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家阿姨手里还提着刚买的吃的:“这个年纪的小孩就没有不摔膝盖的。”
艾德里安力气大,提溜着小孩就跟提个小鸡仔一样,脸上没有一丝同情,果然摔伤不在自己身上就是不疼:
“没事,好歹摔的不是门牙,不然缺颗牙。”
小孩:“我有事我有事呜呜呜呜呜……”
邻家阿姨:“摔门牙的话,那可能就是缺两颗了,到时候去上学,张开嘴漏风,孩子得多自卑啊。”
小孩:“我好痛。”
艾德里安:“他说腿上有沙子,那是应该先把沙子洗掉还是直接涂药啊?”
邻家阿姨:“看他家长喽,这又不是我们说了算的,我们只是把他送到家。”
小孩留下恐惧的泪水伊戈尔:“我不要洗沙子!”
小孩不懂,为什么看起来这么英俊潇洒的大哥哥,会说出这么冰冷的话。
究其原因,是因为大哥哥以前还没开智的时候,也摔过膝盖。
这个院子小孩多老人也多,一大帮人就因为一个摔了膝盖的小孩,风风火火要把他送回家。
就连路边被溜的狗都要过来凑热闹。
有小朋友问摔跤的:“你腿摔伤了,那明天你妈妈还让不让你来玩呀?”
小孩不提家长的政策,只一味答应:“我明天还来玩!还是在老地方等我,我一定会来的。”
一堆包括艾德里安在内的好事者把小孩送回了家,家里人赶紧带着小孩去涂药了。
艾德里安就准备走了,他还要去下一个地点,看下一个战友的家属。票已经订好,再不走就迟了。
不知道连.威尔斯现在在做什么,这次假期是没有看连的机会了,等下次吧。
送玩倒霉小孩,路过的阿姨问艾德里安,是谁家小伙子,长这么俊,院子里以前都没见过他。
艾德里安说自己不是住这边的,是来看亲戚的。
阿姨问艾德里安是住哪的,艾德里安说自己并不住这片星区,其实本来离这里很远,转乘了好几次才来。
邻家阿姨:“哎呦,那来一趟好累。”
艾德里安说还好,他猜测生活在这里应该是比较幸福的,或者至少他愿意一厢情愿地相信在这里是幸福的。他能呆的时间很短,曾经的战友所长大的地方,究竟是怎么样,短暂的时间怎么可能立刻看出来呢?即使他买到了来这里的票,他能做的也不可能很多,来探望一下逝者的家属,然后就要匆匆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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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戈尔办公时,连.威尔斯就站立在他身侧。
办公室外人来人往,这里的布置非常官方,只要同意摄影师入内就可以开始关于各项近期政策的直播。
工作人员安安静静德来,又安静地走,直到陛下突然放下手中的文件,和身侧的近卫提起一件事:“你收了一个人的礼物。”
连.威尔斯没有回答,这是他的私人生活,他确实收了一个人的礼物,好友艾德里安赠送给他三枚凛冬之眼。这件事他没有告知任何人,他不认为当别人向他问起这件事情时,他有回答的义务。
即使是陛下问起也是一样。
因为这件事和他的工作、帝国的荣誉与安全没有任何关系。
这只与他个人有关,仅此而已,他不想去思考,陛下为什么会知道这样私人的事情。
近卫的职责,不包括这个。
可是一向沉稳的陛下,在遇到了连.威尔斯的沉默后却显得有些焦躁,连沉默且内敛地站立在一旁,看见陛下皱眉。
办公室外原本总有人匆匆走过,或者匆匆进来递交文件,现在门口都好像没人了,周围诡异地沉寂,好像现在这个时候谁说了话就是犯了很大的错误一样。
连.威尔斯垂下眸子。
陛下提醒:“连,我在与你说话。”
而连回答:“陛下,这与我的职责无关。”
伊戈尔说:“但我还是想要倾听你的回答,能告诉我答案吗?你为什么要收下象征爱情的宝石呢?是觉得赠予你礼物的人,能够给予你爱情吗?”
周围安静地令人窒息。
伊戈尔整理了一下桌上的文件,随口问:“连,你不是已经见过最美丽的宝石了吗啊?为什么还要收那种瑕疵品。”
连的呼吸都放缓了,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像被锁链绞紧了一样,好像这个器官每一次跳动都是难受的,他神色平静地注视着他的陛下,用平淡的声音说:
“他送给我三颗凛冬之心的裸石,如果有一天我喜欢谁,就将其送给对方。”
“这样啊。”陛下边批文件边说:“那你收下了他的宝石,没有转送给任何人。”
连.威尔斯神色黯淡地点头:“是的,陛下,我还没有任何喜欢的人,我还不认为任何人能和我一起创造幸福。”
他站在陛下身侧,英俊乖巧得像个大型人偶,无暇的面孔被房间里的灯光照耀着,透着微微的肉粉,薄薄的嘴唇像被工匠精心雕刻过的作品。
而陛下的耳边,光脑亮起,之前一直有人在和陛下打开了通讯状态,只是两边都没有说话,此时对面传来了让连.威尔斯有点耳熟的声音。
那个声线,应该是连.威尔斯印象中第一次见到陛下的时候,和陛下在同一个房间的长官,维克托长官。虽然连.威尔斯不知道为什么当时,陛下说他们是第二次见面。
维克托长官:“我敬爱的陛下,您怎么能这样说话呢?你以前难道,会用这种咄咄逼人的口吻,和一个没有任何错误的下属,或者是有好感的人聊天吗?”
维克托长官:“天呐,他只是收了一份礼物而已,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一个人可以收很多礼物,一个人手上有颗宝石,他可以送给任何想送的人。你为什么要因为这种事情为难他呢?”
陛下:“让我们谈正事,维克托,你不用工作的吗?”
维克托长官:“这不算正事吗?他现在一定很伤心。”
陛下:“不会。”
维克托长官:“不可能。”
陛下:“不会就是不会。”
维克托长官:“你应该再看看他,他现在看起来要哭了。”
陛下:“?”
陛下:“你再敢调用我办公室里的摄像头,我就给你增加一倍的工作量。”
维克托长官:“好吧,我不敢了,不过我们的近卫看起来并不开心,是你的宫殿看起来过于沉闷了吗?我们应该带他出去散散心。”
陛下:“是我,不是我们,你哪来的,还有这个宫殿就是个官方办公场所而已。”
维克托:“知道你很忙了,但是我可以带他出去玩。”
陛下:“关于这件事,请闭嘴,好吗?他不需要你来陪。”
陛下:“好了,关于这个月底,我们需要拿到的能源是什么,需要准备哪些计划,需要什么理由启动歼星舰,这些才是我们该讨论的东西,不是一颗宝石。”
维克托长官发出不解的疑问:“启动歼星舰还需要理由吗?
陛下,你知道的,我们为了能够拥有批量制造出歼星舰的能力,培养了多少人才,攻下多少矿产地,拿下多少片星域,这才有了能够批量制造这种武器的资格,我们好不容易拥有了这些,现在想要启用了,竟然还需要给出理由?
我觉得我们自己就是理由,不需要别的了。”
伊戈尔陛下扶额。
陛下:“哪怕是有某个人在某颗星星上失踪了,也算是正当的理由,你总不能毫无理由地开枪,现在是和平年代,我们发起军事行动是需要理由的,理由,懂吗?不是随意带来灾难的武装分子。我们需要的是师出有名,否则周围的种族总是会过于担惊受怕。上次的理由就很好,为了爱情。”
维克托长官:“好吧,和上次为了爱情不同,这次我们需要的是一批制造新式武器的矿石,目的地非常遥远,是帝国的第一批防护网络外围附近。”
陛下喝了口冷饮,是最近流行的饮料,效果类似于气泡水,不一定提神醒脑,但足够有趣。
陛下:“第一道防护网络?是位于连的防护网附近。周围会有猎杀者。”
维克托:“当然,尊敬的猎杀者们一直不满于被那道防线过滤。和偶尔盘踞在防护线内的一两位猎杀者不同,帝国的第一道防护网络外,可是一群。”
连.威尔斯低着头神游天外。
陛下把饮料放回桌上,肯定:“那这个任务是十死无生了,或许矿物能被运送回来,但是第一批去的军人回不来的,你打算让哪一批队伍去呢?”
维克托回答:“两名刚接受授勋仪式的准将,其中一名是上次取得凛冬之眼的代表,艾德里安,好巧不巧的是,另一名是他的校友,或许两人还认识。”
连.威尔斯终于不走神了,抬头平和地看着陛下。
陛下问:“那个叫艾德里安的必须去吗?”
维克托长官:“他是不错的人选,我们都知道,一个人类能活着应对猎杀者的次数越多,下次面对猎杀者时就越稳妥,就像每年被送往边境的军校生,只要没被猎杀者弄死,之后死亡的概率就会降低一样。”
维克托长官:“只要他这次能活着回来,我手下会多一个好用的人,如果两名准将都能活着回来,他们的队伍战力都会提高,这一向是人类面对猎杀者的规律。”
陛下:“可是生还几率呢。”
维克托长官:“就如你之前所说,几乎为0,不过并不是完全无法生还,只是几乎。”
陛下:“你没有更好的人选了吗?”
维克托长官:“他们是军人,陛下,这就是最好的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