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别说孤崆这个新发型配上当季的新款衣服还真有点儿小明星那意思,平时都不正眼瞧他的人,今天都多看了他好几眼,看他们投来的那种眼神完全不记得有这号人物 ,投来的目光让孤崆觉得浑身不舒服。那种黏腻腻的感觉像是有蜗牛液体粘在身上。
孤崆被数学老师派去数数卷子 ,禾萧萧本来想跟他一起去,却被数学老师叫了过去 。
孤崆一个人在校园里走着享受着校园内的氛围 。“ 你额头没事了吧 ?”年赉上来查看他的伤,“ 剪新发型了 ?很适合你。”
他本能的躲开 ,“没事 ,已经好了 。”
“我还是看看吧 ,你瞧我把药都带来了。” 年赉将药从兜里拿出来向他展示。
年赉一脸温柔的笑透着一股子青春阳少年那味儿。
“不用了。” 见他拒绝年赉也没有说什么,拿起他的手把药轻轻的放在他手心上,像邻家哥哥那样体贴温柔。
“留下疤的话我会内疚的 ,你拿着吧。” 孤崆见他坚持拿了药,年赉礼貌地向他告别 。
孤崆刚回来就见禾萧萧兴高采烈地招呼他 。
“快来 ,快来,有好消息! 当——当——!”
一张奥数比赛报名表被展示在孤崆面前,他的目光浏览一圈后,最后定在那行10万奖金上。
“我们俩一组包赢的!”禾萧萧兴高采烈地挥着自己的拳头为自己加油鼓劲 。
“那我一定好好准备。”
漾栎去总教处交资料,不经意看见奥数比赛报名表。
“正巧你来了,我也不用单独去找你了。漾栎这次活动对你这种优秀学生来说是不错的机会,今这一届含金量比往届都要大,要不要参加。”
上一届参加完奥赛比赛之后 ,漾栎就说过自己再也不会参加了 ,想把最后的时间专注于高考准备 。
“我考虑,考虑。”
正巧禾萧萧来交报名表。
“报告。”
“进来。”
“主任 ,我来交报名表 。”
“放桌上就行 。”
“你不许参加!”禾萧萧路过漾栎小声道 。
主任看了看报名表 ,取下他的眼镜 ,擦了把汗。“禾萧萧你怎么报团体赛 ?弄错了吧 。以你的实力完全可以参加单人赛,我看这另一个同学是普通班的水平…… 你也应该清楚… 他会拖累你……”
“不会的 ,我相信他 ,他虽然在普通班成绩却比一般同学都要好。而且他很努力。”
“离交表日期还有三天 ,你好好考虑考虑 ,不要意气用事前途最重要 。”把表退回给禾萧萧。
禾萧萧又将表递了回去,“主任,我考虑清楚了。 ”
“唉…行吧……你们这些小年轻……唉……”
漾栎突然开口 ,“我也参加团体赛。”
“漾栎这次团体赛和单人赛的含金量天差地别,你要好好考虑考虑 。你这种优秀的学生完全可以参加单人赛。”
“主任我考虑清楚了,参加了那么多届单人赛都没有参加过小组赛总觉得有遗憾 ,我和李燚一起参加。”
“这两张报名表拿去 ,你要好好考虑,毕竟一个人只有一次参加的机会,而且李燚他的成绩你也是知道的……”
漾栎只默默地把小组赛的报名表拿走 ,沉思了一会儿又把另一张拿走了 。
主任见他拿走了报名表眉头才舒缓开来 。心想,自己还是没看错人的 。
刚出办公室见禾萧萧在等他,“漾大少爷也要跟我们这种平民百姓抢这种东西吗? 你真的瞧得上眼吗?”
“没参加过团体赛 ,偶尔一次感觉也不错 ~”
“你问过李燚了 ?他能同意?”
“拿了奖 ,他爸就多给他一分好脸 。又不用他出力,他能不乐意?”
漾栎得意的晃着 报名表,禾萧萧气得想把面前这个尾巴翘到天上的人撕碎。
见年赉从走廊那边走了过来 ,禾萧萧忙转身要走只留下一句 ,“ 我会赢的 。”
“你俩聊啥呢?她怎么见我跟老鼠看到猫一样 ,我有那么可怕吗 ?” 年赉一上来搭着漾栎的肩手汗津津,在靓丽衣服上留下一个胳膊印。
“好臭! 离我远点 !”年赉见过孤崆后就去球场打了一会儿球,虽然时间不久 ,因为天气太过炎热像是把人放进了蒸笼出了不少汗 。
年赉贴的更紧,鼻尖抵着漾栎的脖子猛吸一口 ,“没你臭。”
漾栎被他突如其来起来的动作弄得满面赤红,一把把他推开 ,年赉顺势抢走了他手中的报名表 。“滚!脏死了 !”
“这是奥赛?你放过那些人吧 ……小心没有福报哦 ~”
漾栎嫌弃地擦着脖子,“我给你报了名,单人赛。”
“哦 …什么?!”年赉接过单子 ,“不是你来真的 ?就我数学105的小卡拉咪跟大佬比?这组合你觉得配吗 ?”
“我相信你 。”
“不行!”
“男人不能说自己不行哦~”
“那给李燚报上。”
“放心 ,少不了他。”
“那成。”
……
孤崆好不容易熬到放学,今天是周五晚上禾萧萧跟李燚两人都有事情不用去音乐行 。内心打算着今天去二手市场看看门 ,就算他家里没什么重要的东西 ,没门也没有什么安全感 。结果左脚刚踏出教室被李燚一只胳膊扼住了 ,他本来想偷偷溜走的 。
“Good afternoon !孤崆,好巧 !我送送你 !”哪里巧了 ,这个人就是故意等在这儿的,一开始在楼梯间等着 ,结果等的不耐烦了,又走到走廊 ,等了前后不过1分钟就到人家教室门口了 。
“不用了 ,我走回去。”
“我正好要去那儿,跟你顺路,走吧!”
孤崆都还没说他要去哪儿了 ,就顺路了?孤崆没动,扶了扶眼镜,“你最近不是很忙吗 ?”
“那些无聊的事情没什么大不了的,对我来说你的事情最重要。”李燚这话说的十分暧昧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管药 。“我听禾萧萧说了你英雄救美的事儿 ,这药可好用了,我专门查了,包不会留疤!”
孤崆拿起那盒药跟漾栎给他的好像一样,又想着年赉给他的药好像也是这个,他没要年赉的药直接扔了,他知道年赉一定没好心 。他从包里拿出了漾栎给他的药仔细对比真是一样的 。
李燚心里不舒服,“原来你买药了,那我算白费心了… 不过我留着也没用 ,还是你拿着吧 。”李燚心都快碎了,他花5万块钱买了5只怕一支不够用 ,自己的账户里只留个零头当生活费,结果人家早买了,他瞎操什么心 。
“谢了。”孤崆收下了,他知道这个药不便宜 ,琢磨着给他送个礼物 。
“客气 。”见他收下心里才开心了一些 。
两人并肩在夕阳下走着,夕阳把江街道都照得昏黄,像是老式电影灯片里的宁静的傍晚,格外的温暖 。光影打在地上,路两边的法国梧桐有亮亮的风轻轻吹过 ,星光洒在地面随着叶影飘动,声如秋日萧瑟的雨声随着风轻轻扫过两人的耳畔 ,撩起两人的发丝 。
李燚的余光一直注视着孤崆,他似有所感,直直到看了过去。李燚立马收回一视线,可脸上的红晕却出卖了他。
孤崆光洁的额头 ,高挺的鼻梁 ,卷翘的睫毛 ,棕色的瞳孔 ,清晰的下颌和那几根头发在微风中轻轻摇晃着染上点夕阳的昏黄 ,仿佛在挠着他的心。
在夕阳下显得格外宁静美好,那双眼睛转向他,黄昏的光影中的他在出现在孤崆的眼中 。
李燚用笑掩饰着他的方寸大乱 ,手在头上无意识的乱摸着,打着哈哈说 :“你觉得贝斯手重要吗?”
一谈起这个孤崆可就来劲儿了 ,完美的忽视了刚刚的不平常。
“这个角色可是乐队的灵魂,一首好的曲子没有贝斯手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
“你知道嘛…我不是在校乐队当贝斯手吗?那个队伍的人都说我这个角色可有可无,常常背着我偷偷练习!”
“那你打算怎么办?”
“退社呗,好汉不与匹夫论长短 。”又揽过孤崆,“知吾者莫若崆也。”
“文绉绉的。”两人打打闹闹,笑的好不快活 。
“你知道吗 ,现在我俩这么浪漫的走在这条小道上 ,好像是在演偶像剧 。”
“是吗 ,我们是朋友了吧 ?”
“当然,不过我更想做你的 ……”
“我的什么?”
“你的…你的…好朋友。”
“嗯。”
“那我们现在算是了吗 ?”
“算。”
李燚表面笑的开心内心都快揪起来了,谁要跟他做好朋友啊……
一个半小时后 ……
“你家怎么这么远 ?”
“还行,快到了。” 孤崆看这里一脸蔫蔫的表情像蔫掉的黄花菜 。
他在一家小炒馆前停了下来 。“我请你吃饭吧 。”
“成。”
两人进了炒菜馆 ,孤崆手上有富余禾萧萧这个老板可大方了,老给他发福利,这小日子就滋润起来了。
“你随意点!”
老板笑眯眯的,“孤崆带朋友来了 。”
“对,这我朋友李燚,这是黄老板 。”
“黄老板好。”
“我这菜味道可好了,孤崆经常来。想当年我可是川菜厨师冠军,随便点,给你俩打折 !”
“孤崆平时爱吃就上啥。”
“他平时就点点个滑肉空心菜,你们两个大男生点一盘菜不好吧… 我给你们推荐几个我的拿手好菜 !”
“不过……”
孤崆难得的点了点头,黄老板正准备往回走,孤崆又加了碗冰豆花 。
“咋今天想起吃这个?”
孤崆没有回答。
很快菜上齐了,水煮酸菜鱼,辣子鸡丁 ,双椒麻鸡。“齐了!”黄老板又去后厨端碗冰豆花。“这空心菜和这个拍黄瓜 ,番茄炒蛋就当送的了。小崆难道带朋友来!”
李燚见黄老板亲切,“黄老板一块儿吃呗 。菜我们俩肯定吃不完 。”孤崆也在一旁附和。
“那成!”黄老板把店门一关 ,开了三瓶啤酒。孤崆拦着黄老板,“我俩不能喝。”
“你说这事儿我这不给忘了! 你俩还是小孩 !”一拍头,转身拿了两瓶学生早餐奶,“” 你俩喝这个,我自个儿喝!”
“黄老板这个鱼太好吃了,香嫩花咋做的 。”
“哼 想当年老子是平水煮酸菜鱼得的冠军 !可不跟你吹 ……当时我手下十几个学徒…… 不过这店可要关了 ……”
“这么地道还能关 ?”
“攒了点钱,本来3月就关的,结果遇见了这个小兄弟!”
李燚这下来了兴趣,“为啥?”
“我第一次见他在今年二月那么冷的天,外头还下着暴雨,他瘸着腿,浑身**的蹲在店门口还不肯进来,当时看他太可怜了……造孽哦 ……”
关于孤崆的事李燚多少知道点这,就算知道这会儿也难免心疼 ,顺手给孤崆多夹了两块鱼肉。
“相处这么久,早就把自个儿当自个娃儿咯,我自个儿也是个孤儿,那能不知道孤儿生活的不容易 。
“我还没听你说过 。”孤崆看着黄老板那醉醺醺的样也不忍心疼起来 。
“唉……早些年…… 我是老婆她跟我一样都是刚入社会,无依无靠的 ,后来结了婚又离了 ,现在就只有我一个人经营这个小店了。”
李燚八卦之心熊熊燃起 ,“咋离了黄老板你人这么好? 她咋舍得 ?”
“是她太好了,那么温柔善良 ,贤惠聪明又大方 ,身材又好人也漂亮 !哪儿哪儿都是优点! 说起来是我配不上她……是我不要她的……早知道也就不省那几个钱 !我们结婚几年都没孩子一检查,我天生无精症 ,没让她知道我提的离婚 ……”黄老板泪流满面,论水混着花生米细细嚼着 ,说不出的苦涩 。
“那你后悔不后悔?”
“悔啊……后悔没在婚前我们俩去做个婚检 ,人家叫检查 ,当时我俩还拍胸脯说不用,这下好了……叫人家清清白白的姑娘,成了二婚 !”
“你咋不跟人家讲 ?说不定人家不介意。”
“她不介意我介意,我爱她希望她过得好,我也知道她喜欢小孩……她后来知道了要跟我复婚说我没精以后也省避孕钱…… 那咋个能成?这不耽误人家吗? 怎么能让她跟我过苦日子? 我心里过意不去 !当年俺俩挣了30万 ,我一分没要全给他了 !是我对不起她!”
“她现在过得咋样? ”
“她结婚了! 那对象是个好人 !”说到这儿黄老板又笑起来了 ,那种自豪的笑 ,让两人满脸疑惑 。
“你咋知道?”
“我咋不知道? 那是我好哥们儿知根知底的 。对她可好了,说起来当年我哥们儿还追过她呢,这么些年一直没结婚也就为了等她 ,现在都二胎了,老大也上大学了 ,小娃才上初三 。”
“你不气?”
“气啥? 她过得好 !我心里踏实!开心!” 黄老板酒量太差,喝了两瓶就睡过去了 。
李燚和孤崆俩人帮忙收拾了 ,又把黄老板放到屋里床上,李燚贴心的给他买了杯蜂蜜水,扫了二维码付了500 。
“没那么多。”
“没事,当存的,以后我常来。”
“我转你 。”
“下次请回来就成。”
一出店门,司机已经在路边等着了。“ 那我先走了 ,周一见 !”
“嗯,周一见。”
孤崆看着车子消失在他的视线中 ,灯光下将路灯一下亮起将街边点亮飞驰的汽车尾气吹散了他刚刚的幸福泡沫 ,黄昏的灯光亮起,只剩他一个人数着步子回家 。天黑了 ,他又是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