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里时,我不禁有些疑惑。
为什么这一章的情节与上一章完全不相干呢?阿愿会是上一章的小女孩吗?苏家姐妹的爸爸又去了哪里?
我打算今天就看到这里,不断向左划手机屏幕,直到退出前,我才发觉有些不对。
我从小一直是父母眼中的乖孩子,是不会去看小说的,确切地说,我的学生时代除了学习和吃饭睡觉外,便没有什么娱乐了。
所以我不理解同龄人的早恋行为。
人这种生物,真的能在那么小的年龄去喜欢上一个人,然后谈那些儿女情长吗?连自己的分数都谈不上吧。
跑题了,我真正疑惑的是,我居然用自己的手机号登录了这个账号。
对,是登录,不是注册。
照理来说我先前并没有这个账号,可我却奇迹般地登录上了。
我好奇地点开自己的主页,发现自己的头像是一片空白。
是字面意义上的一片空白,纯白色的。
而我的昵称:澄澈。
简介:挂念。
作品:《一株向日葵》
什么鬼啊,我刚看的小说是我这个账号发的?那它是我自己写的?可是如上所述,我之前根本不看小说,更别提自己去写一本小说了。
沈白溪曾经说过这是江妤笙写的书,但却是加载在我的账号上的,让我有了几种猜想:
1.这是我盗的号,然后换绑了。
2.对方用我的手机号注册的账号。
3.确实是我自己写的小说,却被别人冒认成江妤笙写的了。
可前两种情况都建立在我和她相互认识的基础上,很明显,我知道她,却并不认识她。
最后一种,连我自己都觉得匪夷所思,我这个对文字过敏的人会写小说?何况我并不记得我有写过这本书,这一切都太诡异了。
现在我心里的谜团更多了,与江妤笙牵扯到的所有事情,似乎都与我有扯不断的纠缠。
他们像是寻找了我很多年,于是在蓄谋了许久后终于找到我,将我紧紧缠绕在一起,可我知道他的根源在哪,却也剪不断、寻不到他了。
我的内心被一团团丝线缠绕,形成一个封闭的堡垒,丝线禁锢了我的左脚,让我无法动弹。
我静静地坐在那里,一声不吭,任由黑暗将我淹没。
这种感觉,就像坠入了深海,有什么东西压在心口,重重的,沉沉的,压得我难以呼吸,我调整了坐着的姿势,尝试让自己做了几个深呼吸,我的身体似乎背叛了我,这种情况很不妙。
我也许是病了。
我再次点开屏幕,划到电话簿,点开了一个备注为“导师”的联系人。
“林医生,你好,你明天上班吗?”我想,既然通话人是我的老师,而我现在与他不是同行,我应该拿出患者的态度。
对面明显停顿了一下,几秒后才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契贞?怎么跟我打电话了,语气还这么生疏?有人想挂我的号?最近工作怎么样?”
我被这一连串的问题搅得有些头疼。
我与老师并不在同一所医院任职,自我上班以来,也很久没有去问候过他了,所以老师并不知道我辞职了。
“怎么不说话了,出了什么事吗,可以跟我——”
“老师,我明天可以去找你聊聊吗。”我打断他开口,此时情绪并不稳定,莫名涌上一股泪意,声音微微发颤。
“怎么了,声音不对,心里不舒服?受委屈了?慢慢说。”老师柔下声音,语气略微平缓。
“就是……最近压力有点大,有点焦虑……”我含糊道。
“我听出来了。”
虽然我很讨厌被揭短,但老师说的没错,这几天发生太多太多的事情了,我也必须面对自己的内心了。
“这样,我明天下午没有门诊,待在工作室,你来找我。”
“好的,林老师。”
我挂断了电话,失重躺在沙发上,浑身昏沉沉的。
身为一名心理医生,我又怎么会没察觉自己身体的问题……
等等,这种状态持续多久了?
我下意识掰起手指,进入回忆……
好像是高三搬家转学那年……
我走进新家,看着崭新的装修,一言不发。
听到那则通报,我内心空空的,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我母亲看着我呆滞的神态,将我赶进一间房间。
深夜,我看着空荡荡的床板,几次试图理解母亲的行为,可我发现我失败了,我无法理解,为什么要将我赶到这里,这里够干净了,已经不用清理了吧。
父亲与母亲在客厅争论着什么,我的床正对面挨着客厅,我走上前去,试图听得更清楚一些。
可奈何只能听到只言片语:“反正现在她那个脑子也就那样了,你现在让她……(没听清,下同)不就行了吗?”
“她那个脑子,还不知道……还能……?”
“先看情况再说。”
“那我也不同意……也不是我……”
“好了,少说几句,你既然……就要……先不说了,去睡觉。”
我听着他们话起话落,再到他们回到自己的房间,一头雾水,只是愣愣打量着自己的新房间。
有个空调,书桌,灯很明亮,很多很多的学习资料堆在地上,一张空床靠着窗,一个衣柜,还有一个独立的卫生间。
这似乎是个很不错的房间,还有夜景看,真不错。
我躺在硬硬的床板上,顶着头顶明晃晃的灯光,硬生生睡着了。
新城市的夜晚似乎很冷,我在睡梦中不断蜷缩着,试图给予自己一点温暖,可我的体温也不是可以循环制热的,我不断哆嗦着,而我的父母并没有发现我缺了一床被子。
我扛过去了,第二天起床时我浑身发冷,头隐隐作痛,嗓子干疼,自己给自己量了□□温:38.2℃
“母亲,我好像发烧了。”我走出房间,很诚恳地对母亲说道,吸了吸堵塞的鼻子。
“发烧,怎么会发烧,你昨天晚上又做了什么?不想上学是吧,都逃了这么久的学你还想逃!”母亲瞬间暴怒,指着我的鼻子骂“我看上次也是装的,结果给自己真装出病了,你不知道花了我和你爸多少钱!浪费了多少时间!”
听到这声责骂,我身体却并不恐惧,只是心理上有些疑惑……上次?上次是指哪次?
我只茫然地盯着父母。
“好了少说两句!”父亲连忙呵住母亲,伸手探了探我的额头“啧,还挺烫的。”
“烫就能不上学了?这刚转学过来的,上学第一天就又病了?”母亲质问我。
“我昨天晚上没怎么样,我喝点感冒药就好了,我今天会去学校的。”我微笑着看向母亲,母亲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这样“那行吧,路上注意点,别传染给别人,给我们家丢脸。”
我是一个人走去新学校的,没有人带着我走,我其实也不知道路在哪里,晕乎乎的,又有点想睡觉,你说这样的我现在应该怎么找到路呢?
其实也并不很难,我的校服是提前发的,我提早走在路上,只要寻找和我穿同样校服的学生,然后跟着他们走,我便可以找到学校。
我终于见到一个同样校服的男生,我跟着他一路往前走。
越是往前走,我的脑袋就越是昏沉,眼皮已经快睁不开,视线越发模糊,迷糊间,我被一个女生扶起,我还没来得及看清她的长相,她便离开。
到了教室,同学们一见到我便起哄,我不知道他们在闹什么,做了个自我介绍。
“我叫契贞,是高三a班新来的转校生,请多多指教。”
我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靠窗。
我真的很喜欢靠窗的位置,通过它我可以看见外界,我可以看见自由……
等等,自由好像不能看见。
下课了,周围一片喧闹,我趴在桌子上,昏昏欲睡,无人在意我在做什么,我怎么样了,却只在地声议论我。
我听见几个男生的声音:“你看那个转校生的脸红红的,是不是做■■■(表示被屏蔽,下同)?”
脑海中另一个柔和的声音响起“你看那个转校生的脸红红的,是不是挺可爱的?”
“听说老师让她做学委,她凭什么啊,凭她■■■■■?”
“听说老师让她做学委,老师这么选一定有道理,这个女生成绩一定好。”
“你看她那副■■■■的样子,昨晚说不定■■■■呢~”
“你看她疲惫不堪的样子,昨晚说不定也在复习呢。”
就这样一句……两句……三句……四句,我昏昏沉沉睡去。
在梦中,我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她的声音与刚才在我脑海中的声音一样,她是身形与我在白天见到的女生重合,我想去看清她的面容,却发现她浑身都是半透明的,发着光芒。
我看到了女孩的脸。
那是一种一时间说不出的感觉,梦醒时分,我便很难回想起来。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江妤笙,是在梦里。
后来我也曾无数次梦见过她。
却从来没有在现实中见过她。
但那时,我不知道她死了,也不知道她就是江妤笙。
可我明明在就上学路上碰见过她。我记得那是一天晚上,我去查了全校的师生资料,却没有见过一张与梦里相似的脸。
我不信邪,又去翻了原本学校的官网。
原先说了,我并不记得我家乡是哪座城市了,但是我的电脑里有着过去学校官网的历史浏览记录,我起初是误触点开了,然后才发现这是母校的官网。
谁料我却真的找到了江妤笙的照片。江妤笙,原来真的死了。所以那天扶我的究竟是谁?
……
或许就是从那时起,我开始不停看见她的幻觉,不停做着“噩梦”。
直到高考前,我精神不振的疯癫样子被父母看见,父亲扇了我一巴掌。
那天晚上我哭着求她不要来我梦里了,从此之后,她便再未出现。
可她现在,又回来了。
那个渐渐被我遗忘的梦境中的女孩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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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我是作者?我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