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料之中的,路行止没有带来陈衍泽的消息。
这倒不是因为路行止没去问。
而是在他们为傅清悦出谋划策的那个晚自习,路行止就被老师交到办公室。
督促学习以及给了一个竞赛名额。
虽然嘴上说着不在意,但是机会来临的时候路行止还是会用尽全力抓住。
这几天傅清悦一回头就只能看到一个黑黑的发顶,以及满桌的演算纸和论文封面。
傅清悦虽然平时和路行止接触的不多,但是依旧希望他能够得偿所愿。
除此之外,她心里还生出一股淡淡的哀伤。
不过天道不仁以万物为刍狗,而学校不仁视学生为蚍蜉。
考试不会关心谁的心里有多少喜怒哀乐,再一次降临。
傅清悦再没上一次的成绩,“一招打回解放前。”
甚至还不如。
可想而知,她再次迎来了宋婷的怒火。
还外加一条,禁足。
对于宋婷的指责,傅清悦早已熟悉也没有任何不甘,而禁足却还是头一次。
因此她表现出来强烈的不满。
但是反抗无效。
因为平时不管她学习只一心工作的父亲——傅海先生。这次坚定地站到了宋婷女士这边。
双重压制,傅清悦不得不屈服。
还有一个原因是,现在已经是五月份了。
也就意味着,再有不到一个月。现在高三生就滚蛋了。
他们即将成为新高三。
傅清悦小时候常常在电视剧和家长的渲染之下视高三为洪水猛兽,但是离自己很遥远。
但现在不是了。
况且她也认清了自己和陈衍泽之间的距离,明白了天堑无涯。
她知道自己和陈衍泽之间无形的丝线只要随随便便伸手一扯,就断了。
然而陈衍泽这边却也不是那么轻松。
虽然竞赛前期进行的很顺利,但是在复赛的时候实验的数据却出了问题。
陈衍泽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出现这么愚蠢的错误。
但是一切却又要推翻重来。
许凛建议“既然要推翻重来,你不如换一个方向做。”
陈衍泽认同。
傅清悦照例下课去接水,经过上一次的事情。她逐渐养成了杯子里时时刻刻有热水的习惯。
只是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陈衍泽。
离别和相逢都是如此让人措手不及。
她看见走廊尽头少年的身影。
陈衍泽比以前更瘦了,手里捏着几张纸。
应该是陈衍泽的项目成果。
她听许凛和白睿诚说过,陈衍泽正在跟着这个老师做项目。
于是傅清悦一直幻想,坚持上课是否能跟有机会碰见。
但当机会真正来临的时候,她好像也没有那么高兴,胸口闷闷的。
当你意识到你们两个人之间的鸿沟时,有意的接近都成了痴人说梦。
她不知道陈衍泽看见她没有,但还是扯着嘴角笑了一下,赶紧低下头接水。
但还是心不在焉,直到热水快溢出杯口了才反应过来。
“阿泽。”
身后传来白睿诚的声音。
傅清悦吓得手抖了一下,滚烫的热水立马洒到了手上。
嘶。
傅清悦有点厌恶这样的自己,准备放下水杯去冲一下。
“怎么回事。”身后另一道声音传来。
陈衍泽不知道在何时已经到了她的后方,跟白睿诚许凛站在一起。
这还是陈衍泽第一次主动关心她,她大脑有些宕机,直愣愣地把手举起来
“水,水不小心洒手上了。”
白睿诚和许凛一脸懵,不知道发什么什么情况。
陈衍泽走过去,把傅清悦手里的杯子接过来,拧好。
“快去用冷水冲一下。”陈衍泽关心道。
这下两人的更是不知所措地对视一眼,惊讶的张大嘴巴。白睿诚差点没拿稳刚刚陈衍泽递给他的资料。
傅清悦梦游般走到水池旁,冰冷的水从水龙头涌出,微微刺痛着她受伤的部位,才唤醒了她的神智。
接着迎接她的就是两张呆若木鸡的脸。
“你......你俩啥时候和好了?”
陈衍泽不知道又去哪儿了,白睿诚用手指着刚刚陈衍泽站着的地方,一脸不可置信。
傅清悦摇了摇头。
“没和好,他一回来连给我俩话都没说完就去关心你。”白睿诚才不相信。
虽然不知道什么情况,但是不受控的有一丝喜悦爬上傅清悦心头。
但她还是嘴硬“大哥,热水泼到我手上了正常人都会来关心我吧。只有你这种疯子才会在旁边看热闹行不行。”
“那你水是怎么到手上的呢?”
许凛弯起眼睛。
......
上课的时候陈衍泽不在。
也是,这种大神怎么会跟她一起上课。
刚生出的喜悦被她赶紧掐灭。
呸呸呸,不该有的幻想不要有。
“吱呀”
门被推开了。
在看清来者的脸之后,周围立马叽叽喳喳起来。
当事人陈衍泽依旧一脸漠然,低声给老师说声抱歉,径直向后走去。
傅清悦就这样看着他在自己面前停下来,用修长地手指敲了敲桌子。
“同学,里面有人吗?”
恍若初见。
她赶紧掐了一下大腿,回复道;“没有的,我坐里面吧。”
陈衍泽对于坐哪里都无所谓,随意拉开凳子坐下来。
于是他就这样成为了傅清悦的同桌,许凛白睿诚的前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