侄子亲小姑姑，也是天经地义。
——
“没有害怕，我只是……”何怀希支支吾吾也没敢说出理由，最终她妥协般地回答：“好吧。”
何朝的脸色更沉，掠过何怀希上了车，一路上都没再开口。
半个小时后，何家。
何怀希一下车就抓住了何朝的手臂，蹑手蹑脚地跟在他身后，可怜巴巴的模样简直就是一只小猫，顿时抚平了他心中的不悦。
“哟，这不是阿朝和……”对方有意拉长尾调，看向何怀希时眼里生出玩味，“小希嘛！”
何怀希被盯得垂下头，低低地喊了一声：“哥。”
何煜扬起笑，应了声“嗯”。
坐在对面的林慈神色阴冷，抿了一口红酒后毫不顾忌地讽刺：“一副狐媚子样。”
何怀希咬紧下唇，她知道林慈这话不单单是在讽刺自己，还在讽刺她的妈妈。
可林慈也是第三者，在何向阳母亲去世后靠着何煜和何旭这两个儿子拼命争到了何家女主人的位置。
“妈，”何煜压着不满，“说这个不合适吧。”
何旭同样不满：“有什么不合适？妈说的是事实。”
位于主座的何羿忽视两人的话，看向门边的两人，说：“阿朝小希，快坐下吃饭吧。”
“什么时候私生女也能上桌吃饭了？”林慈仍旧咄咄逼人。
“那我呢？”何朝握紧何怀希的手，径直走向餐桌，“养子，配上桌吃饭吗？”
林慈一顿，抬起的那张脸仍旧端庄、毫无破绽，与葬礼上的模样大不相同。
“阿朝，你跟她可不一样。”
“的确不一样，她身上至少流着何家的血，而我……”何朝的眼中生出戾气，“只是姓何。”
何羿重重地放下刀叉，冷声道：“够了，吃饭吧。”
饭桌暂且安静下来，六人各怀心事，一直到即将用完饭都没再有人开口，只有何煜先一步起身离席。
他前脚刚走，何怀希的手机后脚就响起来提示音，何朝的视线扫过亮起的手机屏幕，未等看清就听见何怀希以上厕所为借口离席。
何朝直觉不对，非常不对，至少何怀希与何煜之间没那么简单。
走廊拐角。
何煜突然出现拦住了何怀希的去路，见她不自觉缩起身子，脸上浮出坏笑：“怎么？很怕我。”
何怀希侧过脸不与他相视，“没有。”
“哼，”何煜抬手去勾她的发丝，“小希，你觉得好听吗？”
何怀希浑身在抖，“你想叫什么就叫什么。”
“我觉得很难听，”何煜皱起鼻头，“那叫什么好呢？宝宝。”
何怀希抬起头，那张楚楚可怜的脸上掺进难堪、慌乱、恐惧……
她忘不了八岁时何煜在脸上落下的吻，忘不了被林慈发现后何煜是如何哭诉自己勾引他的，忘不了被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被打得浑身是血的那三天……
她侧过身想要逃，却被何煜死死拉住胳膊，声音又沉又哑：“跑什么？我不会再把所有罪责推到你头上，我妈也不会再打你了。”
“很晚了，”何怀希试图挣开他的手，“我要带阿朝回家。”
“阿朝？你跟何朝关系很好嘛？”何煜将她扯回身前，双手捏住她的手臂，“哦！差点忘了，如果不是拿何朝威胁你，我大概不能和你单独见面。”
他收住笑，低声说：“不过没关系，我想要属于大哥的股份，你会帮我的吧？”
何怀希的脸色变得苍白，呼吸也急促了起来，她从慌乱中抓住那一丝坚定，说：“不会！那是阿朝的，谁都不能抢走！”
何煜俯下身子，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无论是年少还是现在，他都会无法自拔地沉沦。很多年、很多次，他都想问为什么——为什么何怀希是他的同父异母的妹妹？
他眼底一暗，将那份情绪压在心里，说：“‘抢’太难听了，你要像当初勾引我那样勾引他，让他心甘情愿地把财产交给你。”
他凑得更近了些，恶劣地在何怀希耳边吹气：“明白了吗？宝宝。”
不等回答，何煜被人强势地拉开，猝不及防的一拳落在他的脸上。
“滚开！”
一拳见血，何煜被打得思绪不清，扶着墙感受脸上火辣辣的疼，好一会儿没做出反应。
何怀希怔在原地，她清楚地感受到何朝浑身散发的戾气、看见他的眼神阴狠得如利剑一般、攥紧的拳头暴起青筋，仿佛下一秒又要挥向何煜。
她赶忙上前挡在两人中间，双手抓住何朝的手腕，颤抖着说：“阿朝，我们回家，好不好？”
“你心疼他？”何朝皱着眉问。
“不是。”何怀希否认得很快。
“那就给我一个解释。”
何煜抹掉嘴角的血渍，直起身时理了理外套，“阿朝，妹妹心疼哥哥，天经地义。”
何怀希猛地看向他，大声吼道：“何煜，闭嘴！”
何朝甚至觉得他们在**，气得直接甩开何怀希的手，自顾地离开宅子，坐上回家的车。
何怀希跟在他的身后，一如来时，唯一不同的是她不敢去挽他的手臂。
车里。
何朝的目光看着窗外，脑子里想的却全是身旁的何怀希。
他等了很久，终于等到何怀希先开口：“对不起阿朝，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没听到想听的，何朝赌气地抽回手，可臂弯处却传来一片冰凉的触感，他慌忙回过头，正好对上何怀希那双泪眼。
“你哭什么？”他几乎是要气笑了，“我又没有骂你。”
何怀希低着头，“阿朝，你不要不理我。”
心中熊熊燃烧的怒火在一瞬间被浇灭，何朝深呼吸一口气，说：“抬起头。”
何怀希乖乖照做。
何朝替她抹去眼角残存的泪，掌心紧贴着她的脸颊，不舍得挪开。他的喉结上下滚动，声音又沉又哑：“告诉我，你们之间发生过什么。”
眼见瞒不住，何怀希只能将当年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何朝，生怕隐瞒一小部分会再次惹怒何朝。可尽管完全没有隐瞒，何朝还是生气了……
“他喜欢你？还亲过你？”何朝要嫉妒疯了，凭什么何煜能亲何怀希？这世界上除了他，就没有人配亲何怀希。
“何煜就是爱玩，他根本就……”
“我也要，”何朝打断何怀希的辩解，“我也要亲你。”
何怀希下意识去看司机的反应，果不其然透过后视镜与其对视。她羞赧地回过身，试图拒绝：“阿朝，你已经十七岁了，是个大孩子。”
“十七岁怎么了？就算我七十岁，你也是我的小姑姑，”何朝刻意加重末了三个字，“侄子亲姑姑，有什么不可以的？”
他再次将手抽回，“回家给我答案。”
何怀希斟酌了一路，终于在踏进家门那刻下定决心说：“阿朝，可以。”
走在她身前的何朝顿住脚步，他眉眼一挑，回过身后歪着头确认：“可以？”
再次得到肯定的答案后，他抬起手点了点自己的脸颊，示意何怀希亲他。
何怀希本以为让何朝亲一下脸颊就能揭过这件事，却不想对方得寸进尺，要她主动。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她拒绝不了何朝。
她小步上前，踮起脚去亲何朝的脸颊，可在即将亲上时，何朝忽然侧过脸，两瓣唇不偏不倚地正好相贴。
何怀希呼吸一滞，反应过来忙绷紧身子向后退，可何朝穷追不舍地追着她亲吻。
“阿朝……”何怀希的声音缠绵不止的吻中挤出。
何朝松了唇，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坏笑，说：“小姑姑，我就要与众不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