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的脚步声和窸窣的动静声愈来愈远,褚卿容蹙眉看着怀中人,耳边是旁边海水被烧的沸腾的声音,他的心现在很乱。
他总不能出去和意珊说,自己是龙阳不能给柯长晏洗浴吧,而且自己是龙阳又不是喜柯长晏,现在此地除了自己是男的,难不成把意珊叫进来帮柯长晏洗浴?
褚卿容从进到这屋内就开始心烦意乱,连着意珊很正常的话都让自己莫名有些燥热,似乎明明自己没有往那处想,但体温就是控制不住的往上升温发烫。
可怀中人的脸色惨白如针一般扎刺在褚卿容的心中,褚卿容紧抿着唇心里一横,管他个三七二十一,救人在急自己这是什么表情和状态?
褚卿容将柯长晏放在一旁的地上,朝着灶台走去,见这锅海水不多时就被烧的有些滚烫,褚卿容用仙力将火熄灭,站在灶台上又做了一次心理思想。
然后才拿起一旁的木桶接水去倒在中央的水桶中,往复好几回后,锅中的水已经全部被接放在那水桶中,而褚卿容的额间流下细密的雨珠大小的汗滴。
褚卿容将长袖撸上去,用袖中备的两根细带缠着,做完一切褚卿容朝着地上的柯长晏走去,又蹲下。
褚卿容表情冷淡,但眼眸中翻涌的情绪却出卖了他,明明今夜的温度极低,方才的运动也不至于他出汗,毕竟往日习剑的运动量都比今日的多,却都没有流汗或燥热。
今夜自己却格外异常,时不时就会想到自己将要帮柯长晏洗浴,心中就燥乱,甚至汗如雨下。
脑海中时不时出现那日柯长晏与自己躺在一张床上,那张安静的俊颜近在咫尺,就和现在褚卿容低头看到合眼的柯长晏一样,画面重合在一起。
指在弦上不得不发,褚卿容闭上眼胸腔的跳动让他心烦意乱,闭的眼似乎去强制让这如鼓般跳动的心停下,随后褚卿容又睁开眼睛,眼眸比往日更清明。
褚卿容伸出颤抖的手覆上柯长晏的衣领上,手中的触感让褚卿容头脑发热,下一刻被轻轻剥开。
鲜红的里衣将褚卿容冷静下来,现在需尽快把柯长晏衣服扒掉然后擦掉那些鲜血再上药,不能再让自己被心中怪异的情绪所被控制。
想着褚卿容轻轻的将柯长晏玄黑色的腰带从破碎的衣料中解开,脱掉衣服全过程只过了一刻钟,褚卿容心中冷静下来后,动作轻松又快速的将柯长晏的衣裳里衣全部脱下,除了亵裤。
褪去全部衣服后剩下的亵裤也是被血染成红色,上面还有剑划破的衣碎布,褚卿容实在下不了手去褪去这东西,但木桶里清明的水和狰狞的伤痕。
褚卿容闭上眼手摸到柯长晏的腰间,这不闭眼还好一闭眼,手就摸到虽然有些黏腻带血的皮肤,但指间的触碰让褚卿容手指往后退了几步,心里更烦躁了。
褚卿容紧咬着唇,睁开眼眼神坚定的盯着腰间的伤口,然后将亵裤脱下来,想是拿着烫手山芋般迅速地把□□的柯长晏抱起放到水中。
此过程让褚卿容白皙的脸变得和煮熟的虾一样通红,额间颈间的汗将发丝浸湿,衣服蒙上深色。
躺在水中的柯长晏还是很安详,褚卿容抬手又做了不多时的思想斗争后,伸进水中拨起清水往柯长晏的身上泼,等颈下全部湿漉后。
褚卿容拨起清水轻轻给人擦净后,热水中的雾露将整个屋子填满,此时犹如在云际间,躁动的雾胧,狂跳的心脏,眼前雾帘朦胧。
明明在海中,四周潮湿冷寒,自己却嘴唇干燥心中燥热。
今夜的雾胧比往日更深重,似要将他的心扰乱搅碎,让冰封的心被狂风过境的热意化为一滩水般。
可明明眼前人什么都没做,他明明比自己还要安静,自己却溃不成军。
此过程犹酷刑般将进行了一个时辰,等柯长晏狰狞般的伤口犹施仙术般迅速消融结痂,褚卿容拉过架上的白布将其覆住。
原本清澈见底的水已经变成深红的污水,褚卿容抱起洗干净的柯长晏走出这间朦胧的屋中。
来到二楼后,入目的是第二间敞开的门扉,意珊站在廊道上栏杆旁,指间停着一只粉色半透明的水母。意珊已经将屋内收拾好并在廊道上等候多时,此刻褚卿容走上来,刚好碰上意珊和那只水母吐槽自己好无聊。
听到越来越近的上楼声,随后停在某处没了动静,意珊开口说道,“你们洗了这么久吗?”
褚卿容此时滚烫的汗水慢慢冷却下来,心跳也恢复了正常,面上的红晕也褪了下去。褚卿容说,“嗯。”
意珊低头在水母身上低语了几句,随后水母游开,意珊转身朝屋内走去,边走边说,“跟我来吧。”
褚卿容抱着除了一颗脑袋没裹外其余地方裹得严严实实的柯长晏,抬脚往二楼第二间房屋走去。
进入门后,发现此屋居然有两张床,两张床都被意珊收拾干净铺上了干净的床单和蓝色被褥,若不是空中隐隐可闻到的飘扬灰尘,褚卿容很难相信这是一间久久没有人住的地方,四周被打扫的极干净。
意珊站在一张床前,转头对褚卿容说,“把他放在这里,我帮他看看他的内伤。”
褚卿容这时才想起来,柯长晏只是被打伤失血过多,可前面意珊却说柯长晏有内伤,于是走进去绕过床边走到意珊对面将柯长晏放在这张干净的床上,问道,“他有内伤?”
“对,这个情况也很神奇,他本应失血过多快要死去,可他体内有道咒法在他濒临死亡之时生出保护意识。咒法将他体内的五识血脉全部封住,随后生出保护意识将他困在咒法中,让他魂魄回到被伤之前,这样他的身体就死亡了但体内的灵魂却没有。”意珊看着柯长晏,发出惊叹。
“如果不知道这个咒法的人会误认为本人已死,但实际上咒法会慢慢催生带有疗愈的法力将身体补疗。他的魂魄会听到现在任何的对话,但看不见,等到身体复原后他就会被咒法带回本体,做到真正的不死之身。”意珊说完被自己的话惊讶到,她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懂这些,像是某种记忆被激醒,话从口出不过大脑却由记忆中所出。
而褚卿容的话则是那把刺激意珊记忆的钥匙。
褚卿容也被意珊的这段话给惊讶住了,饶是他查阅书籍习剑修仙十七年来,他都未曾听过居然还有这种说法。
褚卿容下意识伸手将手指伸到柯长晏的鼻间,竟真的有股气息在鼻间呼吸着,褚卿容触电般将手收回来。
颤动的眼睫告诉着意珊,自己说的话是对,那方才自己心中所想的自己救他,疗内伤又是为何,此言说出不与前面是个悖论吗?
意珊暗自嘀咕着,但内心的某处却指引着她,却又不知道指向何处。忽地意珊感觉自己的头有些疼,于是伸手去揉脑袋。
褚卿容惊讶着方才意珊说的话和现在的情况久久不能平静,但随后听到意珊的痛呼,抬眸看到意珊苦着脸强装镇静地说,“他既然有了呼吸,就让他先休息吧,我现在有事要处理,估摸着我方才的话来说他应该没有问题了。”
意珊说着,脑袋疼的让她意识模糊起来,她实在忍不了转身而逃了。
褚卿容看着眼前的动静,今日的经历犹神奇的梦境般虚晃地就过了。
突然空中响起微弱的呓语,“别打了。”说话的人正是柯长晏,似乎柯长晏已经恢复了正常,很神奇的回复,让褚卿容忍不住怀疑此人是否是柯长晏。
但垂眸看去,柯长晏紧闭着的双眼和那副熟悉刻进脑海的面容,绝不会有差错的!
但不管怎么样,现在首要的危险已经稳定下来,柯长晏鼻间的呼吸,低声的呓语就说明脱离了,今日的历程颇为丰富,现如今已入深夜估摸着。
虽不知同自己一同进入的牧生牧兄现在情况如何,但见能同东方师兄打成平手的他,大概率不会在此地出什么事。
还有那消失的饕餮,意珊姑娘说他人善,今日对柯长晏的狠厉手段果断置三人于死地的情况下,褚卿容还是保持着三分善意七分劣性的想法对待着温史望。
至于这位意珊姑娘,腰间的缥缈派令牌和住在寂海中,还有身上的衣裳,大概率是缥缈派的人。更何况此地还是缥缈派境地,她浴间的玫瑰花花瓣和屋中所有的一切还有那座和藏书阁一样的古楼,一切都暗示着这位意珊姑娘不是一般的缥缈派弟子。
且是在褚卿容之前的弟子,因为褚卿容从来没有听说过,缥缈派中有分左壹侍子的弟子,且她第一次给柯长晏施的法手型还有招式更偏向于掌门的手。
褚卿容独自站在屋中思考着今日的所见所闻,还有莫名进入到此地,就证实了柯长晏说的话,温史望进不了寂海,如果意珊说的话是真的,那么饕餮是从一开始就出现在了这里,那为什么人身的温史望今年才方方进入缥缈派做弟子。
所有的一切都有太多的谜团了,甚至于体内有奇怪咒法的柯长晏,他又在这件事上是什么角色呢?
褚卿容想了许久,给出了脑海中所有疑问的一个模糊答案却都被理智给否决回去,到最后褚卿容立在原地思考的脚发酸自己都未曾发觉。
良久后,褚卿容将掀开的被褥给柯长晏盖上,随后朝屋外走去。
虽然意珊头痛离开了,但他今夜要宿在这里,得先去谢谢意珊再问问能不能帮忙,意珊姑娘帮了自己那么多事情,包括柯长晏的伤口都是意珊姑娘帮忙,如果自己就睡了不问其事,实在有些不礼貌。
于是褚卿容下楼走到一处屋前,敲了敲门,“意珊姑娘在吗?”褚卿容没直接推开门,也不知道自己先选择的这间屋子是否是意珊的房间。
等了会儿,此屋没有动静,褚卿容正要往对面的房间走去,一道含糊的声音从古楼里响起,“褚公子,找我有事吗?”
话落浴间旁的屋子门被意珊打开,意珊头发比之前凌乱不少,面容也有些难色。
褚卿容站在原地,冷冷的说,“意珊姑娘,需要帮忙吗?”
意珊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没事,老毛病了。你先回去休息吧,今夜不早了,你们这几日就先在这里宿养一下,等那位朋友醒来恢复了再商议也不迟,我一个人在这里待了那么久也感觉无聊,有你们陪的话会感觉好很多,所以不必太拘谨。”
意珊语速极快的说,似乎要做某些事情,心中很急躁一样,说完话后就猛地将门关上,不给褚卿容再说话的机会。
铜钱:这是褚卿容心动的更近一步。如果不是最近查得严其实我还能描写更多的细节[化了]但听说意识流也不行了哈哈[哈哈大笑]将就看吧亲们~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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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往昔指尖缠花剑(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