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在瞬间爆发。
黑衣人训练有素,呈合围之势扑来。解雨臣侧身避开直刺面门的警棍,顺势抓住对方手腕一拧,清脆的骨裂声响起的同时,他已经夺下武器反手砸在另一人侧颈。
黑瞎子那边更简单粗暴。军刀在他手中化作银光,每一次挥动都带起血花。他没有下死手,但刀锋所过之处,不是手腕就是膝盖,精准地让敌人失去行动能力。
“少爷,十二点方向空隙!”黑瞎子高喊,同时一脚踹飞扑来的敌人。
解雨臣会意,两人且战且退,向大殿门口移动。张海客站在茶桌后,脸色阴沉地看着战局,却没有亲自出手的意思。
“拦住他们!”他冷声下令。
更多的黑衣人从殿外涌入。解雨臣心里一沉——对方人数远超预期,硬拼不是办法。
“瞎子,烟雾弹!”他低喝。
黑瞎子从腰间摸出两个金属球,往地上一砸。刺鼻的烟雾瞬间弥漫开来,遮挡了所有人的视线。趁着混乱,两人冲出大殿,向寺庙后方狂奔。
“追!”张海客的声音从烟雾中传来。
两人冲进寺庙后院。这里比前殿更破败,杂草丛生,墙角堆着废弃的建筑材料。后墙已经坍塌了一半,可以直接看到外面的山林。
“这边!”黑瞎子率先翻过断墙。
解雨臣紧随其后。两人刚跳出去,身后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回头一看,至少二十个黑衣人正翻墙追来。
“跑!”黑瞎子拉着他往密林深处钻。
山林茂密,地形复杂。这对逃跑者有利,对追击者也不利。两人借着树木掩护,在林中穿梭。黑瞎子对方向极其敏感,总能找到最隐蔽的路径。
追兵被渐渐甩开,但枪声开始在林中响起。
“他们动枪了!”解雨臣压低身子,躲到一棵大树后。
“看来张海客是铁了心要留下我们。”黑瞎子也躲到掩体后,从腰间摸出他那把改装过的HK416,“少爷,你带资料先走,我断后。”
“一起走。”解雨臣态度坚决,“分开更危险。”
黑瞎子还想说什么,但子弹已经打在树干上,木屑飞溅。他不再犹豫,举枪还击。精准的点射击倒了两个冲在最前面的敌人,暂时压制了对方的火力。
“趁现在!”黑瞎子推了解雨臣一把。
两人继续往山下跑。山路崎岖,加上刚才的战斗消耗,解雨臣感觉体力在快速下降。黑瞎子也好不到哪去,呼吸明显粗重起来。
“前面有水源!”黑瞎子突然说。
果然,转过一个山坳,一条小溪出现在眼前。溪水不深,但流速很快。
“顺流而下!”黑瞎子当先跳进溪中。
解雨臣跟着跳下。冰凉的溪水瞬间浸透衣物,但也带走了部分疲惫。两人顺着水流向下游漂去,这样可以最大程度地掩盖足迹和气味。
漂了大概半小时,水流变缓,前方出现了人工建筑的轮廓——是个废弃的护林站。
两人爬上岸,躲进破败的木屋里。屋里堆着些生锈的工具和朽烂的木板,灰尘厚得能留下清晰的脚印。
“暂时安全了。”黑瞎子靠在门边,警惕地听着外面的动静,“他们应该想不到我们会往这个方向跑。”
解雨臣检查了一下装备。除了湿透的衣服,其他东西都还在,包括那个存有资料的U盘——他特意用防水袋装着。
“张海客这次是动真格的了。”解雨臣抹了把脸上的水,“他这么急着要资料,说明里面肯定有能威胁到他的东西。”
黑瞎子点头:“陈文锦的笔记里可能提到了张家的具体参与程度,或者……有张海客本人的把柄。”
休息了十几分钟,确认追兵没有跟来,两人决定继续赶路。护林站附近有条土路,看样子可以通到山下公路。
沿着土路走了约一小时,终于看到了柏油路面。运气不错,正好有辆过路的货车,司机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叔,很爽快地答应捎他们一程。
回到市区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两人先回公寓换了身干衣服,这才感觉重新活过来。
“少爷,”黑瞎子一边擦头发一边说,“张海客这次没得手,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我们得小心了。”
“我知道。”解雨臣打开电脑,把U盘里的资料又备份了几份,分别藏在不同地方,“但我们现在有了筹码。张海客越急,说明这些资料越重要。”
他调出陈文锦笔记的电子版,仔细搜索“张家”、“张海客”等关键词。果然,在最后一篇笔记里,找到了一段加密的记录。
“今天见到张家来人了。不是张海客,是个年轻人,叫张海盐。他代表张家提出新的合作条件:提供更多实验体,换取星核细胞的研究成果。我拒绝了。汪藏海很高兴,说张家终于露出真面目了。”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张海盐离开时警告我,如果继续妨碍他们的计划,后果自负。我不怕死,但我担心那些孩子……”
笔记到这里就断了。后面是长达十几页的空白,直到陈文锦的遗书。
“张海盐……”解雨臣记下这个名字,“也是张家人。”
黑瞎子凑过来看:“张家在九门里一直很低调,但实力不容小觑。张海客是明面上的主事人,张海盐可能是暗处的执行者。”
“找秀秀问问。”解雨臣拿出手机,正要拨号,屏幕先亮了起来——是吴邪。
“小花!你们没事吧?”吴邪的声音很急,“西山那边出事了!有人在论坛上发帖,说看见古寺方向有枪声和爆炸,警察都去了!”
解雨臣和黑瞎子对视一眼。张海客的人动作真快,连现场都处理好了——或者说,伪装好了。
“我们没事。”解雨臣说,“已经回市区了。”
“那就好!”吴邪松了口气,“对了,你们猜我今天发现了什么?”
“什么?”
“医学院那个解剖学教授,姓周的那个,他今天下午突然请了长假。”吴邪压低声音,“我听他们系的学生说,周教授走得很匆忙,连课都没交代清楚,就收拾东西走了。”
解雨臣心中一动。周教授就是今天上课时问他名字的那位。他突然离开,会不会和张海客有关?
“知道他为什么请假吗?”
“说是家里有急事。”吴邪说,“但我觉得不对劲。我查了一下,周教授在帝都大学工作了三十年,从来没请过这么长的假。而且他今天上课时还好好的,下课就急匆匆走了。”
确实可疑。解雨臣想了想:“你能查到周教授的家庭住址吗?”
“应该可以。”吴邪说,“学生档案系统里可能有。怎么了?你要去找他?”
“先查查看。”解雨臣说,“如果他真的知道什么,现在离开可能是在躲避危险。”
挂了电话,解雨臣对黑瞎子说:“周教授可能是个突破口。他在医学院工作三十年,说不定知道陈文锦的事,甚至知道汪藏海的实验。”
“但如果是这样,他为什么现在才躲?”黑瞎子提出疑问,“陈文锦失踪是二十年前的事,汪藏海‘死’了也二十年了。他要是知道内情,为什么不早说?”
这也是解雨臣想不通的地方。除非……周教授最近发现了新的证据,或者有人威胁到了他。
正想着,门铃响了。
两人立刻戒备起来。黑瞎子悄悄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看——是霍秀秀和解子扬。
解雨臣松了口气,打开门。秀秀一进来就着急地说:“小花哥哥,我爷爷让我来告诉你,张海客那边有动作了。”
“什么动作?”
“张家在帝都的几个据点都在调动人手。”秀秀脸色严肃,“我爷爷说,张海客这次是来真的,他可能想硬抢资料。让你们千万小心。”
解子扬推了推眼镜,补充道:“我还查到一件事。张海客最近频繁接触帝都大学的高层,特别是医学院的几个领导。他好像在施加压力,想让学校把解剖楼和冷藏库的事压下去。”
“学校那边什么反应?”解雨臣问。
“很配合。”解子扬说,“校长办公室已经下了封口令,禁止任何人在公开场合讨论医学院的‘灵异事件’。论坛上相关的帖子也都被删了。”
果然,校方在配合张家掩盖真相。这背后的利益关系,恐怕比想象中更复杂。
“还有这个。”秀秀从包里拿出一张照片,“这是我爷爷让我交给你的。他说你可能用得上。”
照片是张老旧的合影,拍摄于二十多年前。背景是帝都大学医学院的大门,十几个人站成两排,都是年轻人。解雨臣一眼就认出了陈文锦——她站在第二排中间,笑容温婉。
“这是陈文锦博士毕业时和同学的合影。”秀秀指着照片,“我爷爷说,这里面有好几个人后来都成了医学院的教授,包括周教授。”
解雨臣仔细看照片。果然,在第一排左边,他看到了年轻的周教授,那时候头发还很茂密,戴着厚厚的眼镜。
“这张照片能说明什么?”黑瞎子问。
“我爷爷说,陈文锦失踪后,照片上的这些人,有一半都陆续离开了帝都大学,或者转了研究方向。”秀秀说,“剩下的人里,只有周教授还在坚持原来的专业。但他这些年的研究方向……很奇怪。”
“怎么奇怪?”
“他一直在研究神经退行性疾病,特别是进行性肌营养不良。”秀秀看着黑瞎子,“就是你母亲得的那种病。”
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
黑瞎子盯着照片,墨镜后的眼睛看不清情绪,但紧握的拳头暴露了他内心的波动。
“周教授在研究我母亲的病?”他声音很轻。
“不只是研究。”秀秀说,“我爷爷查到,周教授这些年来一直在暗中收集进行性肌营养不良的病例资料,特别是那些接受过实验性治疗的病人。他好像在……调查什么。”
解雨臣突然明白了。周教授可能早就怀疑陈文锦的失踪和汪藏海的实验有关,但他没有证据,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暗中调查。而黑瞎子母亲的病例,就是其中一个关键线索。
“他知道我母亲的事?”黑瞎子问。
“可能知道。”秀秀说,“但我爷爷说,周教授很谨慎,从不跟任何人提起这些。他请长假,可能是查到了什么,也可能是……被人警告了。”
解雨臣把照片收好:“我们得找到周教授。他可能是现在唯一知道全部真相的知情者。”
“但他已经躲起来了。”黑瞎子说,“张海客也在找他,我们怎么找?”
解雨臣想了想,拿出手机给吴邪发了条信息:“查一下周教授的科研项目,特别是最近几年申请的课题和经费来源。”
吴邪很快回复:“收到。不过小花,这事儿可能不好查。医学院的科研档案都是保密的。”
“尽量试试。”解雨臣说,“还有,查一下周教授最近发表的文章,看看有没有提到进行性肌营养不良或者星核相关的关键词。”
“星核?”吴邪回复,“那是什么?”
“一种代号。”解雨臣含糊带过,“你先查,有结果马上告诉我。”
放下手机,解雨臣对黑瞎子说:“周教授如果真在调查,肯定会留下痕迹。科研论文、会议报告、课题申请……这些都是公开信息,我们能查到。”
黑瞎子点点头,但眉头还是皱着:“少爷,我有个问题。就算我们找到周教授,他能告诉我们什么?陈文锦已经死了,汪藏海也死了,那些实验体也死了。知道了真相,又能改变什么?”
这个问题解雨臣也想过。有时候,真相并不能带来正义,只能带来痛苦。但他们已经走到这一步,没有回头路了。
“至少,”解雨臣说,“至少让那些死去的人,能有个说法。让你母亲,让陈文锦,让那些失踪的学生……他们的死,不能就这么被掩盖。”
黑瞎子沉默了很久,然后笑了:“少爷,您有时候真的很固执。”
“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也是。”
当晚,吴邪那边传来了消息。他通过一些“非正规”手段,黑进了医学院的科研管理系统,查到了周教授近五年的研究记录。
“大部分都是正常的神经疾病研究。”吴邪在电话里说,“但有一个项目很可疑,叫‘特殊细胞对神经系统的影响研究’,申请时间是三年前,经费来源……是匿名的。”
“匿名?”解雨臣问。
“对,只写了个代号:XN-7。”吴邪说,“我查了一下,这个代号在学校的其他项目里也出现过,都是匿名资助,研究方向都跟神经科学有关。”
XN-7。解雨臣心里默念这个代号。X可能是“星”的拼音首字母,N是“核”,7……可能是第七号样本,也就是黑瞎子的母亲。
“还有别的吗?”
“周教授去年发过一篇论文,在国际神经科学期刊上。”吴邪继续说,“标题是《特殊细胞在神经退行性疾病中的双重作用:治疗潜力与风险》。里面提到了一种‘具有自我复制和神经改造能力的未知细胞’,描述得跟你们说的星核细胞很像。”
“论文有提到病例吗?”
“有,但都是匿名的,只用了代号。”吴邪说,“不过我在论文的补充材料里发现了一个加密文件,费了好大劲才解开。里面……有一张照片。”
“什么照片?”
吴邪发过来一张扫描件。那是一张老旧的病理切片照片,标注着“样本7号,脑组织切片,注射后第90天”。切片右下角有个手写的签名:陈文锦。
而在照片背面,有一行小字:“齐梦,29岁,进行性肌营养不良晚期。注射后初期症状改善,第90天出现脑功能异常,第120天死亡。愿她安息。”
房间里,黑瞎子看着那张照片,久久没有说话。
解雨臣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所有的猜测都被证实了,但这样的真相,真的太沉重。
“少爷,”黑瞎子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我想去医学院的档案室,再看一眼。”
“现在?”
“嗯。我想找找周教授还留下了什么。”
解雨臣看看时间,晚上九点。医学院应该已经没人了。
“好,我陪你去。”
两人再次出门。夜晚的校园比白天更安静,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医学院大楼只有零星几盏灯还亮着,可能是值夜班的保安。
他们绕到大楼侧面,从一扇半开的窗户爬进去——这是黑瞎子白天踩点时发现的漏洞。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应急灯发出幽绿的光。
档案室在三楼。门锁着,但对黑瞎子来说不是问题。他只用两根细铁丝,不到十秒就打开了门。
房间里堆满了档案柜,空气里有股纸张和灰尘混合的味道。黑瞎子打开手机电筒,开始在标着“教职工档案”的柜子里翻找。
周教授的档案很厚,记录了他三十年的职业生涯。解雨臣快速浏览,大部分都是正常的教学和科研记录。但在最后一页,他看到一个奇怪的备注:“2005年9月,申请调阅陈文锦教授遗物,未获批准。”
遗物?陈文锦还有遗物留在学校?
黑瞎子也看到了这行字:“少爷,你说周教授找的遗物,会不会就是陈文锦笔记里提到的那些证据?”
“有可能。”解雨臣说,“但如果遗物真的在学校,会在哪里?”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想到了一个地方:医学院的旧仓库。
那是个很少有人去的地方,堆满了淘汰的仪器和废弃的资料。如果真有什么不想让人发现的东西,藏在那里最合适。
“去看看?”黑瞎子问。
“走。”
旧仓库在医学院地下室最深处。走廊的灯坏了几盏,光线昏暗。两人走到仓库门口,发现门锁着——而且是新换的锁。
“有人来过。”黑瞎子摸了摸锁上的划痕,“而且很匆忙,锁都没装好。”
他从背包里拿出工具,这次花了点时间才把锁撬开。推开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仓库很大,堆满了各种杂物。两人分头寻找。解雨臣在角落里发现了一个老式的保险柜,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保险柜也锁着,但锁孔有最近使用过的痕迹。黑瞎子试了几个密码都不对。
“试试陈文锦的生日。”解雨臣说。
黑瞎子输入19750915——不对。
“试试她失踪的日期,950723。”
还是不对。
解雨臣想了想:“试试XN-7。”
黑瞎子输入字母对应的数字——X是24,N是14,7就是7。24147。
咔哒。
锁开了。
保险柜里只有一个牛皮纸袋,很厚。解雨臣拿出来,打开。里面是一沓泛黄的文件,最上面是一封信。
信是陈文锦写的,收件人是周教授。
“周师兄:
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可能已经不在了。我把这些资料留给你,因为你是唯一一个我还能信任的人。
汪藏海的实验必须被阻止。那些孩子……他们还那么年轻,不应该成为实验品。我知道你一直在暗中调查,但请小心。张家的人已经盯上你了。
如果有一天,你遇到了一个叫齐梦的女人的儿子,请把这些交给他。他有权知道真相。
还有,星核的核心样本,我没有毁掉。我把它藏在了一个安全的地方。如果将来有人想继续这个实验,至少还有希望阻止。
保重。
陈文锦
1995.7.22”
信下面,是几十份实验记录的副本,还有……一张地图。
地图标注的是帝都大学校园,在图书馆地下室的某个位置,画了一个红色的叉。
“图书馆地下室?”解雨臣皱眉,“那里不是校史档案馆吗?”
黑瞎子盯着地图看了很久,突然说:“少爷,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下地下实验室的时候,那个入口在哪里吗?”
解雨臣想起来了。旧校址的地下实验室入口,就在图书馆附近。
“陈文锦把星核的核心样本……藏在了图书馆地下?”他难以置信。
“可能不是藏,而是转移。”黑瞎子分析,“汪藏海死后,陈文锦可能把最重要的样本转移到了更安全的地方。而图书馆地下室,正好和地下实验室的通道相连。”
这就能解释为什么张海客一直盯着学校不放了。他可能早就猜到,星核的核心样本还在校园里。
突然,仓库外传来脚步声。
两人立刻关掉手机电筒,躲到杂物堆后面。门被推开,几道手电光扫了进来。
“刚才这里是不是有光?”一个男人的声音。
“可能是错觉。”另一个声音说,“这破地方哪有人来。”
“还是检查一下。张先生交代了,这里的东西很重要。”
手电光在仓库里来回扫射。解雨臣和黑瞎子屏住呼吸,一动不动。脚步声越来越近……
就在手电光即将照到他们藏身的位置时,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倒了。
“什么声音?”
“出去看看!”
几个人匆忙离开。解雨臣和黑瞎子等了一会儿,确认外面没人了,才悄悄溜出仓库。
回到地面,两人都松了口气。
“刚才那声音……”解雨臣看向黑瞎子。
“我在进来时做了个小机关。”黑瞎子咧嘴一笑,“以防万一。”
解雨臣摇摇头,把牛皮纸袋收好:“走吧,先回去。明天……我们去图书馆。”
夜深了。校园里一片寂静,只有风穿过树叶的声音。
但解雨臣知道,这平静不会持续太久。张海客的人还在外面,周教授不知所踪,星核的核心样本可能就藏在图书馆地下。
明天,又将是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