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有哥的地方就是家

我叫沈肆我有一个非常非常帅气的哥哥!他很好,我很爱他!

——

我窝在皮质沙发中央,百无聊赖的把玩着黑色的遥控器,不断的切换视频。

“咚!”遥控器被我扔到一边,我把左手五指张开,手背对着天花板,然后抬头给自己看手相,在灯光的照射下,我的脸被投下了一个细长巴掌影。

“这个好像叫情感线。”我盯着掌心上那根笔直清晰的线略有所思,刚刷视频说了,我手上这根线这种长相寓意着我是一个情感专一的人。

真好笑,我都被我哥关起来了,我还能怎么个不专一。

沈寻,我那孤儿院认的哥哥。

不过吧,小时候是我自己单方面死皮赖脸认的,后来我们都被那对夫妻领养了,他就真的变成我的哥哥了,他不认也得认!

我记得小时候,在孤儿院,我才三四岁,他比我大两岁,总是一个人坐在角落看书。

我那时候胆小,怕黑,怕别的小朋友欺负,就整天跟在他身后,奶声奶气追着他喊:“哥!哥!哥!”

为什么不去追着别人喊?

因为别人没他帅。

我喊得很勤快,把他当成我唯一的亲人。

可他?从来都不理我。

连头都不回,仿佛我不存在一样。

我追在他身后跑,摔了跤,哭了,他也只是淡淡地看一眼,然后转身走开。

冷漠的可怕,现在想起来,只觉得怪不得长大以后这么变态。

别人提起我们,只会觉得光鲜体面。

沈寻年轻有为,白手起家撑起一家规模不小的公司,冷静、克制、做事狠绝,是圈子里人人称赞的青年才俊。而我,是锦衣玉食,什么都不愁,天塌下来有哥挡着的弟弟。

其实我哥什么样只有我知道,变态、占有欲、还有不良嗜好...。

我盯着掌心那根线看了很久,久到眼睛都有些酸了,手也举累了,我才把它放下来 。

“啊——”

我打了个哈欠,连懒腰都懒得伸,随手抓过一个抱枕,缩了缩身体,陷进沙发里睡觉。

那天我们的爸妈刚死没多久。

他们领养了我和沈寻,理论上我该感谢他们,听到他们去世的消息我应该难受,但我没有

因为他们不好,去世前一天都还在打我。

夜色很深,我从灯红酒绿的KTV里出来,一整个人喝的烂醉,走路摇摇晃晃的。

街对面的霓虹招牌还在不知疲倦地闪,红的、蓝的、紫的,把整条街切成支离破碎的色块。

有人裹紧大衣匆匆走来,脚步声在空旷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不太看得清脸,单看身形,是帅哥标配,高,挺拔,四肢修长。

走近了,我眯着眼睛仔细看,是我哥。

“你来干嘛?”我口齿不清的问,甩开他来拉我的手。

“听话,小肆,和我回家。”沈寻锲而不舍的拉住我的胳膊,扶着我往车子那边挪。

我和他吵架了,具体原因记不清了,好像是我和一个小帅哥亲嘴子被他看到了。

其实也没有真的亲,错位的,就是玩游戏而已。不知道哪个傻叉拍照发给沈寻了。

我拖着身子往回扯,不听他的话,衬衫衣领松了一点,露出我脖子上一个小小的,暧昧的红色。

他好像被彻底惹火了,直接把我打横抱起来,力道大的捏的我手臂生疼。

“放我下来,你要干什么?”我胡乱挥舞着手臂和脚,拍打他的背,踢他。

“带你回家,你太不乖了!”沈寻的声音低沉,现在说这句话的语气就像冰一样冷。

我被他强行塞进后座,车里淡淡的乌木香味扑鼻,这辆迈巴赫的后排空间很大,皮革座椅冷冽,我挣扎着爬起,看向窗外。

车开得太快了,窗外的建筑,行人飞速倒退,我突然发现,这不是回家的路。

我转回头来看驾驶坐上的沈寻,他一言不发,只是直直盯着前面,握着方向盘的手骨节发白。

“你踏马不是说回家吗?你这又是去哪啊?嗯?”我生气的吼到。

“我问你话呢!”

沈寻没有回答我,只是呼吸声加重了一些,在这一小片空间里很清晰明显。

我作势要站起来看看他是不是变成傻子了,他却突然说话了,

“回新的家。”

我一头雾水,原来的房子不是挺好的吗?怎么突然换,但也就没有再说什么,喝了太多酒,喉咙很干,我懒得骂他了,就靠着椅背刷手机。

车开了很久,身边渐渐暗了下去,没有外面照射进来的光,我又往窗外看了看。

这是个什么鬼地方,什么都没有,黑黢黢的,什么都看不到。

什么新家啊,一点人烟都没有,简直是荒郊野岭。

心里莫名有些害怕,我怀疑我哥要把我卖到大山上去,然后像电视里那样,我永远都跑不出去,被一个糟老头子栓起来,给人生孩子。

“你要干什么?买卖人口犯法啊!”我试探着说,但问完就被自己蠢到了,怎么可能,我哥对我很好的,再说了,他要卖我何必亲自开车送我来呢?更何况我不是女生。

“我是要犯法。”沈寻回答道,轻蔑的如同随口一说。

“什么?”我不敢相信的又问了一遍,紧张的咽了咽口水。

不是我矫情,是因为我们爸妈的死很蹊跷,我怀疑和他有干系

公司做大了,该清理门户,先把讨厌的养父母害死,再把碍眼的弟弟卖了,这戏码,我不知道看过多少,居然还能亲身体验。

“小肆,你知道吗?你真的很不乖。”他目视前方,声音平静,却让我不寒而栗,“我应该把你关起来的,对不对?”

车还在往前开着,些许是路有些不平,我跟着车子猛烈的颤了一下,咬到了舌头,疼的不行。

“不对,对个屁啊,一点都不对。”我看着他那张阴冷的侧脸,手抖着去开门,“我要下车!”

谁都知道,这是徒劳无功 。

脑海里有个声音告诉我,现在不跑就完了,彻底完了,他真的干得出来这种事的

我不是不知道他喜欢我,平时的一些小细节里可以看出来

但面对失去人生自由被关起来,谁受得了,谁能接受?

沈寻的眼睛朝后视镜瞥了一眼,精准落到我身上,眼睛弯成月牙,深不见底,像两个黑洞,快把我吞噬,“哥会好好对你的,别想着逃!”

“你到底要干什么?”我沙哑的问他。

车突然停了,我毫无防备的撞到前排座椅上

抬头时我看到眼前是一栋孤零零的别墅,只是扫了一眼,因为现在的情况,我根本没有心思去仔细看。

沈寻今天晚上不对,从我上车开始,车里的气压就很低,他是真的很生气。

准确来说这几天都是这样有时候前一秒还在好好哄我,后一秒突然生气,质问我那个男的是我的什么人,和我什么关系。

沈寻已经拉开车门把半个身子探进来了,

“沈肆”他贴着我的耳朵说话,声音低哑,“你是我的。”

“从里到外,从头到脚,只能是我的。”

我只觉得头皮发麻,浑身发冷,整个人往后退,避开他那蛇蝎一样的手。

沈寻没有再废话,一把扯住我的领口,猛的揪住往外拖

他生的本来就比我高大,平时还会去健身,而我天天吃喝玩乐,根本反抗不了。

只能像小鸡一样被他掌控在手里,无法动弹,跟着往外滑。

滑到车门边,快要掉下去的时候停下了,沈寻掐住我的下巴,迫使我抬头。

别墅前的灯斜斜射过来,打在他的背上,投下一个很大的黑影,把我笼罩包裹其中。

我不可避免的直视他的眼睛,那双漂亮的,平时冷漠的眼睛里,此刻正燃烧着**,疯狂,偏执。

这眼神直白的让我产生一种错觉,这才是他的真实面目。

沈寻用手指把我的唇打开,俯身吻了下来。他的呼吸很乱,很急促,舌头也烫的厉害。

我被他吻的七荤八素,没了反抗的力气,只是仰着头,脖颈绷起脆弱的弧度,任由他咬,舔舐。

亲够了,他把我扛在肩上,一脚踢上车门,朝别墅大步流星的走。

按照流程,我还是得反抗,但进了别墅后,我突然就有点泄力了

要是在外面,我还可以挣扎一下,可能有机会逃跑

但现在,进了狼窝,怎么出去 。

沈寻把我扛到二楼的一个房间里,很急不可耐的把我丢到床上,

跪在床上压着我,一只手熟练的解衣服扣子,另一只手捏着我的手腕固定住。

他的手指可真长,真有劲,居然单手把我制的死死的。

他生气的怒吼,像极了一头被逼到末路的野兽:

“你知道我忍了多久吗?”

“那个男的到底是谁,你今天晚上又去干什么了?”

“你想要难道我不可以给你吗?”

“你踏马愿意在下面吗?”我不甘示弱的吼回去。

窗帘拉死,灯被关掉,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黑暗里,他的气息铺天盖地压下来,我逃不掉,躲不开。

我感到一阵巨大的羞愤,我哭着和他说:“你这个疯子,变态,放我走!”用尽我的力气去吼出来,可声音却很小,细如蚊喃。

“这是我们的新家”沈寻喘着气回答,声音低哑,富有磁性,带着纯天然的诱惑力。

“我没有家了,我不要这个新家!”我拼命摇头,不甘,屈辱,在这一刻笼罩了我,把我拖下深渊。

“乖宝小肆,马上就好。”这个称呼,他之前也这样叫过我,当时我有多高兴,现在就有多恶心。

我恨他!

我恨他!

他不好,他一点也不好!

他对我好差,好坏!

......

我哭的眼睛都肿了,被他抱在怀里轻轻拍着背,一下一下的安慰,“哥错了,好不好?不要哭了”

“再哭眼睛会疼的。”

“别哭了,哥心疼”

之前从来没有这么温柔过,我可以听出他的语气里有点如释重负,不像平时一样低沉,重。

浑身酸软无力,特别是难以启齿的某个部位,这个人好坏,对自己弟弟好狠。

哭累了,我趴在他怀里睡着了,迷迷糊糊我听到有人在我耳边说话,很小心翼翼,克制的声音,他说:

“有哥的地方就是家。”

我睁开眼睛,长时间窝在沙发上的感觉很不好,浑身酸软无力,我把抱枕随意扔到一边,有些茫然的审视周围。

这栋别墅很大,一共有四层,装修精致,落地窗能看到外面花园,室内外泳池在一楼,游戏厅,影音室,健身房在三楼。

可对我来说,这就是一座华丽的囚笼,而沈寻,就是那个亲手把我锁进笼里,又守在笼边,不肯放我走半步的看守者。

算算时间,沈寻应该快回来了,他白天会去公司处理事情,节假日和所有休息时间都会在这栋别墅里陪我。

别墅位置偏僻,他在这里干的又是见不得人的事,所以没有请保姆,家里的智能设备很多,大多不用人管。

除了做饭这一点,只要他在家都会亲自下厨,虽然每次都被我吃一半丢一半,但他还是坚持做下去,看见我动筷他就很高兴。

我才不是因为他做的好吃,我只是不想浪费粮食而已。

“咔哒!”门开了,接着是上楼的脚步声,不急不缓。

“沈寻!放我出去!”我懒得动,坐在沙发中央,抬着头斜眼瞅着从楼梯进来沈寻, “你他妈有病啊,疯子!”

死变态,喜欢自己弟弟,我不同意就把我关起来,我怎么能给他好脸色!非骂死他不可!

沈寻似乎已经习以为常了,他慢悠悠朝我走过来,在头顶灯光照射下,脸色有些苍白,整个人的身影也显得很疲倦。

他弯着眼睛对我笑,“小肆,哥哥回来啦!你今天真可爱,哥哥好想你啊!”他边说边脱西服外套,叠整齐的放在一边,又把手攀上领带扯松一点。

我哥就是这样,不要脸,天天勾引我,妄想我被他迷惑,我才不是那么肤浅的人,不要以为凭一张脸就可以让我原谅你。

我身边的沙发微微向下沉了一点,他坐在我旁边。

“别碰我!”我甩开我哥妄图搭在我肩上的手,嘴唇动了动,还是没忍住说了出来,一字一顿,“我嫌你恶心!”

我哥似乎是被我这句话刺了一下,眼神暗了暗,低着头很小声的说了一句,小的几乎听不见,但我还是知道他在说什么。

他说:“我是恶心,我自己都觉得恶心。”

看看,知道自己恶心还想来玷污我,真是的,一点数都没有。

很奇怪,我骂了他,但我却一点也不解气,我觉得肯定是他太讨人厌了,太不会说话了,让我一看见他就烦。

每天待在家里哪也不能去,我快无聊死了,讲话的人都没有,现在这房子里终于有了点“人的”气息,我就停不下嘴来想要讲个不停。

从我哥买的沙发到房子的布局,反正只要和我哥有关的,我都逮着在我哥面前骂了一遍,谁叫他这么笨,一点都不会花钱,买的东西一个比一个烂。

他不会骂我,不会怪我,只会趁我不注意轻轻摸一下我的头:“肆肆不喜欢的明天就重新买了换。”

我知道他为什么这样,因为他愧疚,为了掩藏他那肮脏的心思,演的那么烂,我又不瞎,早就看出来了。

我冷哼一声,把脸扭向落地窗的方向,刻意不去看他那张让我又恨又无法彻底无视的脸。

窗外的花园打理得精致整齐,草木葱茏,可一只飞鸟都不肯落在这里,安静得像一座坟墓。

我和他,是一对困在坟墓里的鬼魂。

昂贵的沙发,柔软的地毯,一整面墙的零食与游戏碟,能俯瞰整座山林的落地窗,四季恒温的泳池……

沈寻把一切我曾经随口提过的东西,全都搬到了这里。

唯独没有自由。

沈寻就坐在我身侧,安安静静的,用他那双充满温柔和占有欲的眼睛看着我。

他今天似乎格外疲惫,眼下泛着淡淡的青黑,平日里锐利冷白的侧脸,也多了点难以掩饰的倦意。

“骂累了吗?”他先开了口,声音低低的,带着讨好的意味,“渴不渴,我去给你榨橙汁儿。”

“不喝。”我一口回绝,“别在我面前假惺惺,看着倒胃口。”

他指尖顿了一下,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紧。

可依旧没有生气,只是微微低下头,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翻涌的情绪:

“好,都听小肆的。”

“不喝就不喝,不喜欢就丢掉。”

“只要你别不理我,好不好?”

一股莫名的烦躁与憋闷瞬间冲上头顶。

我恨他,恨他把我囚禁在这里,恨他毁了我的人生,恨他用这种肮脏不堪的感情捆绑着我,却还偏偏要摆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

“沈寻,你到底想怎么样?”我终于忍不住转头看他,眼眶微微发红,是因为愤怒,“你把我关在这里,一辈子都不放我走,是吗?”

他看向我,漆黑的眸子里清晰地映着我的身影,认真得近乎虔诚。

“是。”

“小肆,我不会放你走的。”他伸手,极轻极小心地碰了碰我的指尖,见我没有立刻躲开,将我的手整个包裹在他掌心,“外面太危险了,会有人欺负你,会有人把你抢走……只有待在我身边,你才是安全的。”

“安全?”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抽回手,声音拔高,“这叫安全?沈寻,你这叫囚禁!叫犯法!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变态!”

“我是疯子。”他坦然承认,嘴角甚至还勾起一抹极淡的笑,“那也是因为你。”

“以前你不是也......”

我突然觉得一阵反胃,胃里翻江倒海,连带着那些记忆,和之前和他拥抱、亲吻的记忆都变得清晰无比,每一寸都在叫嚣着屈辱,不甘。

“你别碰我,别跟我提以前!”我缩起身体,往沙发角落躲去,像在躲避什么洪水猛兽,“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认你当哥!”

沈寻看着我充满排斥与厌恶的眼神,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像是有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后却只化作一句:

“我知道。”

“我活该。”

我很重的甩了他一个巴掌,在他脸上留下一个红印。

客厅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晚饭是沈寻亲自做的。

四菜一汤,全都是我从前最爱吃的口味。

糖醋排骨,西红柿炒鸡蛋...

颜色鲜美,冒着热气。

可我偏不吃。

他把碗筷摆到我面前,帮我夹菜,剃排骨。

“小肆,吃一点吧。”他蹲在我面前,仰着头看我,“你今天应该一整天都没吃东西,会饿坏的。”

我瞥了一眼桌上的饭菜,抬手一挥,一只瓷碗“哐当”一声砸在地上,碎成好几瓣,汤汁溅湿了他价值不菲的西裤,留下一片污渍。

“我说了,我不吃你的东西。”我冷冷的说,“我嫌脏。”

沈寻的动作僵在原地,垂眸看着地上的碎片,然后蹲下去,慢慢捡着碎瓷片。

“沈寻,你说养父母的死,是不是你干的?”我突然开口,“是你嫌他们碍眼,还是嫌他们挡了你的路?”

他捡碎片的手一顿。

良久,他才低声应了一个字:

“是。”

“你真可怕。”我扯了扯嘴角。

“我不可怕,小肆。”他伸手,想要触碰我的脸颊,却被我偏头躲开。

“我只有你了。”

“从孤儿院到现在,我只有你了。”

我怀疑沈寻有双重人格,一会儿卑微要命,一会儿偏执可怕。

很固执,他认定的事情他就会一直做下去。

从小就是这样,大学的时候爸妈不给他学费,说浪费钱,不如早点去打工赚钱,沈寻固执的报了名,他成绩很好,被名牌大学成功录取了。

他被养父母赶了出去,没有住的地方,没有一分钱,他就自己打工赚钱供自己上学,参加各种比赛免学费。

经常和我秘密接头,然后冷冰冰的给我塞钱,他那时候瘦了好多,我不要,他总有办法给我,藏在衣服里,买给我的小礼物里,防不胜防。

养父母不是没有钱的人,但表里不一,他们收养我们只是因为没有生育能力。

很奇妙,很可笑,他们可能是这辈子都不能有子孙的命,我和我哥都不是直男,还对对方都有龌龊心思。

“你只有我,所以你就要把我变得也一无所有吗?”我质问他。

碎瓷片收拾干净了,沈寻站起身来,“没有想让你一无所有。”

“你有哥哥,但我没有弟弟了,因为我弟弟不要我,不认我。”他自嘲一般笑了,笑容很凄惨。

我不想理他,终于开始吃饭,我怀疑我再不吃他会哭给我看,那可太尴尬了,所以我勉强听他的话一次。

沈寻看见我开始吃饭,自己夹了他做的菜,那双红的像石榴一样的眼睛终于慢慢褪去颜色,弯成好看的形状,注视着我吃饭。

看什么看

吃个饭还看,烦不烦啊

我埋头扒饭,悄咪咪瞅他一眼

他支着下巴杵在桌面上,一只手拿着筷子,自己却不吃,有一下没一下的戳着碗,又呆又傻的样子。

我忍不住咽了咽唾沫,刚刚打碎的碗里装的是紫菜汤,现在吃的有点噎。

沈寻起身去厨房榨了一杯新鲜橙汁推到我面前。

我实在噎得慌,就端起来仰头喝了。

他坐在座位上看着我,好像很满意的样子,神色都变了,嘴角微微翘着,眉毛也往上挑。

“没出息”,我在心里骂他。

沈寻拿出手机打字,一边打一边看我,不知道在干什么,我想等哪天把他手机偷过来看看,好几次了都。

我是一个很矛盾的人

像一只被惹急了的野狗,张牙舞爪,浑身是刺,拼尽全力想要刺伤他,想要让他疼,想要让他放我走。

又无可奈何的不得不承认,我爱他。

我觉得世界上的人都很矛盾,人类这种生物太聪明,有很多心思想法,没有绝对善良的,也没有绝对恶的,我只是其中一个矛盾体而已。

吃完饭,我去三楼的游戏厅玩,这层楼被打通快一半,墙上挂着几台高刷电竞屏,连着手柄和摇杆。

我走过去随意抓起一个手柄,开机,把音量开到最大,用枪声和爆炸声掩盖自己。

沈寻虽然把我关起来了,但我还是可以玩手机,打游戏不过,系统被他深度修改过。通讯录是空的,社交软件只有一个白名单,里面只有沈寻的账号。

我能刷短视频、玩手游,但永远发不出一条私信,也接不到任何陌生来电。

我也不是智障,和他这种“高材生”天天待在一起,之前成绩也不差,花心思研究一下还是有机会联系外面的

但我懒啊,干什么都嫌累,更何况是费脑子的事。

沈寻不知什么时候在我身边坐下了,像个鬼一样,安安静静地不知道看了我多久

我一回头吓我一跳,“你有病啊!”

“好像是有点犯病了,你今天好乖啊!”沈寻说,手开始不安分的游走,“很迷人。”

我不想承认的是,沈寻这样的时候我也有反应,是从前无数次磨合后的,□□加上灵魂的契合。

他搂着我倒在地毯上,我们肆无忌惮的亲吻,把昂贵的羊毛地毯弄脏,沾上我们的气息。

布料撕破的声音,粗重的呼吸,我闭上眼睛,不去看,尽情沉溺在这片温柔乡中,甘之如饴。

这是我们现在少有的共识,

没有谁先逼谁,没有谁强迫谁,就是在某个潮湿的夜晚,在无人过问的角落里,我们越界了。

像两根被狂风拧在一起的枯枝,明明一碰就断,却死死缠紧,不肯松开。

蹲蹲下一章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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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有哥的地方就是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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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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