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路见不平

新年守夜理所当然失败了,周瑶理刚开始还信誓旦旦保证,这回一定坚持到早上。

结果后半夜就灰溜溜躲回房间,被子一盖天昏地暗。

早上醒来,小花园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屋里,刺得人睁不开眼。

她昨晚实在是困得不行,床幔都没放就睡死过去。

银春听到动响敲门进来,发现她昨晚居然连发髻都没拆,只拿走簪着的发钗。

周瑶理疑惑她干嘛一脸震惊地看自己,伸懒腰时才摸到自己头上顶着一大堆东西。

难怪她说早上醒来头怎么那么痛呢!

“什么时辰了?”瞧这样子估计也不算早。

早上她醒过一回,但冬日的被窝太过舒服。想到不用上班,周瑶理猫进被子又睡了个回笼觉。

“已经过午。”银春取来衣袍,嘴上还吐槽她昨天说的守夜,结果和林郎君俩人临阵脱逃。

没办法,之前在现代时周瑶理为了剪视频还能熬到两三点。自从来到这之后,生物钟都被调好了,每天早睡早起。

熬夜俩字和她已经完全搭不上边。

收拾好走出房门,整个院子都是安静的。平时这会儿文竹还在郎君来郎君去,今天倒稀奇。

连个人影都没有。

银春端来早饭,告诉她林嘉行在她起床前两刻钟就出门了。

“这是林郎君做的早饭,”桌上放着碗百合粥和几碟配菜,“他还让我转告姑娘,说是不用等他回来用午饭。”

粥食估计一直在锅里温着,这会子还有些温烫。

“吃完咱们也出门玩儿去。”周瑶理三下五除二将早饭解决掉,锁好门就和银春出去压马路。

春节前到现在天气出奇的好,连着得有半个多月没下雪。

今天太阳也大,晒在身上暖烘烘的。

“你这年岁就该多晒点太阳对身体好,可能还会长高。”周瑶理上下打量银春一番,过完年就十六的人,怎么看都像营养不良的样子。

银春似懂非懂地点头,问她长高有什么好处。

突然这么问她还想不到有啥好处,但是。

“反正暂时没发现长得高的坏处。”周瑶理语气肯定。

俩人在街上兜兜转转许久本想打道回府,往前走两步看到河岸边围着一群人,

周瑶理顿时失去回家的念头,跑过去凑热闹。

走得近了,踮脚一看发现被围在中间的书生还是熟人。

袁敬文正被人群围在中间和个高大的汉子吵架,或者说他是单方便挨骂。

“发生什么事了?”周瑶理挤不进去,找站在外圈的婶子打听。

婶子叽里咕噜说半天,她算是了解到大致情况。

袁敬文之前每年这个时候都会在河岸摆摊,免费替人读写书信。

前几年都还好好的,也不知今年倒什么大霉,遇上个汉子非说他念错了,破口大骂就算了还上手掀了他的摊子。

袁敬文是百口莫辩,眼前这位郎子死活不听他解释。

他刚要扶起桌子,那人上来又是一脚,把桌子踹老远。

这回就是再好脾气的他也要发火,哪知边上窜出来个姑娘将那汉子推开。

“好好说话,动手动脚干嘛!”

定眼一看,居然是许久不见的周瑶理。

周瑶理听了几句本就替他愤愤不平,眼见那人还想上手,立马挤进去。

像她这么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人,怎么可以冷眼旁观!

她出现得突然,那位大叔猝不及防被周瑶理推得踉跄,缓过神来看见是个娘子,瞬时又满目凶狠态。

“好啊,还把姘头叫来了。”

周瑶理本就是来打抱不平,一时间火气直冲脑门,张口就骂。

“不会说话就把嘴缝上。天天姘头来姘头去,你是被娘子抛弃才看别人都是龌龊关系吧。”

那男的像是被戳中伤心事,张着嘴说不出话,憋得脸都红了。

注意到对方的状态,她更是抓住这点不放,“若是被妻子抛弃倒也说得过去,就你这臭德行,谁跟你生活在一起都倒八辈子血霉。”

被骂的汉子是在受不了,快步冲过来伸手就要砸向她。

还好周瑶理练过,闪得快。

只是袁敬文惨了点,从旁侧窜进来想替她挡下,结果肩膀白白挨了一掌。

“夫子没事吧。”周瑶理赶忙搀住他拉到一旁,转过头怒目直瞪那人。

“说不过就动手,人家还免费帮你读信,真是狗咬吕洞宾。”

说到信字,打人的男人霎时脸露痛苦神色,“他读错了我打他怎么了!”

周瑶理一把抢过他手中的信件一目十行,又把信纸扔还给他。

合着这男的真被妻子抛弃了,此次来信是为讨要和离书的。

她更不明白,既然如此对方找袁敬文麻烦干嘛,又不是他写的信。

男人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絮絮叨叨说道他夫妻二人情比金坚,妻子绝不会同他和离,定是这书生读错了。

“梦里的情比金坚,”周瑶理吐槽,“若是真对她好,娘子又怎么会特地跑回娘家才敢修书一封告知和离。”

典型的家暴男。

闹事的理由被她拆穿,遮羞布被扯下。

周围的窃窃私语声和探究的眼神,男人顿感脸上无光,捡起信纸冲出人墙,一溜烟就跑远了。

今天的义摊也摆不成,袁敬文和其他还在排队等着的人道歉,约定明日同时间还在这,届时再取信来。

人群散去,只留下他们仨。

银春帮忙把被踹出老远的旗杆拣回,周瑶理看了眼杆子都被踹断,干脆让他丢了算了。

最终只拎走桌凳和纸笔。

袁敬文说什么都要请客,周瑶理拗不过他,只好在就近位置找个茶馆。

这时辰也不是吃饭的点,再说她刚开始只打算出来走走,便没给林嘉行留言。

谁知道耽搁这么久。

他们选的茶馆估计有点年头,桌凳之类的都挺老旧,也没有包厢。不过倒是一应俱全,说书先生也有。

茶水端上,袁敬文转头想找周瑶理说话,转头瞧她看得入神便不好打扰。

周瑶理平时爱看点狗血小说,但这个说书人讲的故事狗血得她都不忍听,偏头和他吐槽。

“好老套的故事,同样的情节至少在不同话本子里见过不下五次。”

袁敬文提议换家茶馆被她拒绝,愣是坚持到喝完一壶茶才走。

“听得我都困了。”三人走出茶馆时周瑶理终于能舒服伸个懒腰。

“周姑娘平日喜欢看什么话本子?”袁敬文问道。

他最近有在书肆当帐房,想着到时候物色几本她喜欢的。

“我是杂食党。”她啥都看。

书瘾来了她连说明书都看得津津有味。

袁夫子不懂她说的杂食党是何含义,周瑶理解释什么类型的书都能看。

袁敬文了然,“看来周姑娘唯独不爱刚刚听的那种。”

她闻言摇头。

像是方才茶馆里听到的那些贫苦书生爱上富家小姐,郎情妾意间,大小姐抽身而退投入其他男子的怀抱,周瑶理也爱看。

但接连好几本就不行了,看多了她都有点嫉妒贫苦书生。

更何况,“多的是贫苦书生借岳家势,有朝一日飞黄腾达,转头便抛弃发妻的例子。”

嘴比脑子快,说完她才想起袁敬文也是“贫苦书生”。

连忙找补,“我不是说你!”

袁敬文笑着表示理解,她确实没说错。

莫说离得远的,就是当今江郡刺史不也如此。

与人同行,回去的路都短不少。二人聊着天不一会儿就到了周瑶理家。

刚到家门口,林嘉行就从另一边疾步走来。

她刚想说你也才回来,就被他抢先开口。

“怎么没给我留言。”他回到家到处找不到人。

林嘉行早就回来了,就在周瑶理出门后几分钟。本以为她是出门采买零嘴的,便没放心上。

谁知等了一个多时辰都没见到人影,暖厅的留言录也没有新写的笔迹。

越等心越慌,干脆和文竹出门找人。

周瑶理回来时他刚从另一头寻回来,走近了看到她站在门口,提着的心瞬间放下。

“抱歉我忘了,下次一定!”

周瑶理心虚,平时因为联络麻烦的原因,她每次都会提醒林嘉行出门记得知会一声。

轮到她自己却忘了这茬。

但也不怪她,谁知道会碰见袁夫子被人欺负,一来二去便回来得晚些。

袁敬文瞧这幅场景,自己也不好多逗留,和周瑶理道谢后便转身离开。

等人走后,二人才并肩回去。

周瑶理突然想起,林嘉行早上出门前还没说出去干嘛了。

家里也没缺东西,年前买的年货到现在都还没吃完。

“我去了趟刺史府邸。”林嘉行走在后头,语气平淡。

好像在说我出去打了瓶酱油。

“刺史府邸!”周瑶理猛地转过头,没注意站的位置,直接撞上门框。

不过她现在来不及在意额头上的痛感,拽下林嘉行还在她脑门上揉搓的手。

他不是有钱公子哥吗?怎么会和刺史认识。

“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她眯起眼睛在林嘉行身上来回扫动,试图洞察出他藏着的秘密。

林嘉行无奈,他只是没来得说。

“进屋再说。”

这事说来话长,他也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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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厨(穿越)
连载中反沙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