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周末的美好时光(3)

拍完照后,林暮初就兀自忙活起来。细长的手指摆弄着陶土,把陶土揉成一团,想和面团。傅朝看了一会便回到自己位置上画图。

音乐轻缓,林暮初和傅朝虽然不说话,但关系总少了一些僵持。

林暮初安心玩他的陶土,傅朝还在纸上完成他们的第一个礼物。傅朝很快就画好了,叫来了店员小哥,小哥说要确定银片的大小,然后在银片上画出草稿,用雕刻刀雕出来,更别说傅朝还画了几个小挂件。店员小哥说完后,傅朝回了声好,就让他走了。

傅朝拿着旁边的卷尺 ,把之前顺手塞包里的湿巾掏出两张,走到林暮初的旁边,当林暮初抽出手时,用湿巾轻柔的擦着林暮初左手手腕,湿润的陶土像是给林暮初带了一副简朴的手套,泥水蜿蜒在林暮初纤细的手腕上,傅朝给林暮初细心的擦拭干净。

泥脱离了林暮初的手腕,留在了湿巾上,林暮初的腕骨比较突出,手腕白皙,傅朝把卷尺绕在林暮初的手腕上,仔细的量出手围,确定了银片的长度。

这一过程林暮初始终呆呆地望着他,再迟顿的人也该明白,这份礼物是给他的,也将专属于他。

傅朝看着有些薄的银片,摸了摸边缘虽不是扎手的刺痛,但磨久了肯定也不舒服,傅朝把图纸完善后,便去前台找店员,想自己打出一个比较厚的银片,,店员很爽快地带他走到第二个房间的一个大抽屉,从里面拿出银条,上面标着银行的标识和纯度,是真正的纯银,店员问傅朝:“做稍微厚一点的银片可以用这种纯银融,也可以用925银融,但纯银的舒适度和纪念意义都会好。”傅朝不带犹豫的决定用纯银,“这家银店里竟然有银条!”傅朝心里想。

店员带着他回到了原来的房间,林暮初疑惑地问傅朝:“你刚刚去干什么了呀?”傅朝故装深奥的叹了一声,然后回了一句:“给人一个比较完美的惊喜。”林暮初还是很疑惑但心头上生出了点欣喜。

傅朝回到自己的座位,看着一旁的两个小蛋糕,傅朝想“等着也是无聊,可以吃一下蛋糕。”随手拿了一个小蛋糕,刚好是栗子的,拆开系着的蝴蝶结,透明盒子里的小蛋糕看着有点可遇不可求,更加诱人了,傅朝拆开以后用叉子挖了一块,用手捧着,轻手轻脚地向林暮初走去,生怕蛋糕掉在手上或者地上,走到林暮初旁边,用着空着的一只手轻摸了一下林暮初的头,当林暮初抬起头时,展示手中的小蛋糕,林暮初顿时眼都亮了,张开嘴,只露出两颗门牙,眼睛直直地盯着蛋糕,傅朝顺势把手里的叉子凑近林暮初的嘴,林暮初刚要闭嘴的时候,傅朝微微收手,林暮初嘴里落了空,瞅了一眼傅朝,脖子向前倾,寻找蛋糕,傅朝再躲,林暮初瞪了一眼傅朝,威胁道:“傅朝事不过三,我要吃蛋糕,快给我!”林暮初继续说,“傅朝你再不给我,我就要化身小画家,在你脸上作画。”

傅朝笑着看他,不等林暮初再威胁,就把蛋糕塞进了林暮初嘴里,等他咬下整块蛋糕后,再把叉子拿出,看着林暮初专心地品鉴这块甜美的栗子蛋糕,看着他嘴里发出小声地呢喃。“嗯~好吃!”林暮初吃完赞叹道。傅朝笑着看着林暮初,回道:“好吃吧,这家店的栗子蛋糕是我心目中在苏州最好吃的栗子蛋糕。”林暮初看着傅朝有些骄傲的样子,便附和道:“是的是的,这确实是我吃过最好吃的栗子蛋糕。”

店员小哥一进门就看到这两人的互动,再看旁边傅朝的模样,笑得像春天来到了一样,惊叹这人的反差,刚把材料放到桌子上傅朝就走到了他的旁边,脸色和之前不能说大相径庭,只能说一模一样,更反差了。

店员把材料摆放到桌子上,还有一部分发到了一个冰凉的大理石桌子上,有一个耐高温的碗,一个火枪,一杯冰水,有一个手动的压片机。

店员问傅朝:“小朋友你要自己融这个银块吗?”傅朝平静地回道:“可以的。”

店员小哥从篮子里拿出一把尖嘴剪刀,在银块上笔划,问傅朝够不够,有点像食堂里善心的打饭阿姨,林暮初一看是这个问法,在他们背后偷偷地笑,不料,两人同时转头疑惑地看着他,又同时异口同声地问:“你笑什么?”林暮初尴尬地回道:“额,没笑什么。” 随后两人又同时转头,小声商讨,“噗嗤”林暮初忍不住了,还是小声地笑着,不过两人没再理他。

剪好银块后,就放进了小碗里,店员调好火枪后,就嘱咐傅朝:“按这个地方就好了,手要稳一点,转着烧,别像炒菜糊锅。”

傅朝听完就开始实践,手拿着火枪,稳稳地,过了一会,银块到了熔点,化成一滩银水,然后,傅朝又稳稳地用火抢在碗边打转,让银水微微打转,很稳很缓,技术很好,店员小哥也赞赏道:“好棒,手很稳,是第一次做这样的手工吗?已经很厉害了。”傅朝点了点头,面无波澜地点了点头,回了声“嗯”毫无意外是店员小哥意想中的一样冷淡。店员小哥准备好模具,让傅朝一手用夹子夹住碗,一手用火枪在碗边烧,防止银水凝固,过程不像想电店员小哥说的那么行云流水,很小心翼翼,谨小慎微。

傅朝把银水倒进模具里,放下夹子和碗后,松了一口气,低下头看自己的手,细长的手指指尖因为刚刚的用力成了嫣红色,指节微微泛着粉,双手用力的握拳,青筋微微凸显,林暮初做好苹果形的碗后,抬头看傅朝的动作,那双手像有魔力似的,让林暮初的视线偏移再偏移,直到只聚焦在那双手上。

傅朝等待银块,很认真,看见凝固后,拿着夹子夹出银块,放到冰水里,即使银块已经退火,温度虽不如刚入碗的极端,但还是在水中激起一个又一个的气泡,气泡在水中振动所产生的声音,脆响,是铸就,是银子的二次重生,再捞出银块,温度降了下来,傅朝的手代替了夹子银子降下来的温度,与体温相符,摸着没有平时的冰冷,热乎乎的。

傅朝转身臭屁地向林暮初炫耀:“林暮初,你快看我烧的银块成了,成了。”林暮初笑着看着他,从座位上离开,走到傅朝身边,嚷嚷着:“给我玩玩,给我玩玩······”林暮初把手背到后面,避免手上的陶土碰到傅朝,用身子蹭着他,傅朝恶趣味地换手不让林暮初的脸碰到银块,等“给我玩玩”变成一个渴望的“求求你了”,眼睛没有盯着银块,而是傅朝。

傅朝把银块放到林暮初面前,林暮初低头看看自己的手,后毫不犹豫地把脸凑上去,“现在一点都不烫,温温的。”傅朝愣愣地看着他,脸变得红扑扑的,又看着林暮初去找那位店员小姐姐,问这个碗的形状对不对。傅朝也跟着林暮初去找店员小哥。

店员小哥看着傅朝的小臂,估摸着“这个小孩儿胳膊这么细,力气肯定不大,还是我自己压银片,早知道不拿这种纯银了。”哀叹自己自作自受,想着也在费力地转着压片机,有点抱怨,但化悲愤为动力,力气又大了不少,很快就压好了,傅朝看着店员的动作,几次想出口帮忙,自己亲手做,但想着想着有点累,还是不管这个店员吧。

店员拿出银片,气喘吁吁地问傅朝:“你看看这个厚度,行不行,还需不需要在碾薄一点?”

傅朝接过银片,在手里比量,用边缘磨在自己手背上和手腕上,因为怕痛对疼痛的感知度高,也会更敏感,磋磨了两下,发现厚度正合适,感叹道:“哥,你压片的技术真好,厚度正好合适。”店员小哥听见这一句夸赞,再看傅朝很认真的观赏的样子,十分有成就感。

傅朝拿起银片,坐到座位上,在想怎么做纸上的图案。

店员小哥看着的背影说道:“先套上指套,再用雕刻刀刻出图案,如果不想刻,找我,教你用图案冲,用剪刀剪下一片,用磨刀磨一下边缘,然后叫我,我给你穿孔你再编绳,就好。”傅朝只听流程就知道这一定是个大工程,“还是感叹店员小哥的口才,每次说的那么行云流水,结果一动手做,就是很繁琐。”傅朝心里偷偷抱怨着,有点想放弃,一想到是给自己和林暮初的,便也不再抱怨。

林暮初听到傅朝手工的难度震惊了一下,林暮初先洗好手,就去找傅朝,拉开傅朝身边的椅子,坐在他的旁边,看傅朝在银片片上复刻着设计图,傅朝画着,线条圆滑顺畅,很快就画好了一个,林暮初拿起栗子蛋糕用勺子舀了一小块,塞进嘴里,感叹一句“好吃”,又舀了一块,熟练地塞进傅朝嘴里,仿佛在意识里喂傅朝千百次一样,他们用的是一个勺子,有轻微洁癖的两个人从未发觉,也不会介意。

林暮初问:“傅朝你的手工好繁琐呀,听着都累,所以朝朝你累不累呢?”

傅朝惊奇地望向林暮初:“你刚刚叫我什么名字?”

林暮初回道:“朝朝呀,都这么熟不可以叫嘛?”

“当然可以叫,叫什么都行,我都爱听。”傅朝回道“不过现在不累一会雕刻的时候就不一定了。”

林暮初嘴里含着还没吃完的蛋糕,含糊地回答:“那就在奖励你吃一块我的蛋糕。”又舀了一勺蛋糕喂进傅朝嘴里。

傅朝肉眼可见的变得开心,画画都快了不少,林暮初回到位置上,继续玩他的陶土,不过期待少了一些。

林暮初还没把手继续伸到陶土里。傅朝就画完手链中间的银牌,就开始找篮子里的指套,从篮子深处找到一个磨砂的小袋子,里面装着黑色的指套。

傅朝开始笨拙的带指套看着十分费劲,戴了好一会,也没戴上,林暮初又一次坐到了傅朝身边,拿起傅朝手里的指套。“把手伸出来,我帮你戴。”林暮初说。

傅朝乖乖伸出来,修长的手指,和指套的长度刚刚合适,林暮初的手指因为泡水,皮肤皱缩,摸在傅朝手上有一种不一样的感觉,林暮初看着傅朝的手,面上保持平淡,心中默默感叹“这是什么人间好手,手指这么修长,指节还是粉的,为什么女娲捏手的时候不能统一手的长度和样子。但傅朝的手是真漂亮。”

带好了指套,修长的手指被黑色的指套包裹,严丝合缝,给傅朝的手指平添一丝性感。

林暮初帮傅朝带好后,说道:“朝朝,你的手真好看,是有做锻炼吗?”

傅朝听着林暮初的语气,软乎乎的,像撒娇,但还是镇静的回道:“没有的,你的手也很好看啊。”林暮初听见这句话后,低头看自己的手,肉肉的,十分怀疑傅朝是不是在嘲讽他,没再说什么就回到了自己的座位,继续玩他的陶土。

傅朝拿起刻刀,仔细地雕刻着,不免想起林暮初的样子,傅朝觉得“我们两个的友谊坚不可摧,林暮初还是太可爱了,我们的友谊一定能延续很长时间。”

注意力被分担,傅朝好几次差点划到自己的手,林暮初还在旁边费力地拉胚,这一次顺手了不少,但一想到傅朝那双手,也不禁出神。

林暮初低着头努力塑形,同样修长的手指再陶土中忙活,陶土不断拉高,变圆,再变成一个完美的碗,林暮初看着自己的作品露出笑容,形状刚好完美,自己感叹:“我真是太厉害了,竟然能作出这么完美的碗,真是手工小天才,朝朝,你说我说的对吧!”

这番自傲的电话,傅朝只是笑笑,暗自感叹“林暮初尽然还有这样的一幕,小自恋鬼。”表情中还是带点无语地点了点头。

林暮初做好叫来了店员小姐姐,自己则去洗手,傅朝看着银片片上的图案,一直在考虑林暮初喜不喜欢,为了加快速度,傅朝去问店员,有什么更快的方法来完成自己的那条手链,即使林暮初那条手链的纹样更复杂,但傅朝还是手工刻的效果很不错,还在底下刻了串英文字母“CHU”,他自己的那一块银片手工刻好“ZHAO”就去找店员,来教自己怎么用电动的磨刀。

林暮初洗好手,回头一看,傅朝人没了,随后坐到了傅朝的座位,看着那两块银片,林暮初看着简约但做工精美的银片片,有一块已经刻好的,看着上面的英文字母,幻想着“会不会是送我的,要是送别人的,那人一定很开心。”手指轻轻触摸着纹样,上面凹凸不平,手工痕迹很明显,但每一刀都能看出来用心。

傅朝回来时,看到林暮初在抚摸着银片,也臭屁地炫耀:“我的手艺也不错吧,手工小天才我们是不是能够匹敌。”

期待的场景没有发生,林暮初没有很高兴地回应他,平淡的态度,平淡地点了点头。傅朝感觉到了,但还是选择要先做完手工,兀自地回到自己的位置,和店员小哥一边闲聊一边刻,大部分话还是店员小哥说的,夸奖不绝于耳,哄的傅朝有些心花怒放,面上愉悦的表情也藏不住,但嘴上还是谦虚道:“没有没有,我的手工其实也一般。”

傅朝的手艺很不错,很快就刻好了,店员小哥帮傅朝钻了孔,傅朝选好吊坠,是一个莫比乌斯环,又把空洞开大,留有穿绳的空间。

林暮初在旁边看着烧出来的颜色,选着釉下彩的颜色,林暮初选的时候有些纠结,色卡上的颜色很多,一直在想傅朝会喜欢什么颜色,最终还是按苹果的原色做的,果皮是像红木质地的红色,碗内部则是清新的黄色,两个碗样式一样,颜色也一样。

傅朝要学编绳,店员小哥实在不会,就等店员小姐姐给林暮初弄完,好完成自己手工的最后一步。

林暮初和傅朝一起看着店员小姐姐的动作,让人感觉有股灼烧感,但不是恶意的,回头两个人正直直地盯着她,店员小姐姐道:“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吗?”林暮初摇了摇头,傅朝说道:“姐,我的手链要编绳子,一会帮一下我,谢谢。”店员点了下头就再翻找釉下彩的颜料瓶。

找好了就教林暮初怎么涂色,教完这个教那个,还好两个人的动手能力还算强,很快傅朝就学会了编绳手法,想着先用自己的做试验品,效果很好,让店员小姐姐打了个能调整手链大小的结,一条手链就做好了。

有了一次另一次也就行云流水了,很快两条手链就完了工。

傅朝做完林暮初还在细心的涂色,一想到先前的冷淡,傅朝就立马像狗皮膏药似的,贴到林暮初旁边,热切的找话题聊天。

傅朝问:“林暮初,你渴了吗?”林暮初回道:“不渴。”傅朝又问:“累吗?”林暮初撇了一眼傅朝,“不累才怪,你的手链做好了?”傅朝“嗯”了一声,林暮初几次想问傅朝这个礼物到底送给谁,但还是没有开口。

两个沉闷又内耗的哑巴,一个找不到原因,一个不愿开口也无从开口。

“明明我们只是普通朋友,我又在期盼些什么,只是稍微有缘一点,我又在傅朝心里占多少呢?”林暮初在心里想。

傅朝看着林暮初的样子,顺手拿起一旁的蛋糕,又拿了一个勺子,舀了一勺喂给林暮初,林暮初看着傅朝的动作 ,“是嫌弃我吗?也对,本该这样的。”林暮初心里默默地想。

蛋糕实在好吃,即便再乱想,也不能影响忽视蛋糕香甜带来的愉快。傅朝把另一个勺子的勺子柄掰了一块儿,避免两个人再弄错。喂了林暮初两口蛋糕后,傅朝就去前台,选包装盒,自己打包后,结了账,提着两个礼品盒,回到了林暮初旁边。林暮初细心的画着,低着头,动作小心,刷得很均匀,旁边还有一个刷好的。

碗的形状不算是多完美,边缘有些起伏,颜色很均匀,碗内的颜色和碗外的颜色有些对比,即使还没烧制,傅朝就觉得食物放在里面肯定食欲翻倍,两个人在有些事情上的默契也是一种负担,此时傅朝也在心里暗自想这个礼物到底是送给谁的,然后和林暮初一样谴责自己,如出一辙,让人无奈,两人唯一不同的可能是林暮初把失落挂脸上,傅朝把问题藏心里,表面上还是没变。

林暮初静静地仔细地刷着釉,傅朝看着林暮初的样子,不时地给予投喂,蛋糕吃完了,林暮初的碗也画好了。林暮初去前台找店员,准备把陶瓷送进窑里,完成成为饭碗的最后步骤——烧制。

傅朝收拾了一下桌子,提着另外一个小蛋糕,跟着林暮初走,化身为一个敬业的小跟班,等林暮初忙完,转头看着跟着他的傅朝,心里藏不住事,“你猜这两个小碗是送给谁的?”林暮初问。

傅朝回道:“我不知道,但我斗胆猜测一下,是给你和你妈妈的吗?”

林暮初摇了摇头,回道:“是给你和我的呀!以后在家里吃饭,就可以用这两个小碗。”

傅朝原本的若无其事脸,露出了笑容,林暮初心里想“好一个京剧变脸,这比我还双标。”

傅朝把东西放到了一个桌子上,然后和林暮初一起看配件,等了一会儿,店员拿了一个小木盘,让两个人挑选装。

台面上摆着很多玻璃罩,还有很多玻璃杯,当中有一个好像是孤品,形状有点像夏威夷饮料的专属容器,与其他杯子大相径庭,林暮初疑惑地问店员:“这是从哪个餐馆买或者捎回来的吗?”

店员摇了摇头,解释道:“不是的,这个杯子确实是孤品,是在进货仓买这些瓶瓶罐罐的时候,特意拿了一个,这个杯子是那个工厂的杯子设计图的打样,因为没有选择它这一版的设计图,所以就这一个。”

林暮初点了点头,转头和傅朝对视了一眼,就出手拿了这个杯子。

店员看这个小男孩拿了这个杯子,心中默默叹道“终于有人拿这个杯子了,终于卖出去了,额······这个说法太俗气了,是终于结缘了吧。”

一开始两个人看到这些可爱的小摆件想都收入囊中,但夜灯的本色可能是黑暗中一道温馨的光,本不该是繁琐赘余的,两人照着这种想法看着配件迟迟没有出手。

一边看着配件,一边想着杯子,却感觉怎么都不合适,但实在喜欢那个杯子。

后来找了一些塑料冰块,又找了一个暖黄色的星星,就回到了座位上。

店员询问:“要帮忙吗?”

林暮初回道:“应该不用,如果要帮忙的话,我们会叫你的姐姐。”说着就开始忙活起来,动手玩弄着这些配件,放进杯子里,一开始想都堆在一起让星星在中间,后来又想把星星有绳子吊在中间,把冰块堆砌在杯壁上,犹豫了好久,有决定换一种冰块,有的用磨砂的,有的用透明的。

室内凉爽,音乐点缀着温馨的房间,傅朝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林暮初的动作,两人时不时不时对视,给屋子又添温暖,却不燥热。

但林暮初还是时不时地想起傅朝提着的礼品袋,心里还是有些过意不去。

因为在意,不再只关注在礼物,而是你和我的关系。

林暮初确定了怎么做,很快成品就做好了,用冰块加上细灯带缠绕在底部,用胶水固定住,星星静静地坐在这堆冰块上,让杯子有了些温度。

打开灯时,暖黄色光线,像那晚轻柔的说话声,说尽过去,不怕欺骗,少年心事显露,展现时光。

挑选完礼品袋,林暮初正要付钱,傅朝戳了戳林暮初,告诉林暮初:“我付完了,有套餐打折券的。”

林暮初无语傅朝的自作主张,“告诉我多少钱,我付给你。”傅朝点了点头。

两人又在平江路上寻找好吃的午饭,周末的中午平江路的人还不是很多,两人走在路边被房子遮挡的阴影里,阴影很小,两人贴的很近。

并排走了一会傅朝看见了一家生煎店,名字叫鑫震源,拍了拍林暮初,“要不咱们去吃生煎?”林暮初顺势望去“可以啊,那家生煎还是挺有名的。我之前吃过感觉还是挺正宗的。”

两人走进店门时,先是冷空气扑面,后注意到店内的客人,几乎每一桌都有人坐着,窗边的位置还剩一两个,两人走到了窗边,和对面古建筑对角线的位置,坐下,就开始,两个选择困难症的抉择。

踌躇、疑惑、苦恼占据了整个点餐过程,傅朝和林暮初面对面坐着,为了看一个菜单身体倾斜靠在一起,手肘撑在桌子上,头靠着头,林暮初一只手撑着下巴,用了一只手的食指轻轻点着菜单,傅朝头靠着林暮初的头,看着林暮初的手指,时不时看一下林暮初,两人在短时间内,发出同样的叹息。

点了好一会儿,想看菜单的背面,才发现有特色套餐,手肘离开桌面,之前的踌躇竟然是最大的笑话,“还好,没有店员在这。”傅朝在心里叹道。

林暮初看见一个双人套餐,问傅朝:“咱们要不吃这个?感觉还不错。”傅朝低头看了看,“好啊。”傅朝又说,“那咱们一会要不要去买点喝的,咱们下午去猫咖的时候,除了那家店可以喝的,还能再喝其他的饮品,正好买点甜点。”林暮初点了点头,“咱们下午要去哪家猫咖呀?我想提前看看。”

“咱们要去猫腻猫咖,里面的布偶猫挺多的,环境也很干净。”傅朝说。林暮初“哦”了一声便没了下文。

从手机页面上打开了一个红色图标的小宝典,从搜索栏里搜猫腻猫咖,一打开,好多只猫猫的照片涌入视线,大多数还是布偶猫在撒娇求摸摸,林暮初的心都要化了,眼睛瞬间蓄满亮光,即使没有说话,期待也溢于表象,傅朝看了一眼,便转头看向窗外。

路上人很少,树荫下有几个人乘凉,有线的氛围弥漫在街道。

等了一会儿,生煎端上桌时,香气扑面,林暮初眼中亮了起来,生煎的色泽金黄,上面的芝麻更是点睛之笔,让林暮初眼神放光,傅朝看着林暮初抗拒不了美食的样子,再看他不争气的口水,再看一眼盘子里的生煎,就这一眼的功夫,林暮初蓄势待发,有猛虎夺食的架势,傅朝见林暮初这样,不得不劝一句“咱饿了就吃吧。”嘴角的笑意更是掩不住,林暮初把生煎放到小碗里浇了一点醋,尝了一口,生煎外焦里嫩,里面更是汁水丰富,肉香四溢。

林暮初等嘴里的生煎嚼完,感叹道:“好久没有吃到这家生煎了,真的好好吃。比咱们那的早餐店好吃多了。”傅朝尝了一口,确实很好吃,林暮初拿起手机拍了一张,咬了一口的生煎包,翻开那家猫咖的帖子,继续欣赏小猫。

傅朝看着沉浸的林暮初,“你要喝饮料吗?我要去买点饮料,你要喝吗?”林暮初摇了摇头,傅朝就拿着提前拿出来的两个银手链,一个戴在自己手上,另一个把结松开,手链的圈口变大,刚好能随手一套。

拿了一瓶矿泉水,就回到了位置上,林暮初的状态丝毫没变,自己坐到位置上的时候,也没有注意到,就再次起身,坐到林暮初的旁边,靠着林暮初,看林暮初手机上的内容,是很多只可爱的小猫,林暮初认真地看着评论区。

傅朝问“有什么特别喜欢的小猫吗?感觉都好可爱。”

林暮初回道:“嗯,是的,有一只长的非常标准的布偶猫,而且看着脾气非常好。”

林暮初退出评论区,暂停视频,指给傅朝,傅朝认真看了看,确实很可爱。

在无人注意的角落,傅朝捞起林暮初的手,摩挲着林暮初的手,轻轻地把手链套在林暮初的手腕,套好后,拉紧两端的绳子,然后继续摩挲林暮初的手。

林暮初隐约感觉手腕上有绳子摩擦的感觉,低头一看,发现手腕上就是傅朝亲手做的手链,惊喜地看着他。

两人对视,林暮初和傅朝对视,眼中是藏不住的喜悦。

拧巴带来的失落,好像遇到了它的宿敌,瞬间烟消云散。

“给你做的,怎么样磨手吗?”傅朝问。

“不磨的,谢谢你啦。”林暮初回道。

少年心事坦白,缘分指使,在彼此心中的地位没有撼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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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朝暮暮寻风去
连载中滞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