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晗好像不知道。
他紧张的时候，会无意识地扣手指头。
申南恰巧看见，随口诈了下。
“还做了什么检查？”
她轻轻将刚才的话题揭了过去。
盛晗摇头，“没再做什么。”
申南：“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至少半个小时。”
盛晗：“那你先忙，我坐这边椅子上等你。”
走开前，申南说，“择日不如撞日，等下一起回之前那家医院做下全套检查？”
和之前不一样的是，这次，盛晗答应得很爽快。
首先排除这件事。
申南放下心来，专心和达丰留在这边的研究员对接。
她仔细看了相关报告，结果比预想中的要好，甚至还有提升的空间。
忙完后，申南回约定好的地方找盛晗。
SN：【人呢？】
世界和平：【手心太粘，在厕所洗了个手，马上出来。尴尬.jpg】
戳中对话框软萌的表情包，申南点击收藏。
过了一会儿，盛晗出来了，“我好了，咱们走吧。”
两个人坐上车，申南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休息了会儿。
休息了十几分钟，她看向旁边的盛晗。
他很安静地坐在一旁玩手机，时不时划拉两下屏幕，看的目不转睛。
申南凑近他一些，“在看什么？”
盛晗像受惊的兔子，整个人往后一缩，手忙脚乱按灭屏幕，“没……没什么。”
盛晗瞒着她的事情，很可能就藏在手机里。
申南只对和自己相关的事情感兴趣。
她看了眼盛晗护在怀里的手机，决定找个机会搞清楚。
临近夜晚，来医院做体检的人不是很多。
路过曾经做过检查的那间病房，盛晗脸又红了。
申南记得，当初的结果很不错，并没有多说什么。
妇科检查、盆腔超生、激素测定……能做的检查，申南都做了一遍。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盛晗在旁边偷偷开心。
申南很相信自己的直觉，她选择直接问。
“你看手机很开心？”
“没有！”
盛晗坚决否定，然后继续玩手机。
看来盛晗的秘密，就藏在手机里，申南很确定。
他比较单纯，心思全写在脸上，应该不是聊骚出轨。
再次排除掉一个选项，申南专心看自己体检报告。
激素六项还是老样子，睾酮数值偏高。
可能PCOS要孩子确实很困难。
申南想。
在外面耽误得太久，两人回到家里，已经是夜里十点。
盛晗看了眼墙上挂着的电子钟，很自觉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申南洗完澡，敲开了他房间的门。
“有事？”
盛晗半开着门问，身后，桌上的平板亮着光。
“已经两晚了，你最近接稿很多吗？”
申南想往里面走，盛晗却寸步不让。
“很晚了，你回去睡觉吧。”
之前盛晗日日夜夜粘着她，申南偶尔也会觉得不胜其扰，现在他冷淡下来，申南居然有点儿不习惯。
她向来没那么多废话，想要就要得到，直接吻了上去。
盛晗顾不得守门，被亲得步步后退。
“申南，快十一点了。”
他的声音湿漉漉的，听起来有点儿委屈。
“我知道。”
申南今晚并不打算睡觉。
盛晗太能熬夜，她只能换种方式。
榨干他。
年轻人精力旺盛，盛晗天赋异禀，生龙活虎起来，申南有时候也觉得有点儿吃不消。
和看春晚那晚有过之无不及。
盛晗终于沉沉睡去。
听到身边响起平稳的呼吸声，假寐的申南从他怀里挣脱。
盛晗立刻睡得不太踏实，手臂来回摸索，像是在到处找她。
他这个人，未免也过于敏感了。
和盛晗同睡不多久，申南就发现他经常会被自己吵醒，哪怕她的动作很轻很轻，几乎没有任何响动。
他有严重的起床气，每次被吵醒，都会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生气，但无害。
申南曾经为此赶过他几次，可他牛皮糖一样粘在她身上，甩都甩不掉，索性随他去了。
十分难得地，申南叹了口气，拿起自己的枕头塞进盛晗怀里。
枕头上有她的味道，盛晗小狗似的埋进去嗅了嗅，心满意足地抱着继续睡，彻底不动了。
一脚落地，申南像是踩在棉花上，腿都有点儿想要打摆子。
申南：……
盛晗睡得香甜，她回过头，恨不得在他雪媚娘一样的脸颊上狠狠咬一口。
通宵不睡的代价过于沉重，隐秘的位置依旧酸胀，额角青筋嗡嗡直跳，申南揉着腰走近桌子，拿起盛晗的手机。
手机没有指纹锁和面容锁，只设置了锁屏密码，申南输入盛晗的生日，密码错误。
试了常规的123456、666666、8888888、999999都不对，手机开始延时。
身体的疲惫使她失去了耐心，终于等到延时结束，申南决定试下他们两个结婚的日子。
251201。
密码正确！
出于最基础的礼貌，申南没有在第一时间去看盛晗浏览器历史记录，也没点开他微信，偷看聊天记录。
她只是打开了他的相册。
直觉告诉她，里面绝对藏着秘密。
果不其然，里面有个私密相册。
申南输入251201，成功解锁进去。
里面花花绿绿一片，还有部分是黑白的，看起来像是半成品。
申南有些失望，随便点开一张，漫不经心看过去，原本困顿的眼睛逐渐恢复清醒。
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是她熬夜出现幻觉了吗？
她向右滑动屏幕，又看了一张图片。
里面的东西依然劲爆。
只是上面的主角，她看越看越眼熟。
申南：……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盛晗平时也会用颜料画画。
具体都画了些什么，除了上次在公司开会的时候看过一些，她从来没有仔细关注过。
盛晗这个人，平时看起来乖乖的，十分内向的人，经常容易害羞。
她转过头，看了眼躺在床上睡觉的盛晗，感觉自己又把他给重新认识了一遍。
就这样，一张接着一张的，她把私密相册里面的各种同人图看完了。
申南觉得自己现在一点儿都不困了，清醒得不能再清醒。
昨晚过来的时候，盛晗平板亮着。
她的目光移向旁边的平板，用同样的密码打开了它。
Procreate里面，各式各样的画稿更多，应该是还没来得及导出来。
盛晗不止一个平板，另外一个平板换了个账号登录，里面的内容全部正常。
不正常的作品看得太多，申南受到严重冲击，再看那些心如止水，根本不能再用常规的眼光进行欣赏。
她又看向落地窗前那些蒙着防尘布的画作，决定暂时放过自己，先缓缓心脏再说。
盛晗睡醒后找人，发现申南正坐在餐桌前吃饭。
餐盘里，赫然放着处理好的大海参。
盛晗：？？？
申南：“别看我，你也有。”
“申南，你有哪里不舒服吗？”
盛晗紧张兮兮凑过来，仔细观察着她，“你的脸色好像有点儿不对，是不是我昨晚——”
“别提昨晚。”
申南打断他。
“哦。”
盛晗委屈巴巴地应了声，“你先吃，我去洗脸刷牙，过会儿再过来。”
他做出一副要走的样子，余光却一直盯着申南瞧。
申南专心吃饭，根本没给他眼神，和昨晚的热情似火判若两人。
盛晗百思不得其解，只得悻悻走开了。
带着一身清爽的气息，盛晗重新回来坐下，“申南，我的那份报告，你可不可以给我？”
昨天去达丰旗下的医院，申南并没有让他再做检查。
盛晗庆幸了下，在旁边专心给她设计座驾，越选心里越高兴。
劳斯莱斯支持刻字服务，他打算把申南和自己的名字一起刻到那辆Series II上。
车子的大部分东西都靠手工，从付款到交付大概需要六到七个月的时间，比预想中要快很多。
申南：“昨天那件衣服，被吴阿姨送去干洗了，报告在口袋里。”
“洗衣服做饭打扫卫生，吴阿姨忙得过来吗？”
盛晗小小声嘀咕。
申南被逗笑了，“吴阿姨当然忙不过来，她是主管。”
盛晗不是真的想要报告，他只是拿不清申南对自己的态度。
确定她确实没有怀疑自己，盛晗彻底放下心来，决定给申南定制完车，再奖励自己三副同人图。
隔了两天，秦崇那边发消息过来，说是只要提前一天断药，去医院检查就没事。
盛晗刚安下心，突然想起从医院回来后，和申南通宵那晚，自己没有吃药。
申南习惯在晚上十一点之前睡觉，那晚回来已经过了十点，又正处在风口上，他就没有吃。
接下来的日子里，盛晗恢复了刚结婚时的提心吊胆。
直到两个多月过去，申南又来了生理期。
盛晗想高兴，可他高兴不起来。
秦崇那位同学说过，男性避孕药这个项目被叫停了。
当初邮寄过来的三瓶药，现在只剩下小半瓶了。
他知道，申南在公司里的日子，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光鲜亮丽，有时候也挺辛苦。
这么迫切的想要一个孩子，可能和她想要上位有关系。
又一次，验孕试纸毫无结果。
申南满怀期望，可惜再次落空。
盛晗心里很清楚，她为什么始终怀不上。
可他不能告诉她。
他其实很害怕抽血，为了配合她，只能硬着头皮，检查了一遍又一遍。
看着她一次次希望落空。
到了后面，坚强如她，脸上偶尔也会露出失落的神情。
盛晗都看在眼里，心中备受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