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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周汐回到鸿胪峰,急派手下去秘渊峰找她的故交打探消息。消息传来才知,这张承宇竟敢在齐序峰伪填身世,隐瞒了他家中真情。
原来那女子与张承宇本是少年夫妻,诞有一子,年方十岁,家中本有父母,去年一场瘟疫,双双病死了。是故那素芬女孤苦无依,不得已才携子远行千里,登齐序峰寻夫。
那周汐知晓此事,不免心中气愤——“何方贫妇贱人,胆敢当众闹事,险些使我颜面尽失!’’
如今,想要悔婚已不可能。张承宇与素芬的夫妻之实,已经载录在秘渊峰玉简中,虽然有权查阅之人甚少,可到了自己与他大婚之日……难道婚礼之时,鸿胪峰少峰主竟然拿不出合法婚书吗!
纸包不住火,到时候事情败露……
那承宇哥哥必然因为欺瞒仙门,伪造身份遭到驱逐。而自己……鸿胪峰少峰主下嫁有妇之夫,自己方才在峰主面前立下誓言,丑闻一旦传出,此生都再难立足!
既要维系自身颜面,又要婚事顺利进行。
周汐静坐良久,忽将手中茶盏放下,盏底触碰桌面,发出一声脆响。事到如今,那乡野村妇必不愿善罢甘休,既然如此……
就休怪我不留余地。
一面筹备婚礼事宜,一面联系了杀手,欲杀灭素芬张昭二人。
却说山路难登,素芬是自己上山,把张昭留在店中。这店恰巧是樟槐与玉书白初遇那次用膳之所。
小张昭因为天气炎热,等待之时不免燥热难忍,便拿出包袱中的折扇,自扇风降温,被店小二瞧见,一眼认出是仙人之物。
原来那日之后,樟槐也偶与003来此用餐,当日唯有那白灼菜心出自大厨之手,再来之时,乃是亲自下厨,办了一桌好菜,也算是与仙人结识。
素芬回转店中,黯然**,见小昭儿欣喜来问爹爹消息,一时不知如何开口——干脆和昭儿说他爹爹死了罢,也好过让他知道,他那日夜期盼的爹爹,其实是个禽兽。
店小二倒是开口说道:‘‘姑娘先前去寻亲,那亲人可是收妖队队员?’’
素芬礼貌应道:‘‘正是。’’
‘‘听说收妖队全队凯旋……姑娘你怎么还愁眉不展啊,大妖多是长老和峰主出力,弟子能有功那都是运气。你那丈夫没分到什么功也不要紧,只要活着。近日那穷奇,我们这些山下的都知道,乃是靠的齐序峰主早年间就设下的阵法,那'大名鼎鼎'的张承宇,不过是……’’
‘‘张承宇?爹爹!’’未等店小二说完,昭儿突然出声。
店小二闻言,自觉失言,便不再说话了,径直走到后厨,见了大厨——也就是酒楼老板——把情形一说。
这老板名唤刘怀仁,是个见过世面的,闻言心下了然,不免对素芬母子二人心生怜悯,又因折扇缘故,便安排了一处房间,让母子二人好生歇息。
天色将晚,店门口走进一位身形魁梧的男子。他身着紧身短打,脚踩玄色轻靴,罗帽半遮面,冷刃袖中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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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刘怀仁见门口来客,观其罗帽遮脸,看不见眼睛,但一缕深棕发尾露出,短发打扮,不似仙洲之人,料其来者不善,上前迎道:“这位客官,小店只作吃食,无有住宿之所,现已打烊,还请寻别处去吧。”
那黑衣男子道:“可见得一个三十岁的女子,身边带着个小孩?”
可不就在此处?
刘怀仁睁眼说瞎话:“从未见过,从未见过,客官要是想寻住处,趁早到别处去吧,误了事可不好。”
那男子从袖中掏出一把匕首,横在刘怀仁脖颈处,威胁道:“店家可仔细想想。”
他身上一股冷气泄出,柜台上的招财树都敛了枝叶。
这里是正儿八经的的仙宗地界,刘怀仁料定此人不敢胡乱作为,一不慌来二不忙,打马虎眼道:“哎呀呀,这位客官,小店乃是诚信经营,文明待客。就是刀架脖子上也是没有,客官这般,与小店倒是做不成买卖。”
说罢,轻轻推开刃锋。
那杀手知不好下手,出了店门,躲在暗处。
翌日,刘怀仁一早起来便东顾西盼,不见异样,便欲叫醒素芬母子,快些行路,远避灾祸。
正欲进店门,身后就有一身着考究之人轻拍他肩膀,手中拿着块令牌——刘怀仁认得这是秘渊峰信物。
“仙家行事,店家行个方便。”
刘怀仁见是仙门中人,只好请他进门谨慎问道:‘‘敢问仙人来此何事?’’
‘‘受命护送素芬母子离开,敢问店家,此二人可在店中?’’
刘怀仁想到那张承宇就是齐序峰弟子,一时拿不定主意。这不比先前那人,若是得罪了浮玉宗……
犹豫再三,也只能带他去找素芬母子,只希望此人所言非虚。
在这充满酒香菜香的所在,也飘进一缕古老的墨香。
那人轻叩房门,道:‘‘素芬姑娘可在?’’
素芬开门来,眼中无光。见是浮玉宗弟子,就欲关门。
那弟子制止道:‘‘姑娘莫急,我乃是秘渊峰众,要领姑娘去见我们峰主呢。’’
‘‘我见他作甚,明日我就要回娘家去了。’’也不知爹娘还容不容得下她。
‘‘峰主知你满腹冤屈,你难道不想申冤么?’’
素芬冰雪聪明,早看清这所谓仙门,不过是一群鼠辈,结党营私,狼狈为奸。申冤?到何处申冤。所谓知我冤屈,也不过是想借我之事,行党争之实。心下决定,就算沿街乞讨度日,也绝不再与这狗屁仙门再有瓜葛
‘‘多谢仙人好意,素芬女仙缘浅薄,见不得仙人,烦请公子替我谢罪。’’
早料到她会拒绝,那人转头问那刘怀仁:‘‘店家,昨日有杀手来你店中,可有此事?’’
不愧是秘渊峰。
刘怀仁心中暗惊,对素芬道:‘‘姑娘,所言非虚啊。’’
素芬见店主对她使眼色,低头不语。
那人继续道:‘‘今日你不随我走这一趟,恐怕出不得南周山,到不了你娘家。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该为孩子考虑。’’
素芬无言以对,只能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