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寺大殿内，烛火在突然闯入的气流中剧烈摇曳，映照着黑衣人冰冷的枪口和张海客惊疑不定的脸。
解雨臣第一时间做出反应——他并非毫无准备。几乎在门被撞开的瞬间，他已侧身滑向茶桌后方，同时右手探入外套内侧。黑瞎子事先给他的那枚烟雾弹此刻正静静躺在掌心。
“别动！”为首的黑衣人厉声喝道，枪口牢牢锁定解雨臣，“把东西交出来！”
“什么东西？”解雨臣背靠桌腿，冷静反问。他的目光快速扫过闯入者：一共六人，呈扇形散开，战术站位专业，彼此间有眼神交流。这不是普通绑匪或打手，是经过严格训练的作战小队。
“星核样本，还有周明远留下的所有资料。”那人的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嘶哑失真，“我知道在你们手里。”
张海客站在解雨臣斜对面，此刻也冷静下来。他缓缓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武器：“各位，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你们是谁的人？”
“你不需要知道。”黑衣人首领语气强硬，“三秒钟内交出东西，否则——”
话音未落，解雨臣动了。
烟雾弹被掷向大殿中央，落地瞬间爆开浓密的灰色烟雾。几乎同时，解雨臣矮身向侧方翻滚，藏身于一根承重柱后。张海客的反应也极快，他踢翻茶桌作为掩体，木质桌面挡住了第一波子弹。
砰砰砰！
枪声在古寺内炸响，子弹击碎瓦片，打烂窗棂。殿外的打斗声也更加激烈——显然是黑瞎子他们在与埋伏者交手。
“少爷，坚持住！”耳机里传来黑瞎子急促的声音，夹杂着拳脚碰撞和闷哼，“外面有十二个，装备精良，不是张海客的人！”
解雨臣没时间回应。烟雾中，他凭借记忆向大殿后门移动——那是昨晚他与黑瞎子探查时发现的备用出口，一扇不起眼的侧门，通往寺后的山林。
“他要跑！”有黑衣人发现了他的意图。
子弹追着解雨臣的足迹扫射，在青石地板上溅起火星。他侧身撞开后门，滚入夜色笼罩的山林。几乎在同时，一道身影从斜刺里扑来，动作快得惊人。
解雨臣就地一滚，避开擒拿。袭击者一身黑色作战服，脸上戴着全覆盖式面罩，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在黑暗中泛着异样的微光。
不是人类该有的眼睛。
解雨臣心中一凛，但动作不停。他顺势抓起地上一截枯枝，狠狠抽向对方膝关节。那人反应极快，侧身格挡，反手扣向解雨臣手腕。力量大得惊人，解雨臣感觉腕骨几乎要被捏碎。
千钧一发之际，破空声传来。
一枚石子精准击中袭击者面门，虽未造成重伤，却让他动作一滞。解雨臣趁机挣脱，向后疾退。
黑瞎子从树影中冲出，手里握着一把军刀，刀刃在月光下泛着寒光。“少爷，没事吧？”
“没事。”解雨臣甩了甩剧痛的手腕，“这些人不对劲。”
“看出来了。”黑瞎子盯着重新站稳的袭击者，“眼睛会发光，力气大得不正常。张海客的‘新产品’？”
袭击者没有回答，而是发出一种低沉的、类似野兽的嘶吼。更多黑衣人从四周包围上来，足足八人，将两人困在中间。
“张海客呢？”解雨臣边问边调整呼吸，寻找突围空隙。
“被另一批人缠住了。”黑瞎子语速很快，“第三方势力，我听见他们喊‘回收样本’。少爷，星核的事可能泄露出去了。”
这是个坏消息。如果除了张海客和汪藏海残余势力外，还有其他组织盯上星核，局势将变得更加复杂。
包围圈在缩小。八名黑衣人配合默契，封死了所有退路。为首那人再次开口，声音依旧经过处理：“最后警告，交出样本。”
黑瞎子笑了，笑声在夜色中透着冷意：“想要？自己来拿。”
战斗在瞬间爆发。
黑瞎子率先发难，军刀划出一道银弧，直取最近一人咽喉。那人反应奇快，后仰避开，同时一脚踹向黑瞎子小腹。黑瞎子不闪不避，硬接这一脚，借力旋身，刀锋转向另一人。
解雨臣也没闲着。他捡起一根较粗的树枝作为武器，格挡开砸来的警棍，顺势戳向对方面门。但黑衣人训练有素，轻易避开，反手一拳轰向解雨臣胸口。
这一拳势大力沉，解雨臣勉强侧身卸力，仍被擦中肩部，剧痛传来。他咬紧牙关，不退反进，贴近对方怀中，肘击肋下。黑衣人闷哼一声，动作慢了半拍。
“他们弱点在关节！”黑瞎子高喊，他已放倒两人，但手臂也被划开一道口子，鲜血淋漓。
解雨臣会意。这些人力大无穷，速度奇快，但关节活动似乎略显僵硬。他放弃正面硬拼，转而攻击膝弯、手肘等部位。
战术奏效。一名黑衣人被他连续重击膝侧，终于支撑不住单膝跪地。解雨臣补上一记重踢，将其彻底击倒。
但对方人数占优。四名黑衣人围攻黑瞎子，剩下三人死死缠住解雨臣。远处，古寺内的枪声渐歇，不知张海客是死是活。
“少爷，向□□围！”黑瞎子一刀逼退两人，指向林木较稀疏的方向，“那边地形复杂，容易甩脱！”
解雨臣点头，虚晃一招后冲向东方。黑瞎子紧随其后，同时向后扔出最后两枚烟雾弹。灰色烟雾再次弥漫，遮蔽了追击者的视线。
两人在黑暗中狂奔。山林崎岖，荆棘丛生，但此刻顾不了那么多。身后传来追赶的脚步声，还有树木被撞断的脆响——那些黑衣人完全不避障碍，横冲直撞。
“他们的体能不正常！”解雨臣喘着气，“连续高强度战斗这么久，速度一点没减！”
“星核改造的产物。”黑瞎子判断，“和张海客描述的一样，但更……完整。汪藏海当年那些实验体可没这么难对付。”
跑了大概十分钟，前方出现一条溪流。黑瞎子毫不犹豫跳入水中：“顺流而下，掩盖气味！”
冰凉的溪水瞬间浸透衣物。两人屏息潜入水中，任由水流带着向下游漂去。追兵赶到溪边，徘徊片刻后，分头沿两岸搜索。
又漂了数百米，黑瞎子率先上岸，将解雨臣拉上来。两人躲在巨石后，警惕地观察四周。追兵的声音已经远去，暂时安全了。
“得尽快回城。”解雨臣拧着湿透的外套，“吴邪他们可能也有危险。”
黑瞎子点头，从贴身防水袋里取出手机——幸好准备了防水装备。他快速拨通吴邪的号码。
响了七八声，就在两人心往下沉时，电话终于接通。
“喂？黑爷？”吴邪的声音压得很低，背景里隐约有警笛声。
“你们那边怎么样？”黑瞎子问。
“刚才有一伙人想闯公寓，被我和胖子拦住了。”吴邪语速很快，“不过他们没硬闯，对峙了一会儿就撤了。现在楼下有警察巡逻，应该是校方报的警。”
解雨臣和黑瞎子对视一眼。第三方势力果然也盯上了吴邪他们，但似乎有所顾忌，没有在校园内直接动手。
“秀秀呢？”解雨臣接过电话。
“秀秀没事，她爷爷派了人来接她，现在应该在霍家。”吴邪顿了顿，“小花，你们那边什么情况？刚才胖子监听到西山方向有枪声。”
“遇到了点麻烦，已经解决了。”解雨臣简略带过，“你们待在公寓别出来，等我们回去。”
挂了电话，两人在夜色中沉默片刻。
“不是张海客的人。”黑瞎子率先开口，“那些人训练有素，装备统一，像是某个组织的私兵。而且他们说要‘回收样本’，说明早就知道星核的存在。”
“军方？”解雨臣猜测。
“不像。”黑瞎子摇头，“军方的作风更直接，不会这样遮遮掩掩。而且如果是军方，完全可以正大光明地来找我们。”
那会是谁？两人都陷入沉思。星核的秘密保守了二十年，知道的人应该不多。除了汪藏海一系和张家人，还有谁？
“先回去再说。”解雨臣站起身，“天亮前必须离开这片山区。”
两人借着夜色掩护，绕开主干道，从偏僻小路返回市区。到达公寓时已是凌晨四点，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
吴邪和胖子一夜未眠，看到他们平安归来才松了口气。
“我的老天爷，你们这是去叙利亚打仗了？”胖子看着两人狼狈的样子——衣服破烂，身上多处擦伤，黑瞎子手臂还绑着临时止血的布条。
“差不多。”黑瞎子瘫在沙发上，“有吃的吗？快饿死了。”
胖子赶紧去厨房煮面。吴邪拿来医药箱，帮解雨臣处理肩部的淤伤。
“那些人什么来头？”吴邪边涂药水边问。
“不清楚。”解雨臣忍着刺痛，“但肯定不是张海客的人。他们提到‘回收样本’，说明早就知道星核的存在。”
吴邪手一抖：“还有别的势力掺和进来了？”
“恐怕是的。”解雨臣神色凝重，“而且这些人比张海客更危险。他们不在乎暴露，直接动武，目的明确——就是要星核样本。”
黑瞎子接过胖子端来的面条，狼吞虎咽吃了几口，才接着说：“张海客至少还讲点规矩，这些人完全不按套路出牌。今晚要不是我们跑得快，可能就交代在那儿了。”
“那张海客呢？”胖子问，“他怎么样了？”
“不知道。”解雨臣摇头，“我们突围时他还在古寺里，生死不明。”
房间里气氛沉重。本以为对手只有张海客和汪藏海残余势力，没想到又冒出一拨更凶狠的。敌暗我明，局势对他们极为不利。
“不过也不是全无收获。”黑瞎子吃完面，擦了擦嘴，“至少我们知道了两件事：第一，星核的价值远超我们想象，能让这么多势力争抢；第二，张海客可能不是最终BOSS，他背后或者对面，还有更厉害的角色。”
解雨臣点头：“而且从那些黑衣人的表现看，星核的改造技术已经比汪藏海时代成熟很多。他们力量、速度远超常人，但还能保持基本理智和战术配合。”
“你是说……”吴邪脸色变了，“有人已经掌握了安全使用星核的方法？”
“不一定是安全，但至少可控。”解雨臣说，“汪藏海的实验体最后都疯了，但今晚那些人行动有序，显然受过训练。这说明星核的研究在这二十年间并没有停止，反而取得了进展。”
这个推论让所有人后背发凉。如果星核改造技术已经成熟，那会有多少人愿意接受改造？又会催生出怎样的势力？
“当务之急是搞清楚这第三方势力是谁。”解雨臣做出决定，“张海客如果没死，他一定知道。如果他死了……我们就得另找线索。”
“怎么找？”胖子挠头，“那些人蒙着脸，装备也没标识，跟幽灵似的。”
“从周教授留下的资料里找。”解雨臣说，“周教授调查了二十年，不可能没发现还有其他势力介入。他那些文件里，一定有线索。”
说干就干。四人顾不上休息，把周教授留下的文件又翻了一遍。这次他们重点关注资金流向和人员往来记录。
凌晨五点半，吴邪有了发现。
“你们看这个。”他指着一份三年前的实验经费申请单，“这笔钱的拨款方不是明远生物，也不是张家名下的公司，而是一个叫‘深蓝科技’的企业。”
解雨臣接过文件。深蓝科技，注册资本十亿，主营业务是生物制药和医疗器械，法人代表叫林薇。
“查查这家公司。”他说。
胖子打开电脑，快速搜索。几分钟后，他念出结果：“深蓝科技，成立时间……八年前。总部在上海，但在帝都设有分公司。董事长林薇，女，四十二岁，斯坦福大学生物学博士，海归创业代表。公司表面做正规生物制药，但……咦？”
“怎么了？”吴邪凑过去看。
“这公司的股东名单里有个熟悉的名字。”胖子把屏幕转向大家，“看，持股5%的股东——张海盐。”
张海盐。这个名字在陈文锦的笔记里出现过，是张家派去与汪藏海接触的年轻人。
“所以深蓝科技是张家的产业？”吴邪问。
“不一定。”解雨臣分析，“张海盐只持股5%，不一定是实际控制人。但至少说明，张家和这家公司有关系。”
黑瞎子摸着下巴：“林薇……这名字有点耳熟。我想起来了，三年前有个很火的新闻，说深蓝科技研发出了治疗罕见基因病的新药，获得国家科技进步奖。当时林薇还接受了采访，说是为了纪念她因病去世的妹妹。”
“因病去世的妹妹？”解雨臣敏锐地抓住关键点，“什么病？”
“我查查。”胖子快速敲击键盘，“有了——进行性肌营养不良，和她妹妹一样。”
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进行性肌营养不良，正是黑瞎子母亲患的病，也是星核最早被用于“治疗”的疾病之一。
“巧合？”吴邪小声问。
“这世上没有那么多巧合。”解雨臣沉声说，“林薇的妹妹死于同样的病，她回国创立生物科技公司，研究方向是基因治疗，公司股东里有张家人，现在又有不明武装力量抢夺星核样本……”
所有线索串联起来，指向一个令人不安的结论：深蓝科技，或者说林薇本人，很可能就是第三方势力的幕后主使。而她研究星核的目的，或许最初是为了治病，但现在已经变了味。
“如果真是她，那她的势力可能比张海客还大。”黑瞎子说，“能养得起那种级别的私兵，不是普通企业家能做到的。”
“军方背景？”胖子猜测，“或者……跨国资本？”
都有可能。但无论如何，他们面对的敌人又多了一个，而且更强大、更隐蔽。
天亮了。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房间，新的一天开始。但解雨臣知道，这场暗战才刚刚进入白热化。
“今天去学校。”他突然说。
“还去？”吴邪瞪大眼睛，“昨晚才被袭击，今天就去学校？太危险了吧！”
“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解雨臣站起身，“而且，我们需要更多关于深蓝科技和林薇的信息。学校图书馆的数据库，也许能查到些不公开的资料。”
“我跟你一起去。”黑瞎子也站起来。
“不行。”解雨臣摇头，“你现在太显眼。手臂的伤需要处理，而且昨晚那些人见过你，你再露面容易被盯上。”
黑瞎子想反驳，但看看自己包扎的手臂，还是妥协了：“那让吴邪陪你去。胖子留下，我们俩守着公寓和资料。”
计划敲定。解雨臣和吴邪简单洗漱，换了身干净衣服，出门前往学校。
早晨的校园熙熙攘攘，学生们赶着去上课，自行车铃声、谈笑声不绝于耳。这种平凡的喧闹反而让人安心——至少在这里，那些黑衣武装分子不敢公然动手。
图书馆刚开门，人还不多。解雨臣用学生证登录校内数据库，开始检索深蓝科技和林薇的相关信息。
大部分都是公开资料：公司业绩、研发成果、获奖情况……看起来就是一家普通的创新型生物科技企业。但解雨臣注意到一个细节：深蓝科技近五年的研发投入高得惊人，几乎占营收的70%，这远高于行业平均水平。
“他们在不计成本地投入研发。”吴邪也发现了，“但财报显示，他们这几年根本没盈利，一直在烧钱。钱从哪儿来的？”
“风险投资，或者……其他渠道。”解雨臣点开股东信息页面。除了张海盐，其他股东都是一些看不懂的离岸公司，注册地在开曼群岛、维京群岛这类避税天堂。
典型的洗钱和隐藏真实股东的手法。
“查不到更多了。”吴邪有些沮丧，“这些信息都是公开的，深层的东西肯定被加密了。”
解雨臣没说话，他的目光落在图书馆角落的一台老式检索机上。那是上世纪九十年代的设备，早就该淘汰了，但因为还能用，就一直留着。关键是，那台机器连接的是学校的老旧内部数据库，里面可能存着一些没迁移到新系统的资料。
他走过去，开机。机器发出嗡嗡的噪音，屏幕闪烁半天才亮起。果然，操作界面还是DOS系统。
“这玩意儿还能用？”吴邪凑过来。
“试试看。”解雨臣输入检索指令。系统很慢，但还在运行。他输入“深蓝科技”，没有结果。输入“林薇”，跳出一条记录：
“林薇，女，1998-2002年就读于帝都大学生物工程学院，本科。2002-2005年本校硕士。导师：汪藏海。”
这条记录让两人同时屏住呼吸。
林薇是汪藏海的学生！
“难怪……”解雨臣喃喃道，“难怪她会介入星核的事。她可能从学生时代就知道这个项目，甚至……参与了早期研究。”
如果是这样，一切就说得通了。林薇为了救妹妹而研究星核，师从汪藏海，掌握了核心技术。汪藏海“死”后，她自立门户，继续研究。现在星核样本重现，她自然不会放过。
“那她现在到底是敌是友？”吴邪问，“如果她只是想救妹妹，为什么手段这么激烈？”
“人是会变的。”解雨臣关掉检索机，“二十年前她可能是为了救人，但现在……谁知道呢。权力、金钱、长生不老的诱惑，能改变很多人。”
两人离开图书馆时，已经是上午十点。阳光正好，校园里到处都是抱着书的学生，青春洋溢，无忧无虑。
解雨臣看着这一切，突然觉得有些恍惚。就在几百米外，他们刚刚挖掘出一个可能颠覆许多人命运的真相；而这里，学生们还在为考试、恋爱、未来烦恼。
两个世界，咫尺天涯。
“解雨臣？”一个女声打断他的思绪。
回头，是林薇薇——学生会那个活泼的女生。她抱着一摞宣传单，笑容灿烂：“真巧！我正想找你呢！”
“有事？”解雨臣问。
“文化节的活动方案批下来了！”林薇薇兴奋地说，“学校同意我们搞‘校园怪谈探秘’，还拨了经费！你当顾问的事也批准了，这是聘书！”
她递过一个信封。解雨臣打开，里面是正式的顾问聘书，盖着学校公章。
“另外，我叔叔说档案馆又整理出一批老资料，是关于雾谷科考队的。”林薇薇压低声音，神秘兮兮，“他说里面有些东西‘不太对劲’，问我们要不要看看。”
解雨臣和吴邪对视一眼。
“什么时候可以看？”解雨臣问。
“现在就行！我叔叔今天值班！”林薇薇眨眨眼，“怎么样，去吗？”
去，还是不去？这可能是陷阱，也可能是新线索。
解雨臣只犹豫了三秒。
“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