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柱间:我做错了什么(????????ε??????)

谁能想到后世被传颂的什么忍者之神、忍界修罗,小时候性子一个赛一个的一言难尽。一个傻白甜一个炸药桶。而且这两还从小就认识?

你自顾自无视斑过激的反应,把他那条烤鱼吃得干干净净,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角,伸手把自己面前那条推到泉奈那边。

泉奈刚想摇头说我不吃,就听你颐指气使地命令道:“小孩,把刺挑了。”

泉奈:“……”他就知道。

泉奈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知道了。”他认命地挽起袖子,拿起公筷认认真真地开始给你挑刺。

“我的小少爷这是年纪轻轻耳朵就不好使了。”

你接续上一个话题,扯过一块鱼肉塞进嘴里,“我不过是夸了几句别家小孩,你反应这么大干嘛?”你故作探究地侧了侧头,空洞的目光却精准地落在斑的方向。

那种感觉又来了。像被什么无形的目光穿透了皮肉骨骼,五脏六腑都暴露在外。无所遁形。隐秘的心思被人拿在手里把玩。

斑面色一僵。

他几乎是本能地绷紧了脊背,柱间。那个在河边偷偷见面的家伙。或许来自南贺川对岸族群的小孩。他们约好了不告诉任何人,连泉奈都不知道。可你刚才那句话轻飘飘的像是不经意又似意有所指。

你好像什么都知道了。

“……你少在那胡说八道。”斑转过脸。“谁管你夸谁?我是怕你顶着宇智波的名头出去丢人现眼。”

泉奈差点没绷住表情,好在你看不见。

“嘁……”你咬着筷子翻了个白眼,心里明镜似的。看来柱间确实戳中了他哪根敏感的神经。少年人到底还是嫩了点。你不过随口一提,他就跟踩了尾巴的猫似的炸了毛。

“哦,说到哪了。”你扯回话提:“对,那小孩他还夸我眼睛好看呢。”

“你闭嘴。”

又硬又冷的调子,里面那股子气急败坏的劲儿怎么也藏不住。

你嘴角弯了弯。“你说你们宇智波家的小孩怎么就不会说点好听的呢?”

“喂!”

见好就收的道理你懂。再逗下去这只小猫就要哈气挠人了。

你用筷子点了点桌面,泉奈眼疾手快地把挑好刺的那碟推到你手边。你夹了一筷子塞嘴里,另一只手顺手揉了一把泉奈的脑袋。

“干得不错。”

不咸不淡的一句夸奖。

泉奈笑了笑,也没当回事。斑看得眼皮突突直跳。

自家弟弟这都被调教成什么啥了?泉奈从小到大都是被他捧在手心里的存在,现在居然老老实实给人挑鱼刺,动作还他妈挺熟练。

他父亲请你回来是当老师的。不是当祖宗的。你吃他们家的用他们家的,反过来还要嫌弃。

少年心下窝火,一时也忘了追问你关于柱间的事。他现在只想把这条鱼连盘子一起扣你脸上。

“泉奈。”斑压着嗓子喊了一声。

“嗯?”泉奈抬起头。

“……你放下,让她自己挑。”

泉奈看了眼手里那碟还没挑完的鱼,又瞧见斑黑

如锅底的脸色,犹豫了一下小声说:“可是斑哥,姐姐她看不见……”

“她又不是没手!”

你悠悠地又叼走一块鱼肉,含混不清地插嘴:“听见没,你哥心疼了。怕我使唤坏了他宝贝弟弟。”

这么说着的你转头又去吩咐泉奈端茶。

斑一巴掌拍在桌上,“喂!我说你别太过分!”

“老子哪里过分了?又没让他给我捏肩捶腿。”

泉奈夹在中间心酸叹口气。他把挑好的鱼最后一块放进你碗里,然后乖乖地放下公筷,端起自己的饭碗小口小口地扒饭,假装自己不存在。

斑看着你那张脸气都气不匀了。他把面前那盘已经被你吃得七零八落的烤鱼残骸用力往你面前一推。

“吃不死你。”

……

南贺川河水哗哗,水面映着夕光。

石子贴着河面飞出去,啪嗒啪嗒啪嗒一路弹跳着砸到对岸,力道大得像是要把河面劈开。柱间蹲在岸边,看着斑又一次把石头泄愤似的甩出去,心里直打鼓。

从见面起,斑的脸色就没晴过。

黑云压城城欲摧形容那都轻了,简直是雷暴前夕、天劫将至。

按照以往的经验,嗯,应该又是被大魔王狠狠修

理了。柱间为挚友默哀一秒,非常有眼力见地没有多嘴。老老实实蹲在一边,安静如鸡,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几分。

他想,只要自己足够安分,这顿邪火就烧不到自己头上。然而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怕什么来什么。

“柱间。”斑语气平板。

柱间下意识正襟危坐:“是!”

斑喊完话,嘴唇嗫嚅着半天也不见再蹦出一个字。

河水流啊流。

夕阳落啊落。

柱间等啊等,等到脖子都僵了也没等到下文。他抓心挠肝地偷瞄了斑一眼,只见对方那张脸绷得死紧,嘴唇动了几次但就是不开口。

柱间一日三省。

我最近是不是哪里得罪他了?应该没有吧,我都好几天没见着他了。那他到底在生什么气?

他实在忍不了了。

“斑,你到底想说什么?”柱间小心翼翼地开口。“你要是不想说也没关系,但你一直这么盯着我看,我有点……紧张。”

斑的眼神像刀子一样剜过来。

那一瞬间,柱间甚至在对方那双黑漆漆的眼睛里看到了幽深执拗的暗火。柱间不明所以,只觉后背一阵发凉。

“斑?”

斑胸膛起伏几下才道:“……你这几天,有没有见过一个蒙着眼睛的红衣女人。”

啊?蒙眼的红衣女人?

他脑子里立刻闪过几天前篝火边的画面。那张被火光映得明明灭灭的脸,绵长懒散的语调,还有嚣张发言。布条解下来的那一刻,那双蒙着雾的灰眼睛就那么毫无预兆地撞进他视野里,以及不可言说的暧昧……

耳根子有点发热,柱间下意识抬手摸了摸。斑没注意,重新捡起一块石头在手里掂了掂。“我问你话。”

“……斑你也认识她吗?”

旁边传来柱间那熟悉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惊讶和

错愕,细品还有一丝丝心虚。斑手里的动作顿住,慢慢转过头。

斑脸色一黑:“果然。”

斑问这话的意图,就连他自己都辩不出由头。只是莫名觉得不爽。那个女人在宇智波面对他永远是一副挑剔的嘴脸,无论他干什么都要被阴阳毒舌一番。

他一直以为你这人就是天生嘴欠、情商低、不会好好说话。结果你不过出趟门,见了柱间一面,转头就说人家“性子好”“有意思”“查克拉很温暖和你们这些阴暗批一点都不一样”。

斑越想越气。

他承认柱间确实不差。那家伙的天赋和实力他有目共睹,虽然嘴上不肯承认,但心里早就把对方划进了“勉强配当对手”的范畴。

可那是两码事。

你在宇智波对着他永远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挑剔嘴脸,转头对着人家夸上了?斑觉得自己莫名其妙地落了下风。这种感觉让他浑身不自在。

他本来也只是胜负欲作祟才问的。依照他对你们俩的了解,一个嘴欠一个心大,多半是你单方面的恶趣味发作,逮着个老实人可劲儿逗。

所以斑问归问,其实也没太当回事。他甚至在问之前给自己找好了台阶:问完就算了,就算柱间真见过你,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你爱夸谁夸谁,关他什么事?

斑可有可无地想着,手里的石头随手甩了出去。石子擦着水面弹了几下,歪歪斜斜地沉进了河心连对岸都没够着。

心不在焉的状态止于柱间的下一句话。

“斑!她那天晚上在河边!当时好像心情不太好一个人泡在河水里。后来我还帮她烤了衣服来着。”

斑眼神一凛,刚才可有可无的那点随意瞬间烟消云散。

他声音冷了下来:“晚上。河边。就你们俩?”柱间分享欲的劲头儿还没过,根本没注意到斑语气里的危险信号:“对啊!

“你还帮她烤了衣服。”

斑一字一顿。

柱间终于察觉到不对劲了。他回视斑那双黑沉沉的眼睛,忽然打了个寒碜。“斑,”柱间咽了口唾沫,“你怎么了?”

还怎么了!

斑咬紧后槽牙,过满的情绪吞咽不下至使表情管理失控,面皮都不由抽搐起来。

这一个信息让他轻易地把你当晚的着装联系了起来,你回家时那副样子。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刚从水里爬出来就套上衣服的敷衍劲儿。当时他只当你又是发了什么疯,自己跑去河里泡了个澡,顺便把衣服穿反了。

这种事放在别人身上离谱,放在你身上……倒也正常。

可现在加上柱间的话,画面就不那么正常了。

一个不太妙的猜想震的斑脑子嗡嗡作响。

他试图说服自己:不会的,应该不会的。你虽然嘴欠了点,狂妄了点,对世俗礼法视若无睹了点,动不动就把“老子”挂在嘴边,说话从不看场合,在宇智波也经常只穿长襦绊满院子晃悠——想着想着,斑忽然沉默了。

他发现自己完全没办法拍着胸脯说出“你做不出这种事”。

因为你就是做得出这种事的人。

你绝对做得出。

你甚至可能觉得这根本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斑的脸色青了又白,白了又青。柱间是个男的。虽然那家伙和自己差不多大,但好歹也是个男的。你连在宇智波都不避讳,在外面能避讳?

斑觉得自己快疯了。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也许……情况没那么糟糕。柱间这家伙还算有点分寸感,也许他主动避开了呢?

斑决定先问问清楚。

“柱间。”

“嗯?”

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一些,而不是一个快要被醋意和怒火同时烧穿理智的少年。“我问你。她……她有没有在你面前……做那种事?”

柱间一脸茫然:“哪种事?”

斑不想说得太明白,可他妈的不说明白这家伙又听不懂。

“……换衣服。”

柱间呆愣。斑死死盯着他的脸,试图从对方的微表情里找到否定的答案。然后他就看见柱间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脖子根一路红到了发根。一副不小心撞见了什么不该撞见的东西之后,做贼心虚又念念不忘的模样。

斑:“……”

好了。

实锤了。

“你脸红什么!”

斑的语气已经不再是疑问了。

“我没脸红!”柱间欲盖弥彰捂住自己的脸,声音闷在掌心里听着更心虚了,“就是……她当时衣服湿了嘛,说穿着难受,然后……就……”

“所以她真这么干了?”斑的声音忽然变得轻柔。

柱间头顶冒烟,眼神开始四下乱飘就是不敢看斑,说话都变得结结巴巴:“也、也不算当着面吧……就是我……我没来得及躲……她可能觉得没什么……她当时说……”他越说越乱,越乱越说不清,最后索性抱头蹲下发出意味不明的哀嚎。

斑看着他这副模样,冷笑一声扯着人衣领将人从地上拽起来。“柱间,来打一架。”

两人实力相当,在体术的较量上斑有时还略逊一筹,但那是斑在没接受你的魔鬼训练之前。现在实力早不知道甩了同龄人多少条街。

于是辩解不及的柱间毫无疑问被斑揍了。

柱间:(╥_╥)

“友好”切磋结束后,柱间鼻青脸肿地躺在河岸边,一只眼睛肿得几乎睁不开。他委屈个半死。捂住被打肿的眼睛,柱间悲伤逆流成河,嘴巴一瘪开始了他的招牌式消沉碎碎念。

“呜呜呜……虽然完全不知道为什么被打……但肯定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对不起斑……是我太差劲了才让你这么生气……呜呜呜……我一定是个不合格的朋友……连让你不生气的本事都没有……”

斑站在旁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坨缩在地上的蘑菇。

嚎得太凄苦了。那声音凄凄惨惨戚戚,连路过的狗都要停下来陪他掉两滴眼泪。

搞得斑都有点不自在起来。自己是不是下手重了点?但转念一想刚才柱间说的那些话,那点愧疚又立刻被压了回去。

不重。

活该。

斑别别扭扭地移开视线,脚尖在地上碾了碾。柱间的哭声还在一波接一波,没完没了。斑受不了了。他轻咳一声望向别处:“那个……你也没那么差劲。”

说完他立刻清了清嗓子,把刚才那点难得的柔软也一并清走,转回脸来的时候表情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冷硬。

“但是你给我听好了,以后要是见了那个女人——离远点。”

“哈?”柱间泪眼朦胧地看他。

“那就是个疯子。”斑面无表情,“脑子有病。出门从来不吃药的那种。所以你以后见了她绕着走。听见没有。”

柱间不哭了。他睁着那只还能勉强睁开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斑。

“斑。”

“嗯?”

柱间小声说,“我觉得她人不疯啊。”

“你说什么。”斑沉声。

“没、没什么!”柱间连连摆手,求生欲极强。

斑盯着他看了几秒,冷哼一声,转过身去面朝河水。河面上倒映一脸不爽的自己。

其实说来说去也无非是少年人隐秘的占有欲作祟。

宇智波一族骨子里的慕强心理,在他们这一代表现得尤其淋漓尽致。你和他们遇见的任何一个人都不一样,强大、神秘,令人难以琢磨。

你有很多的秘密,不为人知的过往,还有深不可测的实力。

想要与你建立更深的联系——被注视,被认可。人类那点上不得台面的贪念驱使下。妄想在谁都看不上的傲慢姿态里,寻找到一丝独属于自己的例外。

但你一个目中无人的瞎子。

眼里看得见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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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国养崽手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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