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人鱼线哇

院子的躺椅上,叶青青抬头看着深邃而湛蓝的夜空,漫天繁星比钻石还要闪耀,月亮高高挂在天空,洒下皎洁的月光,如同流水搬轻柔地笼罩着整个山村。空气中充盈着山野的青草和树木淡淡的甘醇香气,耳边传来青蛙和蟋蟀的鸣叫,叶青青觉得格外的舒适。

大黄狗趴在屋檐下的草垫子上睡觉,顾迟递给叶青青一个苹果,在旁边的椅子坐下。

“你好像很喜欢这里。”顾迟好奇问道。

“是啊,这里没有光污染,没有漫天的汽车尾气,没有城市的喧嚣,也没有那么多勾心斗角。”躺椅上的叶青青,胸腔起伏如潮汐退去的平缓波浪,脖颈线条放松后仰,喉间溢出小猫般的轻哼。

顾迟抬头看了看星空,月光洒在他脸上,泛起青玉般的冷光,微微扬起的下颌绷紧如刀削,阴影在颈侧拉出凌厉的弧度,“这里确实很不错。”

“你们为什么来这里,真的是来玩的?”叶青青轻轻晃动摇椅,轻柔的连衣裙在微风中轻轻晃动。

“是,也不是。”

叶青青嗅了嗅苹果的清香,侧脸面向顾迟:“怎么说?”

“我爷爷小时候在这里生活过,算半个青山村人,我替他回来看看。”顾迟话说一半留了一半,出于商业敏感性,他自然不会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

“你爷爷算青山村的人,那你也算是青山村的人咯,那你为什么不跟村民说明身份?”叶青青很惊讶,这个事以前顾迟是没有跟她说过的。

“算是吧,可是我对这里是没有感情的,我以前甚至不知道青山村是个什么样子。爷爷现在年纪大了,总是说要落叶归根,想在往后的日子里回到青山村。可是,我理解不了,可能是我自小就生活在城里的关系,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回到这个小山村,明明这里那么偏远落后,医疗条件也不好。”

“所以你想以一个陌生人的身份亲自来体验一下村里的氛围。”

“嗯。不过从这两天来看,感觉还不错。”顾迟双肘撑着膝盖,指腹摩挲着红红的苹果皮。

厨房,曾颐枝和阿木在为热水的事争论不休。

曾颐枝插着腰,气哼哼地指着木盆里的热水:“这是四个人用的热水,你一个人就用了一半,那我们怎么洗。”

此时屋外突然传来母鸡下蛋的“咯咯”声,阿木打趣道:“听,老母鸡都在笑你小气!水没了再热不就行了,泡脚要多放点热水才能促进血液循环。”

“再热?你怎么不自己热。”

“倒都倒好了,又不能再倒回去,要不咱俩一起洗?”阿木瞪眼观察曾颐枝的怒容,脱光了鞋袜的脚悬在半空。

对于阿木的嬉皮笑脸吊儿郎当样,曾颐枝怒气更甚:“谁要跟你共用一盆水。”

阿木嬉笑着将双脚伸进了木盆里,随后露出一副无比享受的表情。

“哼,无赖,我诅咒你晚上睡觉被跳蚤咬。”

“跳蚤才不咬我,要咬也是咬你们这种细皮嫩肉的女生。”

曾颐枝气得直跺脚,却也只能用鄙视的目光刺向阿木,“无赖!”

第二日一大早,第一束太阳光刚照进小院,叶青青就听见厨房传来碗盆叮当的响声。

叶青青这一夜睡的很好,虽然是老屋,但是房间里很整洁,珍珠奶奶给他们的床都铺上了厚厚的褥子,睡起来不软不硬,很舒适。叶青青推开窗户,迎进一股舒爽的清风。

小院里弥漫着一股小米粥的清香,瞬间勾起叶青青食欲。厨房里叶青青看到了珍珠奶奶和水生他娘香秀。

“珍珠奶奶,您起那么早!”叶青青笑意盈盈打招呼。

“老人家觉少,我这把老骨头,想给你们做个早饭,又不太利索,所以叫香秀来帮忙。”珍珠奶奶布满岁月痕迹的脸上尽显和蔼。

叶青青走到香秀身边,客气道:“香秀大嫂,辛苦你了。”

“没事,就你们几个人的饭,还不在话下。”香秀乐呵呵的,手里的动作却不曾停下。

“香秀可是我们青山村出了名的女厨,做菜好吃着嘞,谁家有事请客都请她掌勺。”

“哇,那我们有口服了。”叶青青摩拳擦掌,兴高采烈地去叫醒曾颐枝,又去敲顾迟和阿木的房门。

片刻后,顾迟睡眼蒙眬地拉开房门,阳光斜斜地穿过窗户的缝隙,落在他**的上半身,仿佛为那副精雕细琢的躯体镀上了一层流动的金边。

叶青青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被顾迟腹部区域牢牢攫住,他的腹部平坦而紧实,没有丝毫赘余的脂肪,如同绷紧的鼓面。皮肤下的纹理清晰得惊人,八块腹肌整齐地排列着,每一块都界限分明,锐利的边缘在皮肤表面勾勒出深邃而流畅的阴影线沟壑。中间那条笔直而深刻的腹白线,如同一道天然的分水岭,自胸骨下延伸至肚脐。两侧的人鱼线划出充满雄性力量的弧度。

“什么事?”顾迟忘了自己没有穿衣服,迷迷糊糊地开口。

“啊。”叶青青轻叫一声转过背去,吞吞吐吐道:“起来……吃……吃早饭了。”

“哦。”顾迟依旧懒洋洋的回答。

叶青青的心脏“砰砰砰”地跳动着,她以前只知道顾迟不胖不瘦,却不曾见过他没穿衣服的样子。叶青青下楼前小声提醒道:“下次开门前,请把衣服穿好。”

顾迟这才睁开眼睛瞧着自己上半身,发现自己没穿衣服后瞬间尬住,迅速将门半掩,很不好意思地跟叶青青道歉。

这都怪阿木这个损友,昨晚忘了关窗户,顾迟半夜睡得迷迷糊糊,只记得阿木说有蚊子,又找不到东西打蚊子,就顺手扒下顾迟的背心赶蚊子。顾迟一大早被叫醒,哪里还记得被扒了衣服的事。

顾迟看着叶青青下楼的背影,气哼哼地把门关上。拉开窗帘,回到床边,一把掀开被子,“起床了,损友。”

“这才几点,起那么早干嘛?”阿木被强哥照射,顺手拿起枕头盖着眼睛,侧身蜷成一团。

“起来吃早饭了。”顾迟对着阿木屁股踹了一脚,“下次不许再扒我衣服,听到没有,一大早上害我出糗。”

“知道了,别吵,让我再睡会儿。”

叶青青不想辜负这么好的阳光和风景,和香秀一起将早饭端到院子的石桌上。

曾颐枝和顾迟也洗漱好,来到院子吃早饭。水生也来到小院,问叶青青要不要跟着去放牛,叶青青欣然答应。

香秀给水生盛了一碗小米粥,水生坐在一旁喝得津津有味。叶青青拿起盘中的鸡蛋递给水生,香秀摆手说:“你们吃吧,这是给你们煮的。”

叶青青看了看碗里,确实只有五个鸡蛋,叶青青算了算,那就是只煮了他们四个人和珍珠奶奶的。

叶青青似乎明白了什么,拿着鸡蛋走到水生面前,“我今天不想鸡蛋,水生替我吃了吧。”

水生结果手中鸡蛋,眼中放出光彩:“平时家里的鸡下了蛋,娘都要攒着换钱的。”

叶青青问起水生家的情况,香秀低头不说话,水生啃着手中的鸡蛋,含含糊糊说:“我爹没了,家里就我跟我娘。”

珍珠奶奶叹了口气,接过水生的话茬,“水生他爹命苦,从小就没了爹妈,吃百家饭长大,后来下矿苦下些钱,娶了水生他妈,水生他妈生他难产走了。后来水生他爹又娶了香秀,香秀是个好女子,待水生如己出,日子看着慢慢好了起来。五年前香秀生了个孩子,可是不到一岁就夭折了,水生他爹三年前下煤矿,被埋在矿井里再也没出来。”

“人没了,那矿上应该要给赔偿金的呀。”

“赔了四十几万,但是矿在的远,香秀带着水生没法及时赶到,就跟水生他的一起去矿上的亲戚代领。可是亲戚欺负他们孤儿寡母,只给了些丧葬费,剩下的赔偿金霸占着不给。”

“这么没人性!”曾颐枝听得一肚子火。

“可不是嘛。香秀又不愿意改嫁,就带着水生在村里靠着几亩薄田过活。”

香秀眼里闪着泪花,“没事,日子总会好的,再怎么样我也要把水生抚养长大。”

叶青青心里在计划着什么,随后跟顾迟几人商量请香秀以后帮忙煮饭,付给她菜钱和工钱。这样一来,香秀有了一份工作和收入,他们也不用愁一日三餐的问题,一举两得。

“没问题。”顾迟也点头同意,“这个钱我来出。”

对于顾迟的大方,叶青青拒绝了,无关乎是否占便宜,而是她想让大家认可自己是这个团体中的一份子,最后决定费用由四人平摊。

一开始珍珠奶奶和香秀不同意,执意不收钱,在叶青青和曾颐枝的劝说下,香秀终于点头答应:“好,既然你们不嫌弃,那我应下了,我一定拿出我最好的手艺。”香秀有了经济来源,脸上堆满了感激的笑容。

“青青姐姐,吃了早饭我们就去放牛吧。”阿牛笑嘻嘻地拉着叶青青的手。

香秀斥责道:“真是没大没小的,青青叫我嫂子,你叫她姐姐,那不乱了辈了嘛。”

“青青姐姐那么年轻不叫姐姐叫什么?”阿牛不解地挠了挠他那小脑袋。

叶青青哈哈大笑,“我不是你们青山村的人,叫什么都没关系,各叫各的。”

“你看,人家青青姐姐都说了没关系,我就喜欢叫青青姐姐。”水生朝着香秀做了个搞怪的鬼脸。

<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
×
朝暮迢迢
连载中千帆与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