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几年都吃不太饱，当然瘦了。就像蓝锡说的，素石城的东西不好吃，味同嚼蜡……”
沈聿霆舔吻着厉思齐的喉结，厉思齐呜咽了几声：“你别……”
“这几日我做饭给你吃好不好？”
“嗯……”
“年后应该就能把你喂胖。”
“嗯……”
沈聿霆抱着厉思齐从浴缸里起来，水有些凉了，在两人起身的时候溅到了地上。沈聿霆抱着厉思齐的腿，把他压在墙上。
沈聿霆低头咬上了厉思齐的脖子，厉思齐轻轻推着他：“你下次咬我能不能提前说一声……”
“疼吗？”
“有点，我又不会跑，你别老叼着我。”
沈聿霆笑了一下：“这就受不了了？要是变成兽身怎么办？”
厉思齐听到这话，一瞬浑身紧绷了，沈聿霆皱了眉，喘着粗气道：“逗你的，怎么这么怕？”
“废话！我能不怕吗？你要是变成兽身干我，我得被你干死，你一爪子就能按住我，又要叼着我，我逃都逃不了，我厉思齐可以死，但不能这样死！太丢脸了！”
沈聿霆笑起来，把脑袋埋在厉思齐的侧颈。他一边笑，厉思齐一边被他颠着，只好断断续续地骂道：“沈聿霆你……嗯……你……你要干就好好干……你大爷的……”
两个人折腾到新年钟声响起的那刻，窝在被窝里，沈聿霆捧起厉思齐的脸，用着很温柔的语气道：“厉思齐，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厉思齐觉得耳朵痒痒的，害羞得不敢直视他，“怎么突然这样说话……”
“怎么说话？”
“用这么好听的声音说话。”
厉思齐一直觉得自己的名字和浪漫不沾边，这个名字是他父母从“见贤思齐”这一成语上拆下来的，目的是希望他长大后能遇到个贤才，把贤才当做榜样追随，跟着混一口饭吃。这个名字在厉思齐看来是实用主义，并非什么浪漫的东西，然而，刚刚自己的名字在沈聿霆嘴里过了一遍，让他突然发现，自己的名字竟也能被念得这样好听，像是在念什么高级的情诗一样。
“你喜欢我这样说话？”
“我不知道。”
沈聿霆温柔地冲厉思齐笑了，他用鼻尖蹭了蹭厉思齐的鼻尖：“思齐，以后的每一年，我们都一起过年，好不好？”
“好。”
第二天早上，厉思齐醒过来，他伸手往左边摸了摸，却没摸到沈聿霆，他睁开眼，穿了鞋子就跑出房间，最终他看到了在厨房里忙活的人。
“你怎么起这么早？”
“怎么，怕我跑了？这是我家，我跑哪去？”
“你在素石城又不止一个房子，我怎么知道你跑哪去？”
“你还真怕我跑了？我还怕你跑了呢。”沈聿霆把做好的一道菜盛好端出来，“洗漱一下，喝口水吃饭。”
“好。”
厉思齐去刷牙洗脸前，顺手先把被子铺好，拉开了窗帘透光。他洗漱完，喝了杯水，就飞快地在餐厅找了个位置坐下。
“你尝尝合不合你胃口？”
“沈先生亲自为我下厨，我哪敢说不合胃口？”
沈聿霆笑着摇了摇头：“要是不好吃，也可以回炉重造的。”
“那不至于。”厉思齐夹了块肉放进嘴里，嚼了几下，点评道，“好吃！沈先生的厨艺，那是无人能敌。”
“你上次吃我做的饭的时候，可不是这幅样子。”
“那哪能一样，那会你和我说，你煮的饭难吃，我和你又是不对付的关系，再好吃，我也是不会说的！”
“所以你当时低头猛猛吃完了，留下一句果然难吃的评语。”
“是的。”厉思齐冲他一点头。
“还好不是真的不合你胃口。”
“沈聿霆。”
“嗯？”
“你要是不喜欢我了，就和我说一声。”
“怎么突然说这种话？”
“人会有爱的时候，也会有不爱的时候。你现在爱我，对我好，我很高兴，这一个月，我觉得我是幸福的，我也不想离开你。但我也知道，你总会有不爱我的一天，我大概也一样。如果我不爱你了，我喜欢上别人了，我会和你说，我不会欺骗你，所以我希望你也能对我这样坦诚。我没有其他意思，只是，我知道我在你那做错的事太多，希望我们彼此之间能够温和一点。”
沈聿霆没有说话，厉思齐说的话没有什么问题，他们都没办法对彼此保证会永远爱着彼此、永远包容彼此。但沈聿霆听了这些话，心情还是不好，他认为这些话不合时宜。
“只要你不背叛我，至少我能保证，我会忠于你一辈子。”
厉思齐夹着碗里的饭：“你要是有新的喜欢的人，我也不希望你委屈了自己。”
“厉思齐，你是因为幸福产生的不安吗？”
厉思齐顿了一下，算是默认了：“你对我太好了，没人对我这样好过。”
或许是见过的坏事太多，或许是得到的情感方面的好太少，又或许是因为曾经是宿敌关系，两个人分明很不相同，却在患得患失这方面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好在这种情况是轮着发作，不是一起发作。
“沈聿霆，你比我爹娘对我还要好，你还不骂我，也不打我。”
沈聿霆给了厉思齐工作，给了厉思齐钱，单是这个月，沈聿霆就往厉思齐账户上打了五万，他给他物质上的一切，也给他关爱，现在还为他做饭，准备负责他的饮食。沈聿霆不限制厉思齐交友，虽然占有欲强，偶尔会莫名其妙阴阳厉思齐几句，但也只是说几句，因为注重体面和出于尊重，只要厉思齐不是要移情别恋，沈聿霆对厉思齐的占有欲就不会引发什么控制行为。
“我只是做了一个男朋友该做的事。”
“沈聿霆，我一定对你好。”
“你还能对我不好？”
“可以啊，我可以一边和你谈恋爱，一边用你的钱在外面装大爷养情人，还可以假装喝醉了对你大吼大叫欺负你。”
“你不会。”
“你这么相信我？”
“你要是这么差劲，我就不会爱上你了。”
沈聿霆站起来，他从桌子对面走到厉思齐身边坐下，伸出手搂住了厉思齐。
“思齐，我安心地把自己交给你，也希望你能安心地把自己交给我。明天，陪我回鞣城吗？”
“我……可以吗？”
“当然。”
“你爹要是因为我，彻底不认你了怎么办？”
“他认不认我，是他的事，我们不管他。”
“好，那我要准备点什么吗？”
“我都准备好了，你人跟我回去就行。”
“嗯，好！”厉思齐想了想，又道，“那，你娘好相处吗？”
沈聿霆说替厉思齐准备好了一切，成功让厉思齐安心了不少，也转移了他的注意力。
“好相处，她脾气很好。”
沈聿霆说沈夫人柳毓秀脾气好，可到了鞣城沈府，沈聿霆提着大包小包的礼物，带着厉思齐进了家门，厉思齐却看见柳毓秀拿着软枕狠狠砸在沈家老爷沈弘业的身上，沈弘业的脸上还有着好几道血淋淋的指甲抓痕，那不中不西的全留发长辫子造型也被抓得乱糟糟的。沈弘业被柳毓秀打了出来，整个人撞在沈聿霆身上。
“大哥！”沈聿润见到沈聿霆，开心得跑过去，把沈弘业拉开，抱住了沈聿霆的胳膊，“大哥你可算回来了，你是不知道，爹这个老色鬼又看上了个年轻漂亮的小妹妹要娶进门，把娘气坏了！”
沈聿润看到厉思齐，笑眯眯的：“大哥，这是你朋友？”
“他是我的男朋友。”
沈聿霆对自己爹妈的相处方式见怪不怪，与厉思齐不同，他几乎是无视了沈弘业的惨状，温和地回答着沈聿润的问题。
“男朋友？！”
“男朋友？！”
沈弘业和沈聿润父子俩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喊了出声。
“大哥，他叫什么，今年几岁啊？看着年纪不大呀。”
“我叫厉思齐，今年二十八了。”
“二十八？！大哥，你老牛吃嫩草，他比我还小七岁呢！”
沈聿润突然叫起来，把厉思齐吓了一跳。
“小兔崽子，我就知道让你出去混，就是没有好下场！他妈的，还得上喜欢男人的怪病了！”
沈弘业刚被老婆暴打一顿，正一股气没处放，沈聿霆又撞在他枪口上，他直接就要上手打人，柳毓秀直接一脚把他踹倒了下。
“我儿子的事，还轮不到你管！”
厉思齐第一次见这种阵仗，惊得一动不敢动，只好紧紧拽着沈聿霆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