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
一早醒来,惹事运转体内仙力,发现自己身上的伤已经全部愈合了,受损的经脉也完好无损。这真是不可思议,那盗版的万剑阵,虽然不如陆时珩的巧妙,但是注入了极多仙力,几乎要将他切成肉馅了。
“看来,上报的消息要附上一条‘医术高明’。”
惹事一转头,结果看到一张让他不寒而栗的脸——“啊啊啊!”啊完后,就要弹起身子准备逃跑,结果用力半天,只有脸上惊恐的表情在动。
在旁人看来,就是一个大男人躺在床上,眼睛越睁越大,眉头拧在一块儿,嘴唇抿成一条线,又变成苦哈哈的八字,身子一动不动,只有脑袋在那用力,一会儿左,一会儿右,好不滑稽。
他看到的不是别人,正是对他穷追不舍、死缠烂打的苍旻。
苍旻冷着脸说道:“别动了,你身上被樟槐下了禁制,动不了。”
很快啊,又是很快啊,鼎鼎大名的惹事仙人就恢复冷静了。既然是那位樟槐仙人救了自己,而这一夜自己昏着都没事,那就说明——自己现在是安全的啊!而且还有了靠山,再也不是无依无靠了!
想到这里,惹事就一脸坏笑地看着苍旻。戏弄道:“哎呀,苍大城主,您不会在我身边守了一夜吧?实话跟您说,我这人吧,不喜欢你这种步步紧逼、纠缠不休的,我喜欢高冷一点,最好不要搭理我的,就像……”
话还没说完,苍旻就打断他:“闭嘴。”
惹事还不依不饶:“哎呀,我话还没说完呢,就像……”
话还没说完,苍旻直接拔剑直插在他腹中。
“啊!”惹事吃痛,大叫一声。
苍旻问道:“还说吗?”
“不说了,不说了。你快拔出去!”惹事忙不迭道。
苍旻握住剑柄,下压,特意斜着拔剑,在惹事肚子上又划了一道伤痕,并道:“他只说留你的命,懂吗?不死就行。反正我是这么理解的。要不等他回来,你问问他?”
惹事气得不行,但也无可奈何,打也打不过他,而且本来就是他狐假虎威,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只能忍气吞声。
但他只是在这件事上忍气吞声,怎么可能真的乖乖闭嘴:“好好好,那你快去找人给我包扎啊!要是失血过多,死了怎么办?”
苍旻给他止了血。
……
樟槐在集市上走了一圈,直到中午才回来。
素芬已经准备好了饭菜,虽然朴素,也颇为丰盛:有鸡鸭鹅、五色野菜、几种野味、以及交镇人引以为傲的稻米。
餐桌边,素芬、昭儿、003、苍旻都坐好了,还有一位不速之客。
樟槐开口问道:“小白?你怎么在这里。”
玉书白原本心情不好,看见樟槐回来,一脸喜色地站起身,正要上去迎接,听到樟槐问话,又挂着脸,看着樟槐指着苍旻回应道:“怎么,他能来,我就不能来了?”
樟槐点点头,对着苍旻说:“去把床上那个也带出来吃饭呗。”
98.
床上那个?
玉书白一脸疑惑地看着苍旻走进房间的背影,待苍旻走进房门后,便僵着张脸背对着樟槐坐下,然后把旁边一把椅子向自己这拖近了些,道:“你坐这来。”
“额,是说我吗?”樟槐问道。
玉书白只回了一个字:“来。”
樟槐笑着缓步走过去,笑着道:“来啦。”真拿他没办法。
坐下后,樟槐直接动了筷子:“没什么好等的,这么多菜,根本吃不完哇。”
众人也开始夹菜。
原来那禁制对苍旻来说也有点复杂,所以解开后,几人已经吃了一会儿了。
那惹事醒来后在床上一动不动地瘫了半天,一起身,就喋喋不休起来。苍旻并不没有理会。
走到房间门口时,恰好有一句话,噼里啪啦地进了玉书白的耳朵,惹事语速很快:“苍旻城主我呀现在也是有靠山咯……”几乎听不出停顿。
苍旻、惹事也坐上桌后,玉书白便看着惹事,问道:“就你是吧。”
惹事才刚抓起一个鸡腿,刚塞进嘴,含糊道:“肿么了。”抬眼,见是玉书白,疑惑问道:“玉公子?”
玉书白也回了他一个问句:“苍旻?”
惹事睁大了眼睛,不过他实在饿极了,三两口吃完了鸡腿,吐了骨头,然后指着自己的鼻尖问道:“你是在跟我说话吧?”
玉书白冷笑一声:“不是你还是谁,呵,穿得真磕碜,吃东西的样子也真是粗鄙不堪。你是几辈子没吃过饭吗?呵呵,还直接用手拿菜,是不会用筷子吗?没有人教过你?慢点吃吧,这里没人跟你抢,更不会到你手上抢。还靠山呢,真是异想天开,你不会以为老师他会罩着你这个不入流的家伙吧?”
惹事忙戳戳旁边的苍旻,悄声问道:“何意味?这小子吃炮仗了,怎么比我还能叭叭。”
这位真正的苍旻没看他,抛给他一句:“建议你顺着他来。”
惹事便不说话了。
“老师,你交朋友我不反对,但至少要挑挑吧,你看这人什么样啊。就算不分畛域,那也不能让他们蹬鼻子上脸,他还要你当他的靠山。要不是我在这,他是不是还能把遇仙山骗走了。”
这些话说出来后,吃饭的人就只敢吃饭了,眼睛都不能乱晃。
玉书白还想再说,樟槐却先停了筷子,道:“你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子。”
“我……”樟槐这么一句话,玉书白就像是被一根针扎破的气球一样,泄了气,再也说不出一句话了。
樟槐也没有再说什么,把碗放下,起身出门去了 。
玉书白看樟槐跑了,心中慌乱,也顾不上吃饭了,立刻就追了出去。
樟槐一路向镇子外走,穿过街道与熙熙攘攘的人群。玉书白就跟在后面,离得很近,但他不敢多上前一步。老师生气了,走上去怕是会撞枪口。但也不敢不跟,要是不跟着他……玉书白不敢想。
走到一无人处,樟槐停下脚步,玉书白也在他身后一尺停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