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了五分钟,不死心的无人机又跟上来了,这次,它们的颜料像是不要命的一样乱喷。
王免当机立断:“分头走。”
于是,无人机被分成了三批,穷追不舍。
许时宴:我许愿的追人戏码怎么这个时候上演了?
太阳当空,身处经过诡谲变幻的津南山中,大家只觉得过了两个小时的太阳,也没有移动多少位置。
这个时候就有聪明的新兵觉得不对劲了,他们当时还觉得这教官人挺好,给了这么长时间去爬山,现在只想骂爹。
许时宴已经学乖了,被无人机追着,根本就无法靠接触生物获取信息,于是他就绕着一棵树跑,等无人机的桨切落树叶的时候,接住几片带在身上,过段路就问一句。
那几片树叶也是性格好,这都没骂他,许时宴下定决心,之后再来的时候,多给那棵树浇点水。
*
帐篷里的袁罡看着表,大概过了四个多小时了,新兵陆陆续续被逮了回来,现在场上就仅剩许时宴,孙田屏和王免了。
不错不错,不枉我之前给的训练,没给我丢人。
赵薇薇则是因为经期第一天不能太剧烈运动,于是在得知自己到极限快到之后,就帮助碰巧遇上的孙田屏挡了一下攻击。
能在经期基本上不停地跑了四个多小时,她真的很厉害,所以在被接回去之后,袁罡也没逼着她做惩罚,在谭湘雅的照顾下,半个小时候后,她就又活蹦乱跳了。
于是赵薇薇自发申请想借用一下传音器,对着津南山中的人喊到:“孙田屏——王免——许时宴——你们一定要加油啊!”
说完后,她感觉被戳了一下,转头一看,岳桂和李玄凑上来了,她识相地让开,李玄接过话筒,“你们最好能通过,不然等我知道了你们的丑事之后,肯定会宣告天下的!”
岳桂:“你把我话说完了我说什么啊!莫名其妙的默契。”
听着耳边的加油和两个活宝的拌嘴,许时宴觉得怪怪的,感觉心脏涨涨的。
这都什么嘛。说得这么煽情。
但是好像不累了。还算有用。
他心想着。
跑到最后的时候,许时宴几乎感受不到下半身了,肌肉机械似的运行着,呼进去的空气刺着喉咙,泛起一阵阵血腥味,胸腔沉重,快速起伏着。
袁罡也下令不用发□□料了,只是让无人机跟着他们。
六个小时,孙田屏脱力累晕过去。
八个小时,王免因为一直绕路脱力累晕过去。
最后半个小时,看着几乎是直线往出口跑去的红点,袁罡带着人,开车前往终点等待。
晚上十点二十八分,许时宴冲出草丛,见到了最圆的月亮。
只是这个月亮只在眼前存在了半分钟,再后面,就是一片黑暗了。
九个小时,许时宴成功穿越津南山,脱力累晕过去。
*
思绪再次回笼,是在宿舍的药桶里。
许时宴悠悠转醒,入眼是一片白皙,他愣了一下,然后迅速低头查看。
“还好还好,幸好袁罡懂我,还给我留了条裤子。”许时宴拍拍胸口呼出口气。
不过这药浴确实有点东西,跑了这么久,醒来也没不舒服。
“嗯……”
听到一句沙哑的声音,许时宴才看到王免也在,看样子快醒了,于是许时宴立马转过身去,背对着他。
倒不是对身材的不自信,而是,他穿越前是南方人,虽然一直生活在上京,但还是无法做到坦诚相待。
可能是转动身子引发的水声在这安静的房间太过于引人注意了,王免循着声音睁眼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稍长的头发贴着白皙流畅的背,勾勒出完美倒三角,水珠顺着发丝滴落在水中,激起圈圈水花,也落入眼中。
他不禁一愣,连许时宴跟他说话都没听到。
“阿免?你醒了吗?”
许时宴疑惑,总不能是还没醒吧?他想着,便转头试图确认一下。
余光一撇,这人明明醒了,还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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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头不转还好,不转头,王免也不会看到细长的脖颈,泛红的嘴唇和脸颊,潮湿的头发黏在肩颈上,肌肉线条时隐时现。
他拍拍自己的脸,回到:“醒了,怎么了?”
许时宴觉得他在耍自己玩,一时间也不想回答问题。
气氛就这么僵持着,直到吴恒的敲门声响起。
“王免,时宴,你们好了吗?今天有包子油条,再不起来的话,待会不一定能吃上热乎的了。”
“好,我们马上就来。”
门外人走之后,许时宴闷闷出声:“阿免,你能不能转过去。”
王免看了看他,转过身起来拿浴巾,“好。”
许时宴确认了之后,也不磨蹭,擦干了身子就套衣服,他可以肯定,这是这辈子穿过最快的一次衣服。
因为昨天都累过头了,今天没有早训,大多数人也都这个时候才出门,吴恒他们还等在门口。
“终于出来了,赵薇薇和谭湘雅已经先去了。”
“行,那我们也走吧。”
*
刚到食堂门口的时候就闻到一阵阵香气,肚子里的馋虫就这么容易地被勾了起来。
李玄他们虽然贪吃,但是给他们留了位置和早饭,这个时候看到他们进来了,还在努力挥手让他们看见。
许时宴刚坐下吃了第一口饭,岳桂就凑了过来,嘴里急急咽下去一口包子,八卦地问:“时宴,你们昨天怎么出山的?孙田屏是累晕了。”
昨天被抓到的新兵都是先回去的,这就导致了他们并不知道是否有人通过了。
因为早上的事情,有点世界观重塑的王免并没有坐在他身边,但这个时候也好奇:“我也是累晕了回来的。”
许时宴不急不慢地喝了口豆浆,淡淡地说:“我也累晕了。”
李玄兴致不高地说:“那我们这次一个穿越津南山的都没有,教官不得狠狠操练我们啊,我就说今天怎么吃这么好,原来是断头饭啊。”
许时宴轻声笑了笑:“我没说什么时候晕的啊。”
说着,拿了张纸将李玄嘴角的酱汁轻轻擦去。
王免忽的觉得这一幕有点刺眼,拿着豆浆喝一口,喝完才发现这豆浆没有盖子,意识到什么,耳尖一红,悄咪咪放了回去。
虽然被赵薇薇和谭湘雅尽收眼底。
李玄愣了愣,感觉怪怪的,但还是接话道:“什么?”
“我是通过了才晕倒的啊,笨蛋。”说着还用干净的手敲了他一下,“猜错的奖励是一个毛栗子。”
“——诶?你真的通过了啊?”
和许时宴一个桌子吃饭的都是熟人,听到这话不禁一惊。
岳桂更甚:“你这个身板能通过啊?”
许时宴吃完一个包子,在桌子底下踢了踢他,“去去去,比我先淘汰的别说话。”
说完下意识去拿豆浆,摸了一会没碰到,瞟了一眼位置才拿起来喝。
看完全程的赵薇薇和谭湘雅眼神交流中。
王免根本不敢抬头去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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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