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今晨虽无大事,但院中下起小雨淅淅沥沥的,意珊推开窗瞧着窗外的墨竹被淋雨打的枝叶乱颤,一股清新香混着潮湿将意珊包裹。
在昨日与孟世尘吵完架后,这荒凉的凌波殿更像一座囚禁她的黄金笼,意珊伸手接去几滴淌进手心的水滴,垂眸一看竟有些恍惚觉得这掌间的水滴是自己,而自己不知在何时囚在了这偌大缥缈峰里。
意珊忽地又将窗门关上,走到床旁摸起一张手帕将手中水擦拭掉,然后走到箱柜前拉开柜门,伸出的手却在将要碰到柜中的衣裳时顿住。
她现在应该先去和师尊坦白一二,瞧师尊什么态度,若是太急匆匆地提着包袱去,定不能走出二里地,殿外的侍女必会同孟世尘禀报。
到时候孟世尘肯定会比自己提前一步去同他亲父亲商议此事,虽不说师尊能秉公办事,但现在自己被困凌波殿都三日,师尊都没带人来救自己,意珊不得不怀疑此事的成功性。
想到如此,意珊收回手眸色深沉,她现在或许可以同岸生商量一下,昨日岸生的模样始终萦绕在意珊脑海中,想完后意珊也做好决定。
拾掇完自己后,意珊打扮的花枝招展地走出了殿门,却在经过大堂时发现桌上放着一封白色的信封。
意珊不明所以地返回到桌前,拿起桌上的信封见上面规整写着,意珊收。
意珊晃了神,这手笔她再熟悉不了,此笔法是岸生所写。会有什么事会用信封写呢,照意珊对岸生的了解,此人平日里一般大小事情都会和自己当面说,现在信封无缘无故出现在这里。意珊下意识心慌意乱。
纸张被打开,墨纸间,只余短短几字。
见信如晤,今早行事匆匆,无时同卿言,我欲行上几日下山处理琐事,待我回来同卿好好赔礼。岸生亲启。
现在这个时间段,意珊难免不会产生某些情绪,这些安排会不会过于刻意,自己昨日才和孟世尘吵完架,今日就有事安排给岸生了,若不是怕自己伙同岸生逃走。
意珊再也想不出今时今日会安排这种事宜,现如今是孟世尘接手的逐步阶段,岸生作为孟世尘的陪生,自然会协助孟世尘去处理门中事宜,怎么可能如此突兀。
意珊想着内心的坚决更重几分,于是揣着信封,意珊走出了这凌波殿,连带着侍女的追问意珊都不想做什么表面功夫了,既然都不想好过那就都别好过。
缥缈殿中,孟世尘正坐在主座侧边的座上,另外一侧是坐着一位仙风道骨的俊男子,主座上是现今缥缈峰掌门孟世海。
三人正在畅聊中,忽而殿外传来吵闹声,孟世海抬眸给了孟世尘一个眼神,孟世尘心领神会地给那人欠身离开。
孟世尘还没走到殿外就瞧见一脸怒色的意珊,正想要使蛮力盲闯进去。
孟世尘一走过来,几位弟子就退下来,连声说:“孟师兄好。”
意珊见来人是孟世尘,就想起昨日那悬起的手掌,面色臭色更浓。
孟世尘却恍若未闻,还是人前那副温润世家弟子模样,“意珊今日来是为何事?”
“求见师尊。”
“为何事?”
“为你妈,我见师尊你是师尊吗?耳朵聋吗?听不见人话。”意珊被困凌波殿内几日,心神比以往烦躁了许多,以至现在瞧见罪魁祸首时,意珊就差没上手打人了。
孟世尘面色微变,如意珊所料,孟世尘心中蒙着一层纱呢,枉自己十七年被猪油蒙了心,竟不知孟世尘是这般易怒且思想不正的人,不论为何事,将人囚禁在意珊心里那就是罪大恶极的事。
孟世尘想起殿中人,正了正色,温声道:“师尊现在有要事处理,今日还是不便同你商议某事了。”
意珊瘪嘴,似乎对孟世尘越看越不满意,甚至后面直接踮起脚,先礼后兵的说,“我若现在不说,倒不知我日后还能有机会说这些事情了。”
“师尊!今日我来只为一件事,只需花你一刻钟都不到,你就着听完吧。我今日想请师尊批准我今日下山,即刻。徒弟方觉师尊授意颇多,为报答师尊的育子之恩,请师尊批准吧。”
在孟世尘身后,意珊清楚的看见殿中人,是薛策,但还没等意珊听到孟世海的回复,薛策却先提出言来,就着这空旷的殿内,那阵不大不小的声音直直传进意珊耳里。
“看来尊上还有要事处理,我等之事明日再商议也不迟。”薛策站起来,挑眉朝着意珊意味深长的看一眼,那份眼神中似乎蕴藏着什么。
可当时的意珊一心一意都放在了自己能不能逃脱这可怖的牢笼中,完全没注意,甚至于薛策明明就在视野中。
孟世海眉目间烦躁掩不住,见堂上贵客明明都快商量好了,就被这个死丫头给打搅了,孟世海抬手揉着眉心。
孟世尘未得到传令,自然不肯放意珊进去,其中有掺杂着自己私心。
“你能不能不要闹了?你最近是失心疯了?”孟世尘不想在这个时间段给父亲捅篓子,心中越发觉得烦躁,面上却要极力忍着。
意珊瞪着孟世尘,现在这个情况,谁也不想演了,“失心疯?你把我困在凌波殿的时候就应该知道我快疯掉了!”
“师尊,下山这事前几日在我生辰宴上我就同你说过了,我不知道师尊心中想着什么。但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平日里师尊怎么待我我记得清记得好,师尊也明白我的性子,但如今被大师兄囚禁在凌波殿中这事师尊为何不来救我我也不知不论。我此来不为闹事,只为下山这事,师尊想了四日心中究竟何作为!请师尊现在决定。”意珊一边说着一边推开孟世尘拦住的手,见几次扒拉不开,意珊直接从手下钻了进去
孟世海听着殿外意珊说的话,囔囔的比虫蝇还招人犯,意珊说完话后孟世海也从中得知此事现在必须处理了,于是抬手一挥:“世尘,让她进来。”
孟世海说着,意珊却已经满脸怒火走进了殿中,意珊一边走着一边整理着衣容,虽然很生气孟氏父子的作为,但该有的礼节意珊还是记在心里,忍着火理好衣领。
而孟世尘见拦不住,一步并两步地快步走到意珊身边,语气也由先前的不耐烦变为压着脾性哄着意珊:“你别闹,此事可后面慢慢商议。”
意珊蹙眉,眉头快把脸皱碎了,殿内的所有弟子都看出意珊是不喜孟世尘嘟囔,但孟世尘却像没瞧见似的,如一块狗皮膏药一样贴在意珊身侧,意珊没忍住推开他。
孟世海缓了心神,抬起头就看到儿子这副模样,心中又气上几分,语气严肃道:“世尘!”
孟世尘被推开也不敢恼了,见意珊架势,孟世尘实在慌了神,连带着大师兄的架子在外人面前也没有了,孟世尘又贴上去,听到孟世海的怒斥才清醒几分,站住脚跟。
意珊走到大堂中央后,朝着孟世尘行了大礼,将膝间的衣摆拂起扑通一声意珊就跪在地上弯了下去。
“弟子意珊谢师尊多年养育之恩,望师尊准许!”
孟世海脸上又堆起了笑,似乎方才对意珊的不耐烦是幻觉,笑吟吟地说:“意珊你今日来的正好,为师正有一事相求于你,这几日不知你去了何处,为师正寻不着人呢?”
孟世海说着抬手示意孟世尘去扶起意珊,可孟世尘走过去,意珊却将孟世尘将碰上自己手臂的手给肘开。
“师尊有事请吩咐,若这事处理后望师尊能准许我相求之事。”意珊的话从臂弯中发出,有些闷,意珊也没有起身。
孟世海瞧着跪着规整的意珊,眉目间是势在必得的容色:“方才那位客,意珊想必你也有所耳闻,他是如今神州大地上名声鹊起的成仙者薛策君。此来为之事同我要给你一事有所相关。”
“师尊请说。”意珊言简意赅,不想再同孟世海闲说几分。
“自缥缈派成派之时,生神就许给我派一样神物——缥缈录,此书乃镇派之器。如今这风月教化出万千妖鬼,许多妖鬼为得神器成神不择手段,我前几日才同客卿薛策君商议出此神器从我派弟子中择出两位天子为其守护。”
意珊听着孟世海说的话,右眼止不住的跳,心中隐隐不安,直到最后一句话说出,意珊这才明白孟世尘昨日会那样异常,且说的话很笃定了。
“师尊!弟子天资愚钝,恐不堪重任。”意珊急道。
孟世海却说:“意珊,为师可曾害过你吗?”
“弟子不知。”
“你既不知那便是没有,这次护神器一事交由你和岸生我能放心一二,你既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那为师的话自然也不会害你。”
意珊抬起头,眼眸深沉地看着孟世海,孟世海笑吟吟地回视,笑里藏刀,意珊深吸一口气似是在做什么决定。
孟世海却说道:“嗯?意珊意下如何?”
意珊看着孟世海笑容满面,转而又看向身侧的孟世海一言不发,顿时意珊冷道:“师尊,弟子忽记得您要退位是吗?师尊修为比弟子强了不少,倒不如师尊退位后自己守的那一方寸土,自己也能图个安稳。”
在场的弟子皆惊,连着孟世尘不得不以陌生的目光看着意珊,意珊却恍若未闻,起身冷道,“弟子敬师尊是师是父,待我养我教我十七年,此情待石头都该开了。可我困于凌波殿,此内的寸金两位内力高强的侍女。莫是师尊将我比作傻子用这样的谎话骗我。我的性子师尊也清,我的学识人交是师尊传授给弟子的,可如今师尊这作为行举弟子不懂,先是囚困后是守神器,师尊莫是忘了十四岁那年许诺过我什么。”
意珊本是气师尊许意准孟世尘将自己困在凌波殿,可她这几日都不懂自己何作为,值得他们大动干戈如此行作,直到昨日孟世尘的气话中意珊摸出一二。
现如今又要困于自己,意珊性子直,早就在这十七年养成了直来直往,恩是恩,仇是仇,喜欢便是喜欢,算计一事便是意珊底线。
孟世尘低声怒道:“你要大逆不道,为非作歹了吗?”
意珊瞥了他一眼:“大逆不道?孟世尘你若要这么说我可以这么做,为非作歹倒没有你这般将一个活生生的困在凌波殿。师尊你们有何作为可以和弟子说清楚,倒不必这般拐弯抹角,折磨于我。”
孟世海朝着身旁的弟子招手,让他把他殿内的弟子全部清空,等殿中只剩三人时,孟世海又把孟世尘叫来,让他把人带上来。
孟世海吩咐完后,转而对意珊说:“拐弯抹角?意珊为师在你眼中竟成这般了吗?你先前的提议行,为师可以放你走,但你在缥缈派待了十七年,这年期倒不是你说一句走就能走的,且我门派没有弟子下山出师的先例。这样,我们各有分岐,你和为师过三招,使出你全部身家,如果你赢了我就放你走,若是赢不了我就乖乖去凌波海里守缥缈录。”
孟世海话落,孟世尘就从侧门走了进来,进来的同时还拖着一个人,走到意珊身旁时,意珊转头一看,竟是岸生。
孟世尘将浑身是血,满身伤痕的岸生丢在意珊面前,意珊愕然,等缓了神后连忙过去抱起岸生。
“岸生今日一早被我唤过来,也是为了此事他也想下山,我给了他机会,他输了他就要去凌波海了。岸生一向是个听话的孩子,平日里对为师是言听计从,今日却反常的很,你们三人一同长大至今,虽说你性子顽劣心倒不坏。如今为师才觉你本性难琢,就是一个坏性子的人,不该由着你这般性子!竟将岸生教坏,枉为为师对你寄予厚望!”孟世海抖了抖袖口,明明袖口洁如新衣,却像是在孟世海的心里袖口有处干净的污点般。
意珊抬手碰过岸生鼻间,有气息。于是意珊作势要给岸生传仙力,却被孟世尘拦下。
孟世尘说:“他没事,你要和父亲比试,还是省着力好。”
意珊震惊于岸生仅过三招就给人弄的满身伤痕,明明岸生,意珊孟世尘三人同在孟世海的座下修行,亲近处待都别无二致,仅因为孟世尘是自己的亲儿子,竟这般作为吗?
孟世海的装腔作势还在不断,“为师从未想过对你们有何作为,你们想要什么就给什么,但你先如今十七岁已有,为缥缈派做点事有何不可?”
意珊心疼岸生,泪水从脸颊下滑落,意珊听着耳边的道貌岸然,她这才第一次见识到真正的孟世海,和教他们修行的师尊不同,难怪平平无奇的缥缈派实力也不是很出众,却能得皇氏青睐,成仙门之首。
意珊哽咽地大声咆哮,“作为?师尊觉得我本性恶劣难改,带坏于人,何不如找个冰清玉洁合你意的玉来守这你珍贵的缥缈录呢?岸生同你相伴十八年,你说他听话乖巧,可你又怎将他打的浑身是伤。还是你心本就无情,心中只有缥缈派,若孟世尘不是你儿子,恐怕都得为你所用?”
孟世海看着意珊几近崩溃,可他坐在那主座上无动于衷,还是那般掌门做派,“意珊,为师教过你们,做错了事就要接受惩罚,岸生做错事,身上的伤就是给他的惩罚,怎么?觉得为师无情?”
意珊不敢苟同,且心中愤恨,一时怒上心头,话也不过头脑地说了出来:“将我困在凌波殿也是你的安排吧?”意珊摸不透孟世海为什么要做这些恶心的事情,就像和孟世海相处了十七岁,这幅面孔下的师尊让她只觉陌生和后怕。
孟世海没有说话,而是赞赏地看着意珊,似乎在满意意珊的聪明。
“您究竟为什么要这样做?”意珊身体忍不住颤抖,现在的缥缈殿恍若冰窖。
孟世海终于站起来,走下来站在意珊的身前拍了拍的她的肩膀,“意珊你要明白一件事,有些事情它不是要为了什么才去,而是想去做就去做了。”
“就像恶鬼,他杀了许多人你去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会说是因为仇恨,可人世间那有那么仇恨与为什么呢?意珊为师本是想将你许给大师兄的,毕竟你同大师兄间也有些情分,但今日你的举动很让师尊意外。”
“你其中有个说的不对,为师没想到你性子这么烈。你啊还是得多去磨炼,下山一事等你什么时候明白了如何为人处世后再同为师商议吧。”
孟世海伸出手,手掌举在意珊眼前,这是扶她起来的意思。
意珊死死盯着孟世海,心中想着话却从嘴里说出来:“师尊,我有一事想请教师尊。”
孟世海见意珊没接,也不觉得有损威严,而是挑眉看着意珊:“说出来。”
“你为何修仙?”
此话落下,柯长晏的视野中,缥缈殿内的一切在这刻碎开,成了灰烬。
在灰烬后是一面黑暗,在黑暗中意珊的话重复了三遍,每遍落下,一段陌生的记忆涌进脑海中。
先是意珊大闹缥缈殿后,一段入凌波海的记忆。
孟世海没有回答意珊的提问,但意珊却并不想知道孟世海的答案,他的作为早已给出答案。随后孟世尘为意珊求情别打。
意珊看着岸生,早已心如死灰,直至这刻意珊才明白表面光鲜亮丽的缥缈峰是一个缠着蜘蛛丝的盘丝洞,一举一动皆是网。
可自己处在这盘丝洞中竟不知任何事。
孟世海答应了孟世尘的请求,或者说孟世海就没想过想要和意珊打,只不过想将能大闹缥缈殿的意珊给折服,可身在意珊体内的柯长晏明白。
意珊是个重情意的人,对于孟世尘和岸生的喜欢,其实她都明白,可是她心中要的是那份友情,因为经常下山买话本看剑侠客书,意珊早同三人商议好,等十七岁后要一起下山四方游历。
毕竟意珊修仙也是为此而行,但孟世尘在十四岁时就时被掌门叫去学习,而孟世尘也在后面说好让他们下山等自己掌控了缥缈派后。
到十七岁时,意珊却在孟世海试探中摸出有意将自己许于儿子,帮忙协助孟世尘成为掌门,但当时意珊拒绝了。
意珊其实在那里看出一点孟世海对自己的反抗有些不满,但她相信师尊不是那样的人,直到十七岁生辰宴时,醒时被困凌波殿后,意珊才惊觉此事。
此事落后,三个本想执剑天下行神州大地的人皆被困在缥缈峰,意珊和岸生被孟世海许为左壹侍子和右迩侍子,吞下了那颗永生不能离开凌波海的丹药后就下了海,住进了那珊瑚宫中。
此后的记忆一直停在凌波海下 ,直到孟世尘成为缥缈派掌门的那日。
第二道意珊的声音落下,柯长晏感觉身上有刀在磨自己。
孟世尘成为掌门那日,来到了海下,一同来的还有些年不见有些衰老的孟世海,但在海中度日的意珊和岸生都知道,从进凌波海那日直现在不过三年。
三年不见,明明壮年的孟世海竟成了这般模样。
意珊和岸生都有些惊讶,孟世尘却对二人说,孟世海本是想将岸生和意珊炼化成丹药,助孟世海修的不死丹药。
但当时孟世海已经手屠太多弟子,被天上的神得知,受了天罚,仙力有所受困,年岁也在一日间添上几岁。
此行径从孟世尘出生就已经在做这种不老之药,和皇族有所关联也是同流合污,皇族给钱给人,孟世海杀人修丹。
而从幼童到成年凡人,又到修仙者,再到岸生之时。
天罚落下,二人才免于其难。意珊这才将所有事情串联起来,难怪孟世海会急于让年幼的孟世尘学着掌管缥缈派,仙力高强的薛策才会来缥缈派做客卿,自己和岸生才会到凌波海下守神器。
原是这一切早就在孟世海的安排下了。
孟世尘解释完后,说他现在已经掌控了缥缈派,准许了意珊他们的前面的意愿。
可死到临头的孟世海却得意的狂笑起来,说他们吞下了药丸一生都出不了凌波海,若将踏出去一步必将暴毙而亡。
孟世尘和岸生听完后都不信,意珊虽也想出去,但想到孟世海做出的种种奇事,她还是有些犹豫。
可岸生却劝说,一辈子困在凌波海中怎样孤单和无聊,借着岸生的话意珊想到那个场面,心中也想出去。
孟世海死想要拉着人陪自己,表情比当日闯缥缈派的意珊还有更疯狂,几近真正的失心疯了般嘲弄着他们,在其中挑拨离间。
几人都有些怀疑,岸生却突然坚定起来,他说自己试试,意珊想拦,但现在别无他法,意珊本是想陪同一起尝试,却被孟世尘和岸生制止。
如果真是那就死一人就好了,何必两个人一同死去,倒随了孟世海的心。可倘若真是应了孟世海的话,不论死谁,意珊都能接受。
岸生却哄着意珊,如果一人都没死呢,想的那么悲壮干什么,此事只有他们二人可试。
孟世海笑着说完全没有当时同意珊说话的那幅志在必得稳如泰山的阵势了。
“此药是我毕生所学,所制不成不死药,但这种药我可是手拿把掐的,你们若不信大可以试试。意珊若知现在当初我就应该把你先制成丹药入了火炉,倒不至于现在你这般妖言惑众竟将我儿子和得意门生蛊惑成这般。”
孟世海使出一贯的颠倒黑白,现如今这话倒让意珊十分意内了从缥缈殿的对话中,意珊早就感觉到了孟世海对自己的不喜欢,不过意珊还是不得不佩服于孟世海,竟容忍自己性子这么久。
岸生挥出剑将孟世海的嘴给搅烂,岸生冷声说,此事此举皆为自己心中所向,没有谁可以使他心作何举,自己做错的事也不应推卸于别人。
孟世海仙力早在年岁苍老之时就渐渐退散而去,现在不论谁对他出杀招都无力还手了。
岸生说完将剑收回剑鞘中,孟世尘和岸生眼神示意,岸生欲想试离开这凌波海的水真如孟世海所言吗?
于是岸生的一试,果真如孟世海所言,还没出凌波海一刻就七窍流血而死。
而意珊最后因出不了凌波海,只能在凌波海中守着缥缈录。
孟世尘为了让意珊忘记岸生的死,于是施咒封住了意珊的部分记忆,将缥缈录藏于岸生体中并放置于凌波殿中。
这偌大的缥缈派中,竟是用血肉洗上的掌门座,和深海囚困住的珊瑚精。
铜钱:最近头疼,等完结后要修文,将就看吧[化了]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42章 往昔指尖缠花剑(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