的陆梨雪，心头有些不好受。她身旁有姜砚琛和苏逸安慰着，他们都是相处了很多年的朋友，比自己更能给她安全感。于是他往风口处站了站，想替她挡住一些风。
人一走，陆棠雨就再也撑不下去了，双腿脱力地往地下跪了下去。
顾凌樾抄过他的腋下紧紧抱着他，让他趴在自己的肩头，眼里是一片心疼:“什么叫不用我啊？你告诉我你需要信息素，我可以给你的。”
“你是我谁啊？”陆棠雨趴在顾凌樾肩头，可以闻到他的信息素，这让他身上的疼痛减轻了不少，没有了方才的难受他的语气也有力了起来，“一次两次就算了，我他妈这是长期的，一直叫你算什么事儿？临时标记会对我们产生什么影响你他妈知不知道啊？”
我已经被影响了啊。
陆棠雨骂完后，顾凌樾没有说话，他只是扶着他让他坐在了软垫上。
陆棠雨却坐不住，顾凌樾和他互怼着来他心里反而踏实些，可顾凌樾保持着沉默让他摸不清这是什么反应。
陆棠雨:“我回……”
“我知道，我愿意的。”顾凌樾语气放得格外温柔地说。
陆棠雨愣了愣抬头看着他。
这张好看的脸近在咫尺，立体深邃的五官此刻却盛满了温柔。
陆棠雨只觉得心里头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顾凌樾伸手握住了陆棠雨的手腕，陆棠雨下意识低头看了过去，那双手看上去比自己大了一号，骨节分明，却又温暖有力，肌肤接触的感觉让他觉得很舒服。
像是得了阳光温养的花。
然后他就听到顾凌樾说:“上次被困在这里时你说，如果我下次还想要标记人的话，你可以配合我。”
他的语气太过温柔认真，陆棠雨听的有些发愣。
顾凌樾看着他继续说:“可以让我标记你吗？”
陆棠雨鼻子一酸。
明明是他需要顾凌樾的信息素，明明是他自己没有信息素就不行，明明应该是他要求着给信息素的啊。
可怎么是顾凌樾放低姿态反过来请求呢？
陆棠雨只觉得眼前视线也模糊了起来:“这就是我讨厌成为Omega的原因，为什么非要受到信息素的干扰，我是beta的时候哪儿有这么多事情，为什么就不能正常点啊？”
“别哭。”顾凌樾伸手轻轻擦去他的眼泪，轻声道，“让我给你个临时标记，好不好？”
陆棠雨彻底卸下了逞强，低下了头，露出脖子后腺体的位置。
那块地方很红，有着密密麻麻的红点，顾凌樾难以想象他是怎样的痛苦。
顾凌樾释放的信息素醇香浓烈，浓厚强烈但是又格外的温柔。
注入到体内的信息素带着强烈的安抚，抚慰着不安地身体。
标记的过程很舒服，只不过今天比平时更久了些。
顾凌樾直到感觉陆棠雨的身体停止颤抖时，才松开了口。
“没事了……”顾凌樾松了一口气。
陆棠雨依旧低着头。
顾凌樾看到墨绿色软垫上多出的深浅不一的痕迹。
陆棠雨哭了。
“怎么了？”顾凌樾忙低头道，“弄疼你了？”
言语中是说不尽的心疼，只可惜当下两人谁都没有注意到。
陆棠雨摇了摇头。
“那怎么了？还不舒服吗？”顾凌樾有些着急。
按照柚柚的说法应该临时标记后就可以好了，难道是拖太久了不管用了吗？
“我讨厌自己。”陆棠雨哑着声音说。
顾凌樾愣了愣。
“我讨厌这个身体，讨厌是一个Omega。”陆棠雨抬起头看着顾凌樾道，“我是不是很没用啊？”
陆棠雨的眼眶很红，脸上挂着两行泪，鼻尖也红的厉害，眼底满是自责。
这副破碎无助的模样让顾凌樾的心一下就抽疼了起来，像是钉钉子时手被锤子狠狠地砸了一下的疼。
可这不是手，是心。
心上全是软肉。
他一手捧住陆棠雨的后脑勺将他脑袋按在自己怀里，一手抱过他道:“不怪你。”
“柚柚出事了，我都救不了她。”陆棠雨带着一丝哭腔说道，“我什么都做不了，整间房子都是信息素，我学个屁跆拳道一点用都没有。我就是控制不住身体……我什么都做不了……顾凌樾……我他妈真的很讨厌自己……”
“足够了陆棠雨。”顾凌樾有节奏的拍着他的后背轻声安慰着说，“你做的够好了。是你最快找到妹妹的，我们也是听到你弄出来的动静找过来的。你已经做的很好了。生理现象我们本就难以突破，你已经保护住妹妹了。”
陆棠雨闷在他怀里没有说话。
顾凌樾轻轻揉着他的后脑勺说:“别害怕，都结束了，我会陪你的。”
今晚注定不是一个普通的夜晚。
警察的到来让不明真相的同学们面面相觑不知所措，只觉得周围环境格外严重低压，让人不敢大声喧哗。
警察了解情况后需要把他们带走做笔录，几个人走向校内那些红蓝交错灯光的车时，同学们的目光更聚焦了。
苏逸只觉得场合严肃到他有些喘不过气，他扯了扯姜砚琛的衣袖低声道:“我觉得事情好像闹大了。”
姜砚琛轻轻拍了一下他的手安抚着，用同样低声回道:“不是闹大的，是这件事情本来就很大。”
强制终身标记可是重罪啊。
警车上，陆梨雪坐在中间，蓝怡婷和陆棠雨坐在她两侧。蓝怡婷知道事情经过后心疼的不行，恨不得分成两个人，当下只好先重点安抚着看上去格外不安的陆梨雪。
陆棠雨看着窗外快速经过的建筑有些恍惚。
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啊。
到警局时，陆棠雨一下车就看到了一辆白色的保时捷停在边上。
车旁站着三个男人，他认识其中两个，是顾凌樾的小舅和小舅的那个男朋友，还有一个不认识。不认识的男人穿着一身黑色西装，拿着个公文包，看面相格外亲切温和，他大概猜到了是谁。
顾凌樾几人也到了，警车没有多余的位置给他们，他们是自己打车过来的。
“妈。”陆棠雨拉了拉蓝怡婷，示意她看过去。
顾凌樾在蓝怡婷报警时就和他说了，遇到这种事情要第一时间请律师帮忙参谋。
而小舅凌衍的好朋友就是律师。
虽然陆棠雨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觉得太大费周章了，但顾凌樾态度坚定且一再强调事态的严重性，最后他也并没有拒绝。
顾凌樾率先开口给双方介绍了一下:“阿姨，这是我舅的朋友，是律师，他是来帮忙的。如果您觉得有必要，可以让他介入帮忙处理一些事情。”
那位年轻的律师走过来道:“您好，我叫木薄蔚，这是我的名片。”
蓝怡婷接过木色烫金名片，这个律师看上去年纪轻轻，竟然是一家律所的合伙人了。
木薄蔚继续道:“大概事情我了解了，您看接下来需不需要我陪您和孩子进去一趟？”
蓝怡婷顿了顿，看了陆棠雨一眼，陆棠雨点了点头，蓝怡婷收下名片:“那麻烦您了……”
“没事。”木薄蔚露出了一个亲切的笑容，他看着陆梨雪说，“一会儿一定要说实话，问什么说什么，我们什么都不要怕好不好？”
“嗯。”陆梨雪点了点头，站在陆棠雨身后，紧紧握着他的手。
“别怕。”陆棠雨轻声道，“哥哥陪你。”
一行人分别以受害者和目击证人的身份分别做了笔录，然后都在大厅侯着。
陆棠雨一家三口和律师还没有出来。
顾凌樾有些不安。
凌衍带着家属在一旁凑热闹:“小樾你是真喜欢他啊？怎么，还没追到吗？”
凌衍接到侄子的电话请求非常意外，以他对这孩子的认知，这并不是个爱管闲事的人，于是察觉不对劲，立马带上刚好正在一起吃饭的朋友冲过来看热闹。
顾凌樾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目光一直落在陆棠雨所在的屋子。
“加油啊小樾。”凌衍笑眯眯地凑过去小声说，“我们家就是有早恋牛逼症，你一定也遗传的到。这种早恋走到结婚的人可不多，你爸妈是，你舅我也是。你也争取早恋然后一路走到结婚。”
顾凌樾终于把目光从屋门移开了，有些许很无奈，自己在这里担忧心急，小舅这种平日里懒得多说废话的人竟然还会在这调侃自己，看来小舅心情是格外的好啊。
前段时间小舅和外婆斗智斗勇，最后成功取得了外婆的同意让两人领证结婚了。虽然婚礼还没有办，但是证已经拿到手了，他知道小舅这几天心情格外的飘，所以他也知道这时候的小舅一定是有求必应。
只不过这个心情真是好过头了。
好的性格都转变了。
戚裴云伸手捏了捏凌衍的脸笑着说:“你怎么可以教坏小孩儿。”
“你只许自己早恋不许他人早恋啊？”凌衍没好气地说，“谁当年死皮赖脸的追啊？非要说谈一场惊天动地轰轰烈烈地恋爱？”
“的确惊天动地。”戚裴云想了想笑了，“还鸡飞狗跳的。”
顾凌樾默默移到白毅清他们边上，不想听他们打情骂俏。
正当此时，陆棠雨一家人终于出来了，几人立马围了上去。
陆梨雪脸色不太好，陆棠雨看样子也有些疲惫。
“怎么样蔚蔚？”凌衍揣着西装口袋晃了过去。
木薄蔚道:“目前证据链是完整的，强制终身标记是重罪，犯罪对象是未成年罪刑更重，他还涉嫌故意伤害罪，但是加害者也是未成年，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
蓝怡婷眉头紧锁:“什么意思？他都这样了难道就这么简单算了吗？”
木薄蔚宽慰道:“因为孙慕未满16周岁，虽然需要负刑事责任，但是仍然会考虑从轻减轻。不过您也别担心，法律不会宽宥恶人的。”
“你们的案件属于刑事案件，会有司法机关介入，由公诉机关进行起诉处理。通常而言我们受害者这方有些人并不会请律师，但是为了最大限度的维护民事赔偿的权益，我的建议还是请一个律师。我这么多年以来来都是处理刑事案件，也经手过这类案件，您看有需要的话，后续案件移送审查起诉我可以替你接下这个案子。”
“那当然是请一个律师好了。”蓝怡婷忙道，“那就麻烦木律师您了。”
“没事的。”木薄蔚轻笑着说。
“慕慕！我的慕慕呢？”一个尖锐的女声响了起来。只见一个穿着貂皮大衣浓妆艳抹的短发富态女子扭着肥臀夸张地跑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穿着西装的男人，看样子也是律师。
工作人员提醒她要小声些，她就揪着不放嚷嚷着要见儿子。
“肯定抓错了！我儿子不可能做这些事情！”胖孙妈大声嚷着，眼神却盯着陆棠雨一家人说，“就他们那种人我家才看不上！”
陆棠雨握紧拳头就要上前去，顾凌樾一把握住他的手腕:“别理她。”
木薄蔚也道:“今晚回去好好安慰一下孩子，明天您可以来我们律所一趟，详细的事情我们再谈。”
“嗯好。”蓝怡婷和木薄蔚互换了手机号码后，一行人就走出了警局。
“没事的。”顾凌樾走在陆棠雨身边安慰道，陆棠雨的神色太疲倦了，他看的有些心疼，“我小舅的朋友很厉害，政法大学的优秀毕业生，他会处理好这件事情的。”
“谢谢。”陆棠雨轻轻笑着说。
“不用在我面前强颜欢笑。”顾凌樾说。
陆棠雨心头晃了一下，看了他一眼有些失笑:“知道了。”
走到警局大门时，陆棠雨又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竟然是他的主治医生。
什么鬼？
主治医生怎么会在这儿？
蓝怡婷也愣了愣。
“凌衍你又使唤我家宝贝！”祁医生显然没有看到他们，径直走向木薄蔚，然后接过他手里的包，“累不累啊，一会儿老公带你吃夜宵。”
“怎样？”凌衍挑眉特别拽气的开口，“我和蔚蔚认识的时候祁曜你他妈在哪儿抓小白鼠都不知道。”
“宝贝他凶我！”祁曜告状。
“咳……别闹了。”木薄蔚清咳了声转向蓝怡婷说，“那我们再联系。”
“好，谢谢木律师。”蓝怡婷说。
祁曜这时才注意到这家人:“唉？你们一起的？”
您终于看到我们了。
陆棠雨心想。
这些人是怎么办到只能优先看到对象的？
这莫非是谈恋爱的专属buff？
孩子，你以后也会获得这个buff的。
PS:提一点避免大家误解——我国刑事诉讼法中规定，被害人及法定代理人或者近亲属只能在案件移送审查起诉之日起才能委托诉讼代理人。这里陆家还不算是正式委托律师哈(???ω???)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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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讨厌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