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作为神明,不是应该睁眼看看这个世界吗?那为何,不救我们?!”
“神明大人啊,为何我这一生多灾多难呢?”
“您就不能宽恕一下,让我平平淡淡地过完这一生,让我的亲人不受疾病之苦吗?!”
“……!”卡厄狄纳猛地睁开眼,冷汗早已浸透她的后背,沉重的呼吸像是沉闷的钟声,始终无法真正停歇。
“卡厄狄纳?来吃饭了。”狄娜黛雅端着刚做好的煎蛋走向餐桌,而餐桌上已经放着几片面包和两杯热牛奶,一切是多么美好。
“…我先上楼换件衣服,刚刚小睡了会儿,做了个噩梦,我得缓缓。”说罢,卡厄狄纳起身往楼梯走去,瞳孔还在颤抖着,垂在身侧的手不禁握紧。
“?行吧,如果你有什么,就请告诉我,好吗?”
“…嗯……”
许是她走的太急,忽略了狄娜黛雅脸上的表情。
阴沉,复杂,还有许多令人晦涩难懂的情绪附着在那张似被精心雕琢过的脸上。
一回到房间,卡厄狄纳便一把关上了门,随后如释重负般靠着门缓缓滑坐,一直被压抑的喘息声不自觉溢出齿间,那些挥之不去的声音响彻在她脑海,迫使她不敢闭上眼睛。
“我不是……我不是神明……我他妈什么也做不到……”
“对,我不是神明,神明无所不能,而我却什么也做不到……”
喘息声愈发沉重,带着连她自己也意想不到的颤抖,好似要说服自己,却表现得像是要欺骗自己。
“叩叩——”敲门声响起。
“卡厄狄纳,你还好吗?你今天感觉不对劲,我想你应该多跟我交流。”狄娜黛雅那富有磁性且略带沙哑的声音响起。
卡厄狄纳的鼻腔里响起一阵短促的轻哼,她自己也不知道这是因为什么,许是因为……自嘲。
随后她站起来,开始翻找托蜘蛛异形体偷偷放在这个房间的止疼药,以缓解头部的疼痛。
“我没事,你先下去吧,我很快下来。”
平静的像一潭死水啊。
狄娜黛雅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淡淡应了声,便下了楼。
只是在经过沙发时,眼尖看见了那部正静静躺在茶几上的手机,鬼使神差地走过去,想起卡厄狄纳今早一开始躲闪的眼神,便越发确定她瞒了自己什么。
正这么想着,一看锁屏壁纸,嗯,是卡厄狄纳自己的自拍。
此女是懂如何运用自己的美貌勾引人的。
卡某:?我不是,我没有,纯污蔑!
于是,雾耀市刑侦支队兼特殊收容部第三分队队长狄娜黛雅,开始试图驯服一“弱女子”卡厄狄纳的手机,结果在密码那一关就败下阵来。
无奈,切回锁屏壁纸,拿起手机拍了张照,并为自己找补说这是为了观察卡厄狄纳会不会换别的锁屏。
“嗯哼?在做什么,小月亮?”故意延长的声调在此刻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动听,狄娜黛雅一转头就发现卡厄狄纳正一手撑着脑袋,靠在扶手上,一脸好整以暇地盯着自己,活像一只慵懒的猫。
要不是我没有,我早立了。
“没什么,既然衣服换好了,就快来吃饭吧。”下一秒狄娜黛雅面无表情地把手机放回原位,然后面无表情地走到餐桌前坐下,眼神坚定得像是要入党。
“?”卡厄狄纳挑眉,直觉告诉她,她一定是发现了什么,干脆若无其事地走到餐桌旁坐下,还顺便用尾巴蹭了蹭她的小腿。
毛茸茸的触感让她愣了下,下意识低头去看被蹭的小腿,可罪魁祸首的尾巴早就缩了回去。
“今天没别的事吗?还有,你再不搞快点,就迟到了。”卡厄狄纳一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捏着勺子搅拌不知道从哪儿掏出来的麦片。
卡厄狄纳:别问,问就是我也不知道。
“……”狄娜黛雅与她对视了两秒,随后赶忙吃掉自己的那份煎蛋,喝光牛奶,抓起两片面包就冲去换衣服。
卡厄狄纳平静地尝了口麦片,然后便听到了关门声。
随后她再也忍不住,扶着桌沿捂着胸口剧烈喘息。
“真残忍啊……即便这样,也不肯放过我……”
第二天一早,卡厄狄纳一睁眼,瞥向一旁,嗯,人已经去上班了。
拿起手机看了眼消息,嗯,早饭不用自己研究,嘻嘻。
早饭吃完,便抱着手机窝在沙发里,等着下午的到来,刚准备放首歌小眠一下,结果一声消息提示音,把原本好端端的心情搞得一团糟。
“今晚记得来,别迟到,不然我会伤心的。”
卡厄狄纳沉默,然后一脸地铁老人看手机,随后默默回复对面。
“澄清一下,我他妈什么也没干,人在家里坐,锅从天上来,难道你是上天赐我的报应吗?那还真是谢谢了哈,婉拒了哈。”
“咳咳……拒绝无效。”
“?跳了。”
“!不至于不至于,姐,求你了,别跳!!!”
卡厄狄纳不屑地冷哼了声,开了免打扰,放了首自己心仪的音乐,结果挑音乐硬是挑了半个小时,才终于美美地睡上那么一会儿。
结果一睡就睡到了下午五点。一睁眼,下意识打算再睡一遍,但左脑开始攻击右脑,硬是给自己肘醒了。
“疑似左右脑在打自由搏击哈……”卡厄狄纳扶着有点昏疼的脑袋,看了眼时间,嗯,差不多可以出门了。
“警官小姐,我出门一趟,晚点回来,放心,不会去鬼混的~”给狄娜黛雅发了条消息后,便退出聊天界面,下一秒一个炸眼的群,更“特辣的海草”一样跳了出来。
“…相亲相爱一家人?这么土的名字,梅谭邢取的吧?”
点进群一看,果然不出所料,梅谭邢是群主,仔细一看,哟,自己还是个管理员。
手:诶,我有一计。
脑:?
“‘没见过猫吗’已将‘相亲相爱一家人’改成‘核氰核锂一家氢’”
猫猫满意,然后去看群消息。
我爱黄瓜味薯片:阿愿?活的?是真人不?
没见过猫吗:…其实也可以是死人啦。
薛定谔的鱼:那倒也不至于。
薛定谔:正解。
没见过猫吗:?小哈雷彗星?活的?是真人不?
薛定谔的鱼:……
是狼不是狗:我想应该是。
薛定谔的鱼:不管了,阿愿快让我摸摸!
没见过猫吗:…摸凹猫,谢谢。其他人呢?死完了?
气若游丝:老大老大!是我!小蜘蛛!活着呢。
雪豹闭嘴: 1
打我七寸就是巳蛇了: 2
阳光彩虹小白马: 3
会飞的黄油: 10086
是狼不是狗:不至于。
没见过猫吗:…这个群赶紧完蛋吧。
有猫人士,勿扰:宝贝你知道吗?我刚刚去输液了,你猜是什么液?是我今早与你分开这么久后,想你的夜。
“‘有猫人士,勿扰’已被管理员移出群聊”
17:46了,卡厄狄纳放下手机,看了眼周围,确定只是人被清场以外,没有别的异常后,便放松地靠在栏杆边望着大海。
话说回来,我的名字是老师帮忙取的,斯兰特洛蒂古语里的「新生」,挺适合我的。
不过懂古语且会取名的有不少,小月亮的是「希望」,小北极星的桑斯塔露,小日耀木的是「待繁花盛放」,小哈雷彗星是「月球背面」,还有梅谭邢的「迷惘者」,整挺好。
“你的老师,叫绘雀,「余晖」,对吧?”
耳朵抖了抖,却并未回头,只是嗯了一声。
“呵,你这个冷漠无情的女人。”
“?”卡厄狄纳回头,一脸“你傻逼吧”地盯着他,“很可惜我不是医生不能给你治脑子,所以这边真诚地建议你去找专业人士。”
说完,尾巴很“自觉”地伸出进男人兜里的工作吊牌。
“云朝暮?不错的名字,不过感觉你快挂了呢。”说完,就一脸幸灾乐祸地看着他。
“毕竟我们下属被要求不能亲眼看到你们的脸嘛,所以就算这只是个下任务的指令,死亡率依旧百分百。”
“呵,受着。”
云朝暮瞪大双眼,故作恼怒地指着你:“你这个冷漠无情的女人,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永远不会!”
“…啧嘶……”卡厄狄纳眯了眯眼,“有这症状多久了?拖久了不好,这病啊,得治。”
“咳咳……不贫了,一起吃顿饭?”
“表,跟一个快死的人吃饭,挺晦气的,况且我怕你这弱智一般的病会传染。”
云朝暮无奈从外套内侧掏出任务书,丢到她怀里,然后转过去看被夕阳染了个色的海面。
“我昨晚做了个梦,想听听你的想法。”
“?别不是你的发病记录吧?”卡厄狄纳也转过身,手臂撑在栏杆上看风景,不知为何,她对将死之人的耐心总比对活人多一些……当然这种傻逼除外。
“不至于。”
“呵,说吧,我听着呢。”
“我看见一片星空,和一只静静数星星的白猫,它的周围长满了一种不知名的蓝色小花。”
卡厄狄纳没有说话,只是看了眼他的眼睛,又转过身看天上——月亮已经升上来了。
“嗯?在想什么?”
“…在想你这次“发病”居然这么平静。那么你呢?你怎么看待那片星空?”
“很美,美得……不知天地为何物。”
卡厄狄纳又看了眼他,不过这次没再把视线移开。
“待到新蕊破土,枯木逢春,你终将会在新生的大地上重生,晚安,我赐你美梦,以及一场不会感到疼痛的死亡。”
云朝暮愣了瞬,随后无奈笑笑。
“那可以在我死后,烧掉我的尸体吗?我不喜欢我腐烂在土里,反倒更喜欢变成灰烬,然后随风离去。”
卡厄狄纳没回答,轻微的点头足以说明她的态度。
“砰——”远处的狙击手得手,一回头就被黑蛇异形体吞了,甚至没发出一声尖叫。
卡厄狄纳垂眸看着那具躯体,上一秒他还跟神经病一样发病,下一秒就挂了,真是……可喜可贺(不是)。
卡厄狄纳从裤包里掏出一个打火机,点燃了整个尸体,随后转身离去,在角落躲藏许久的几只异形体赶忙出来处理现场。
拿出手机,借着微弱的屏幕亮光,卡厄狄纳看清了任务内容——收容或抹杀MT-0127。
这他妈什么狗屎任务?要一只猫去打蝙蝠吗?这玩意在月光下跟个bug一样,打你妈!况且他还会「重力塌缩」,我去能干嘛?厚礼蟹!
下一秒任务书就被烧了个干净。
卡厄狄纳:不是我喜欢的任务,直接拒绝。
组织的任务系统:拒绝无效。
卡厄狄纳:?你妈!
??:半夜睡不着起来码文。
??:结果一打开晋江就想睡了。
??:不过没本虾的数学老登会催眠。
??:去年十月的某节数学课。
??:虾虾我啊,五分钟三个梦,个个不重样。
??:其中一个甚至是数学老登讲着讲着,突然开大,变成神厄,一个陨石给教室砸了。
??:本虾就被吓醒了,一看,哟呵,数学老登站在我旁边讲课呢,我说怎么变白厄了呢。
??:原来他也是终将升起的烈阳(不是)。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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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愿「梦魇」,焚毁于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