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年风雪，予你万般宠溺
时日匆匆，冬意渐深，转眼便到了小年。
年关将至，家家户户都坠入了忙碌的年味里，琐碎杂事接踵而至，让人分身乏术。林晚这边要忙着打扫屋子、置办年货、照看童童，还要应付丈夫那边时不时冒出来的琐事，一桩桩一件件缠在一起，几乎抽不出半点空闲。而陈屿家中事务也陡然增多，常年同住的母亲讲究年节礼数，扫尘、备年货、接待亲戚，一堆琐事堆得满满当当。他身为家中晚辈，凡事都要亲自搭手，再也不能像从前那样随叫随到，时时陪着她。
两人私下聊天时，陈屿发来消息，字句里藏着无奈：“小年之后家里来客多，恐怕要好一阵子没法见面了。” 林晚盯着屏幕看了许久，指尖悬在输入框，只回了简短一句：“我知道，你安心忙家里。” 他们心照不宣地清楚，接下来一段日子，属于二人的朝夕奔赴、烟火相伴，要暂时按下暂停键。一想到要好几天见不到彼此，心底积攒的缱绻与不舍，便密密麻麻漫上来，堵得人心头发闷。热恋中的人，从来经不起别离，哪怕只是短短数日的分开，也格外难熬。
趁着夜色空闲，童童也去了奶奶家，两人抽了最后一点零碎时间，避开热闹人潮，找了家街角安静的小饭馆。店面不大，装修朴素干净，暖黄的灯光温柔洒落，隔绝了屋外凛冽的寒风与街巷喧嚣的年味。临近小年，店里主打手工水饺，后厨案板剁馅的声响隐隐传来，热气腾腾，烟火气十足，刚好适合这场离别前的相聚。
两人选了靠窗的卡座，窗外寒风卷着细碎雪沫，轻轻贴在玻璃上。老板拿着菜单走过来笑着搭话：“二位要点什么馅的？猪肉白菜、韭菜鸡蛋，还有虾仁三鲜，都是现包的。” 陈屿侧头看向林晚，轻声询问：“想吃哪种？还记得你以前不爱韭菜，咱们要猪肉白菜，再加一小份虾仁的好不好？” 林晚点点头，弯了弯唇角：“就听你的。”
一盘滚烫的饺子端上桌，白白胖胖，冒着袅袅白雾，猪肉白菜的鲜香混着热气扑面而来。陈屿细心拿起筷子，夹起饺子放在小碗里轻轻吹凉，又倒好醋碟，滴上几滴香油，专挑边角完整、馅料饱满的一个个夹到她碗里，动作是刻在骨子里的温柔妥帖。
“多吃点。” 他轻声叮嘱，嗓音温柔，眼底藏着掩不住的不舍，“这几天家里事情扎堆，忙起来你怕是没空好好坐下来吃饭，别凑合对付。” 林晚低头看着碗里圆润温热的饺子，鼻尖忽然一酸。这段时间的朝夕相伴太过甜蜜安稳，她早已习惯了身边时时有他、事事有回应。习惯了空闲奔赴他的小屋，习惯了为他煲汤闲谈，习惯了他无处不在的偏爱与兜底。如今骤然要面对数日别离，哪怕短暂，心底也空落落的。
她熬过十年无人问津的荒芜岁月，从未体会过这般被人放在心尖的滋味。如今贪恋太深，爱意太满，连片刻的分离，都成了煎熬。温热的雾气氤氲了眉眼，眼眶猝不及防地热了，一滴温热的泪水毫无预兆滑落，砸在洁白的瓷碗边缘，细碎又滚烫。她没有出声，也没有抽泣，只是默默垂着眼，睫毛轻轻颤动，想悄悄把眼泪憋回去。可这隐忍的模样，比放声落泪更让人心疼。
陈屿一眼便捕捉到她泛红的眼尾，心头骤然一紧。他放下筷子，俯身轻轻凑近她，指腹温柔拭去她脸颊滑落的泪珠，指尖带着温热的温度，小心翼翼，生怕碰疼她。 “怎么哭了？” 他声音放得极轻，满是心疼与纵容，“就几天而已，等忙完年关，我第一时间去找你。”
林晚抬眸望着他，眼底蒙着一层浅浅的水光，声音轻轻软软的，带着难掩的哽咽：“我舍不得。一想到接下来见不到你，心里就难过。” 简简单单几个字，道尽了所有缱绻心事。从前的她，独立、坚韧，独自扛下所有风雨，从不奢求谁长久的陪伴。可遇见陈屿之后，她才学会依赖，学会贪恋温柔，会像小姑娘一样，因为短暂分离而难过牵挂。
陈屿心口发软，隔着餐桌，悄悄将她微凉的手轻轻裹在掌心，十指紧扣，温柔安抚她所有不安。“我明白。” 他低声道，“我也一样，一想到不能随时见你，心里总空一块。但再忍忍，很快就过去了。” 他太懂她的脆弱，懂她失而复得后的小心翼翼，懂她好不容易抓住这份温柔，生怕再次落空的忐忑。
一顿简单的饺子吃了大半，心底的离愁却愈发浓重。林晚拿起纸巾擦了擦眼角，勉强扯出笑意：“好了，别因为我扫了兴致。” 陈屿看着她，轻轻摩挲她的手背：“在我面前不用硬撑，难过就说，不用藏。”
离开小饭馆时，夜色更深，寒风簌簌，街边挂满红火的年灯，年味愈浓，衬得两人短暂的别离愈发缱绻。陈屿没有立刻送她回家，而是发动车子，驱车去往大型商超。 “你在车里等我，我去买点东西。” 他侧头看向副驾的林晚，“我不在的这几天，家里备些爱吃的，免得你忙起来将就吃饭。”
超市里人来人往，处处都是置办年货的人。琳琅满目的年货、零食、新鲜果品，陈屿只要看到她爱吃的、适合她的，便尽数往购物车里装。清甜的砂糖橘、软糯的柿饼、皮薄多汁的车厘子，还有她闲暇时爱吃的各类小零食、软糯桂花糕、蜜饯果脯，满满当当堆了半车。他素来清冷克制，唯独对林晚，永远毫无底线地宠溺，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全都送到她面前。
排队结账时，收银员扫码，袋子堆了厚厚一摞。结完账，回到车上，陈屿把大包小包搬上车，后备车厢很快被零食、水果、年货塞得满满当当。回到车里关好车门，隔绝外面喧闹人声，陈屿从随身的钱包里拿出一个平整精致的红包，郑重地塞进她手里。红包厚薄有度，沉甸甸的，带着掌心温热的温度。 “新年快乐。” 他看着她，眼神温柔又郑重，“给你的压岁钱。”
林晚微怔，指尖捏着温热的红包，心头酸涩又滚烫。她早已不是孩童，早已过了收压岁钱的年纪，半生风雨，无人偏爱，无人纵容。可在陈屿这里，她永远可以做被人疼爱的小孩。 “我长大了，不用收压岁钱的。” 她小声推辞，想要把红包递回去。陈屿却执意握紧她的手，不让她退还，眼底满是笃定的温柔：“在我这里，你永远可以是孩子。不用逼着自己事事要强，累了就歇一歇。” 他要护着她残存的天真，弥补她半生的委屈，把她从前所有缺失的偏爱、宠溺与温柔，一点点尽数补齐。
陈屿侧身从背包里拿出一个丝绒首饰盒，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一条精致项链。 “上次逛街看到的，想着很适合你。” 他抬手轻轻绕到她颈后，细心为她戴上。微凉的链身贴合脖颈，细碎的星月吊坠落在锁骨间，温柔又雅致。指尖轻轻拂过吊坠，目光认真又缱绻，细细打量着她：“你看，很好看。”
不是昂贵浮夸的奢侈品，却是他精心挑选的心意，是专属于她的配饰，是他想时时刻刻留在她身上、无人替代的标记。“往后我不在身边的日子，这条项链替我陪着你。” 陈屿低声说，“想我的时候，就摸一摸它。”
林晚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锁骨间冰凉的吊坠，眼底漾开暖意：“我会好好戴着。”
即将分别，陈屿倾身，温柔地将她揽进怀里，怀抱温热安稳，牢牢裹住她所有的不舍与难过。他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发丝间淡淡的清香漫入鼻尖。 “乖乖忙家里的事，不用总惦记我。” 他低头抵着她的额头，轻声安抚，“要是夜里觉得孤单，或者遇上烦心的事，随时发消息给我，只要有空我一定回。等年关忙完，我第一时间去找你，到时候我们好好待上一整天，再也不分开。”
林晚埋在他肩头，轻轻环住他的腰，闷闷应声：“好，我等你。你也要照顾好自己，陪着阿姨应酬别太累，记得按时吃饭，胃药别忘了随身带。” “我记着。” 陈屿抬手，顺着她的长发轻轻抚着。
晚风透过车窗缝隙轻轻拂来，带着小年清冷的年味，可怀里的人、手边的礼物，全是滚烫的偏爱。短暂的别离，是为了更长久的相守。漫天年味终会落幕，他的岁岁年年，终将只属于她一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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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十五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