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我不能确定我位于一个什么地方,像是一个房间,但它又很简陋,比寻常房间的高要低得多,宽度也要窄得多,我仔细闻了闻这里,空气里有一股很浓厚的血腥味。
我有些想吐,硬生生憋住了。值得庆幸的是,我并没有被绑住,只是因为先前被麻倒,所以行动不便而已。
我站不起来,努力伸展自己的双腿,最终以失败告终。于是我开始躺着探索我所处在的环境。
我尽力控制手去摸一棵枯草或是稻草样的东西,却无意间摸到一个杆。我将它握住,竟轻松撇断了。
我又摸索了几根,将他们纷纷撇断,揪着一点粉末凑近鼻尖,细碎的粉末呛进鼻腔,干燥,实在是干燥,还带着一点草腥味。我懵了,剧烈咳嗽起来。
这压根不是稻草,而是秸秆吧?
这里像是堆砌农物用的,一堆小麦的桔梗,是一个仓库吗?知道这一点后,我便又没了头绪。
烦躁啊,无可比拟的烦躁此时此刻在我的内心炸开,我向着阴暗的角落挪去,我好像看到了……光?
我探出虚浮的双手拨开四周铺设的小麦秸秆,头部预先撞上一个硬板,我揉了揉发懵的脑袋,摊开双手抚上这个硬板。
它似乎质地不算太硬,上面好似有一些纹路,轻轻敲击几声会便会有脆生生的回响。
我确定这是个木板,并且不厚。
它的缝隙之中渗着光芒,我还不能确定自己的具体方位,但依稀能够知道自己位于这个关着我们的地方的边缘区域。
这个区域,它说安全也安全,说危险也危险。
它与外界的联通几率更大,假如这是个后院,那么我甚至可以设法将中间木板敲碎,随后逃出去,但明显的,我没有合适的工具也没有足够的力量。
说起来也是好笑,一块木板在人类眼里太微不足道,轻而易举就可以毁坏,可在这种危难关头却是催命符。
但现在,多说多虑皆无益,我干脆安静躺下来,恢复一些体力,毕竟没有什么绝对安全的时候,只有自认为安全的时候,保留体力始终是王道。
通过发出声音可以判别和我一样被关进来的女性至少有十个,耳边是吵得不能再吵了。
然而似乎并没有人来管理我们。
现在做出一个假设,假如绑架我们的人的目的是单纯想杀我们那为何不一开始就动手?
这点之前也说过,我们对绑架犯是有利益的。
暂时没有新的女性加入,是否说明这个容纳空间已经满了,但也不排除其他可能,毕竟如果人数抓够了,我们的处境只会更加危险。
那么绑架犯会是一个团体还是个人?会选择在什么时间行凶?这样做对他来说有何益处?
若真的要挑选一个处置时间,我想应该是夜晚,由于绑架人数过多,推断是团体作案。
我的身体并非完全麻痹,麻药的药效不是过于剧烈,不然也枉费还有那么多有力气喊叫求救的女子……
可是这样貌似更诡异了,被关的几天难道还会提供食物?被关后没有生命威胁?为什么她们一个劲的求救?
我们绝不可能被关超过三天,否则这里的氧气绝对不能供给众人呼吸。
我的心猛地一沉,浑身一哆嗦,这不就说明……我们是被同时捉到这里来的,然而这里散发的浓厚的血腥味告诉我,我们绝不是第一批来到这里的人,我们极有可能被很快解决掉。
坏了,得想尽一切办法逃离这里。
我突然慌乱起来,一个挺身想做起来头却重重砸在头顶,我俯下身子扒开一地秸秆,摸了摸地面,是实心的,还好我在最底层。
虽然不知道这个奇怪牢笼是怎么把我们关进去的,但既然四周都是地板,我何不先行脱离这里?
我摸了摸裤子口袋,一本小画册,没用……还有一支……沈白溪的钢笔!
因为从业一年的经验,我已经习惯顺走别人的笔了,没想到这只钢笔会成为我逃生道路上的一道曙光!
我费力抽出钢笔,笔帽被我咬掉,不知掉到黑暗的哪个角落,我双手紧攥钢笔,用力抬起再一下猛烈地砸向眼前木板的缝隙,这对刚清醒的我来说很难办到使出太大的劲,所以木板依旧维持着原样。
我颤抖着手,用钢笔往那个透光的地方,费劲巴拉凿了半天,可是它只是沿着那条缝凿出了一个很细微小孔。
我的心空了一块,却很快安慰自己一定会成功的,正跪地举着钢笔戳那个小洞口,手心微微渗出寒意。
「咔哒」
似乎有什么东西落到了地上,发出轻响,我原本支在手上的重心忽地往下滑,我吃了一堆草。
“呸呸……”我吐了吐口中的秸秆,撑起手背擦了擦嘴角,简直像跪地磕头然后起身人一样。
我这才意识到,我的钢笔断了。
完了,现在唯一的出路没了,我的心仿佛跟着这断掉的钢笔一样断了希望。
在这万念俱灰的瞬间,我想我应该像那些女孩子一样大哭一场才对吧?可我做不到啊,求生的本能让我不能设想这种结局,就算是让我死掉我也想清清白白、不掉眼泪的啊。
鼻尖无尽的酸涩感涌来,我弓着身子背靠在这个牢笼的边角,将头埋在膝弯里,如果这个时候有人能够抱抱我也好啊……我无法违抗生理上的恐惧,显然已经触碰到了被动的防御技能,所以我会渴望有人来温暖我。
我竟哭不出来,像有什么话如梗在喉,又像呕吐物吐不出来、喷嚏打不出来一样恶心。
“喂,朋友,你醒着的,对吗?”
这时来自我上方的一个清晰声音传来,我微愣一下,敲了敲头顶的木板以示回应。
“我叫藤伊,你叫什么?”上层的女生接着问道。
我没有回答,这种时候,我不想交朋友,也不想将自己的底牌暴露给对方。
女生叹了口气“好吧既然你不想说,那就不说了。”
“你想逃离这里吗?”
听到这句话,我微微睁大了双眼,逃离这里?谁不想逃,她难道真的有办法让我逃出去?可是这对她来说不公平,她如果有什么方法为什么自己不用呢?
我与她的地理位置很相似,她只在我的上层,按说逃离的几率和我相同的。
“这样吧,我这里有一把钥匙,我把它扔进木板的缝隙里,你可以拿着它把木板撬开。”
[吃瓜]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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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秸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