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十里红妆,盛世婚典

三月初十,天朗气清,惠风和畅,东方泛起一抹鎏金霞光,将整个京城映照得暖意融融。

这一日,是七皇子燕珏与镇国将军府千金云为昭的大婚之日,亦是大景朝数十年来最隆重的盛世婚典。天还未亮,七皇子府早已灯火通明,张灯结彩,朱红大门上贴着烫金双喜,府内各处挂满红绸与海棠花灯,处处透着极致的喜庆与华贵;镇国将军府亦是同样光景,从正厅到闺房,红绸缠绕,喜帕高悬,府中下人个个身着新衣,步履轻快,脸上满是藏不住的笑意。

云为昭的闺房内,温氏与青禾正忙着为她梳妆打扮,铜镜里的女子,眉眼温婉,肤若凝脂,褪去往日的清冷凌厉,尽是待嫁女儿家的娇羞与柔美。青禾小心翼翼地为她梳起发髻,口中念着吉祥话:“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三梳子孙满堂,小姐与殿下永结同心,百年好合。”

温氏站在一旁,看着即将出阁的女儿,眼中满是不舍与欣慰,轻轻为她戴上燕珏送来的整套海棠玉饰,玉簪绾发,玉坠垂耳,颈间的海棠同心锁与玉佩相映,衬得她愈发端庄清丽。“昭儿,今日你便要为人妻,往后在皇子府,虽有殿下护着,也要照顾好自己,母亲在家中,盼着你日日安好,岁岁欢喜。”

云为昭握着母亲的手,眼眶微微泛红,自幼在父母兄长的呵护下长大,历经风波,如今觅得良人,心中满是感恩,轻声道:“女儿会常回府看望爹娘与兄长,绝不会忘了家中恩情。”

云骁与云承光站在房外,虽未言语,眼中却满是不舍。云骁抚着胡须,轻叹一声:“吾家有女初长成,终究是要嫁了。”云承光笑着宽慰:“父亲,妹妹嫁的是七殿下,殿下定会好好待她,这是喜事,该高兴才是。”

辰时一到,府外骤然响起喜乐悠扬,鞭炮齐鸣,声响震彻街巷——迎亲的队伍到了。

燕珏一身大红喜服,身姿挺拔,面如冠玉,往日的温润与威严,尽数化作满心欢喜,他骑着高头大马,身后跟着数十抬喜轿,彩礼无数,仪仗队伍绵延数里,秦风率着侍卫随行,场面盛大至极。京城百姓早已涌上街头,挤在街道两侧,争相围观,欢呼声、赞叹声不绝于耳,人人都道这是天作之合,盛世良缘。

按照礼制,迎亲需过三关,云承光带着府中护卫、管事守在门外,故意刁难这位未来妹夫,出题考问,索要喜糖喜钱,燕珏丝毫不恼,一一从容应对,语气恳切,满心都是要迎娶心爱之人的郑重,引得围观百姓阵阵欢笑。

好不容易踏入府中,来到闺房门外,燕珏隔着房门,声音温柔又带着笑意:“昭儿,我来接你了。”

房内的云为昭,听着他熟悉的声音,心跳骤然加快,青禾为她蒙上红盖头,喜帕上绣着鸳鸯海棠,遮住娇羞容颜,只留纤细玉手,被温氏轻轻扶起。

房门推开,燕珏一眼便看到立于房中的女子,即便盖着盖头,也能想象出她的柔美模样,他快步上前,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微凉,却格外柔软,他掌心的温度温暖有力,似是要将毕生的暖意都传递给她。“昭儿,别怕,我在。”

简单四字,让云为昭心头安定,所有的娇羞与忐忑,都化作满心安稳。

行过拜别父母之礼,云为昭对着云骁与温氏深深跪拜,泪水浸湿盖头,这一拜,谢父母养育之恩,谢家人守护之情。云骁沉声开口,满是期许:“昭儿,往后与珏儿同心同德,相守一生,便是对我们最好的报答。”

燕珏连忙扶起云为昭,对着云骁夫妇躬身行礼:“岳父岳母放心,我定不负昭儿。”

礼毕,云为昭被燕珏小心翼翼地扶上大红喜轿,凤轿装饰华贵,缀满珍珠与红绸,四周侍女随行。迎亲队伍调转方向,抬着凤轿,伴着喜乐,缓缓向七皇子府行去。

十里长街,红妆铺地,喜轿所过之处,百姓夹道相贺,鲜花遍地,春风拂过,卷起轿边红绸,也卷起满城欢喜。燕珏骑马走在轿旁,目光始终未曾离开喜轿,满心都是即将与心爱之人共结连理的欢喜,沿途的欢呼与艳羡,都不及轿中那人分毫。

半个时辰后,迎亲队伍抵达七皇子府,府门前早已聚满朝中百官与宗室亲友,人人身着华服,前来道贺。皇帝与皇后虽未亲临,却派了内侍总管送来赏赐无数,赐下金玉如意,寓意吉祥如意,更显这场婚事的尊贵。

燕珏翻身下马,亲自掀开轿帘,伸手将云为昭扶下喜轿,红绸牵起,两人各执一端,一步步踏入府内。院内海棠盛开,落英缤纷,与满院红绸相映,美如画卷,正是当初两人定情的模样,亦是他们情意的见证。

吉时到,赞礼官高声唱喏,大婚仪式正式开始。

“一拜天地——”

两人并肩而立,对着天地缓缓跪拜,敬天地为证,愿家国永安,情意长存。

“二拜高堂——”

向着皇宫方向跪拜,谢圣上赐婚,谢君恩浩荡,再对着云骁与温氏行礼,谢父母养育。

“夫妻对拜——”

燕珏与云为昭相对而跪,四目相对,即便隔着盖头,也能感受到彼此眼中的深情,这一拜,许下此生相守,不离不弃的诺言。

礼成,赞礼官高声宣告:“礼成——送入洞房!”

满堂喝彩,喜乐更盛,燕珏牵着云为昭的手,缓步走入洞房,将她扶至喜榻坐下。待屋内众人退去,他才轻轻掀开她的红盖头,盖头落下,露出她娇俏含羞的容颜,眉眼弯弯,情意绵绵,看得燕珏心头一颤,满心都是宠溺。

“昭儿,从今往后,你便是我的妻,我燕珏此生,唯有你一人,护你,爱你,宠你,一生一世,绝无二心。”燕珏握住她的手,语气郑重,字字句句,皆是真心。

云为昭抬眸看向他,眼中满是温柔与坚定,轻声道:“燕珏,此生,我亦唯你一人,与你并肩,共守岁月,同护家国。”

没有华丽的辞藻,却道尽了彼此的心意,历经权谋风雨,生死相依,从相识相知到相爱相守,终于在今日,修成正果。

屋外,喜宴正酣,云骁与燕珏一同接受百官道贺,满座宾朋,其乐融融,北境大捷、肃清奸佞、盛世大婚,三喜临门,大景江山一派祥和昌盛之象。蛮族使者也特意前来道贺,献上奇珍异宝,以示两国交好之心,边境再无战事,百姓安居乐业。

夜色渐深,喜宴散去,宾客尽欢,七皇子府内,灯火依旧璀璨,海棠花瓣随风飘落,落在洞房窗前,屋内红烛摇曳,映得两人身影相依,温情缱绻。

燕珏拿起合卺酒,斟满两杯,递一杯给云为昭,两人相视一笑,共饮合卺酒,甘甜的酒水入喉,是圆满,是幸福,是往后余生的岁岁年年。

十里红妆不负卿,盛世婚典定情深。

从此,深宫权谋渐远,家国安稳无忧,云为昭与燕珏,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在这太平盛世里,守着彼此,守着家人,守着这万里江山,共赴一世安稳,情意绵长,再无别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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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珏赋
连载中西塘晚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