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斐闻的好心情没有保持多久,殷燃开始长时间的不发消息也不回消息。两天下来,沈斐闻从未收到过一条消息。
沈斐闻心中没由来的泛出不安,他尝试给殷燃打电话。不管是什么时候打,电话都会在响铃十几秒后自动挂断。
根本没有询问过殷燃现在具体地址的沈斐闻,就算想去找殷燃也没办法。
沈斐闻想直飞云市,又怕殷燃真的有什么事,他去了反而坏了计划。
沈斐闻就这样浑浑噩噩过了两天,期间周颂也得知了这件事情。依他的想法就是让沈斐闻放心,不要胡思乱想。
二月十日,小雨转雨夹雪。
阳市的天色愈发昏沉,就算是白天也要亮灯。沈斐闻依旧没有收到殷燃的消息,他实在是想去找殷燃。即使没有告诉他地址,他如果要查也是分分钟的事情。
在最开始的时候还抱有侥幸心理,但二月十日那天已经是殷燃没回消息的第六天。沈斐闻最终把电话打给了林助,十分钟后收到回信。
“少爷,人已经在云市市区了。”
沈斐闻听到这句话,他才微微松口气。
因为天气不好沈斐闻一直呆在家中,他坐在房间内的懒人沙发上给殷燃发消息。
【shen:回来了吗?】
沈斐闻没提自己已经知道殷燃回到阳市的事情,只是把已经发了不知道多少遍的消息再次发了出去。
沈斐闻本以为会收到回信,结果还是毫无回应。沈斐闻知道人已经回到阳市后,也就不再担心,就算没收到回信他也没有打去电话。
雨开始下了,本就还有些冷的温度顿时又降低了几个摄氏度。
沈斐闻不断地刷新微信,而后又点进殷燃的聊天框开始翻看聊天记录。可能是受到天气的影响,沈斐闻心中居然升起烦躁。
雨声淅沥,沈斐闻终于收到了殷燃的电话。沈斐闻几乎是在提示的瞬间就接了电话,语气不觉染上欣喜。
“燃燃,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想你……”
“沈斐闻,我们分手吧。”
二人同时说话,同时说得话意思却截然相反。
沈斐闻开始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坏了?他怎么听见殷燃提分手?
沈斐闻茫然道:“什么?”
对面停滞了很久,沈斐闻差点以为殷燃已经挂掉了电话。
殷燃的语气听不出来任何波澜,“我说分手,是你说的,我可以随时抽身。也算我求你了,分手吧。”
当初沈斐闻自己说的话,又在他脑海里重新响起。
“骗你的,你在我这永远都有主动权、决策权,只要你想你随时都可以抽身,我不会阻拦你。”
沈斐闻暴怒喊出声:“我不同意,殷燃你想都别想!”
很久没有生过气的沈斐闻,在此刻被点燃。他不自觉提高声音,他不明白这几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殷燃在恢复联系的第一时间要和他提分手?
殷燃没管沈斐闻的气愤只道:“挂了。”
电话被挂断,沈斐闻既不解又气愤地重新打回去。却发现殷燃已经把他拉黑,切回微信也同样如此。
沈斐闻此刻心中的烦躁快要将他吞没,他给司机发去消息说要去机场。随后换上外衣就出了沈家,在车上沈斐闻定了最近的航班。
在车上沈斐闻又给沈方发去消息,说自己要去阳市一段时间。沈方肯定在忙,沈斐闻也不等他的回复。
沈斐闻心中的愤怒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减少,殷燃明明才说过爱他,怎么会突然一下不想和他在一起了?
现在更占主峰的是不解和担忧。
晚上十一点沈斐闻落地云市,他直奔殷燃住的小区。他已经被拉黑,想要联系殷燃就必须要借别人的电话。
寒风刺骨的夜晚,沈斐闻就穿着大衣站在小区门口。好心的保安大叔给他倒了杯热水,沈斐闻借此向保安大叔借了电话。
殷燃明显给保安大叔写了备注,电话没打出去多久就被接通。
“怎么了张叔?”
“是我,我在你家小区门口。”
殷燃完全没想到沈斐闻会来,电话两边同时沉默很久。
殷燃道:“稍等。”
沈斐闻把手机换回去后,问了保安大叔的电话,手机上给他交了五百话费。
二十分钟后,殷燃才跑出来。
殷燃向保安大叔道谢,随后和沈斐闻走向了小区外的公园。两人一句话都没说,等到站定沈斐闻才有了动作。
“殷燃,为什么?到底出什么事了?”
殷燃抬眼看着沈斐闻,面上毫无表情,“没什么原因就是厌烦了,不想谈了。”
这句话在沈斐闻设想的他和殷燃的未来中从未出现过,他设想过“我的此生挚爱”、“我们要在一起一辈子”甚至是“我们结婚吧”,唯独没有这句。
设想过的都没出现,偏偏从未想过的这句出现了。
沈斐闻的语气里都是难以掩饰的愤怒,“你再说一遍?”
殷燃冷静道:“再说多少遍都是这样,沈斐闻我们分手吧……”
话音刚落,殷燃就感到有阵风从脸边吹过,不是因为别的——沈斐闻把手升起来了。
沈斐闻眼中怒色不加掩饰,整个人都在颤抖。从未体验过的事情让他不仅气愤而且还有一股挫败感,他真想一巴掌打在殷燃脸上。
但最后一瞬他又停住了,还是舍不得。
“殷燃你他么到底有没有良心?”沈斐闻难掩怒火的声音传出。
殷燃道:“你就当我在耍你吧,我没良心,我觉得恶心。”
当初说会给殷燃退路的沈斐闻从没想过这句承诺会被兑现,沈斐闻不是贱人,殷燃已经说到这个地步他再强求那就不是他了。
临走前沈斐闻哑着嗓音道:“殷燃,就当这段时间我做了场梦吧。我们好聚好散,你最好以后都不要出现在我的视线里。”
风起风落,雨落又停,就当是在雨天睡了一觉,做了一场真切的梦。
当晚沈斐闻又回到阳市,周颂早就从沈方那里知道他去云市的消息。周颂还没来得及问进展,就收到沈斐闻的消息。
【shen:定包间,发位置。】
才过了几个小时?这就要回来了?周颂不理解但周颂照做。
落地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多,周颂乘沈斐闻没来的时间小酌了几杯。等他来了才开了度数高的酒,倒好两杯。
周颂问:“怎么了少爷?今儿是买醉还是消愁啊?”
要是买醉周颂就让服务生把低度数酒全部换成高的,要是消愁周颂就不点高度数酒了。
沈斐闻黯然神伤道:“昨天下午殷燃回我消息了,他和我提了分手。”
“什么玩意?”周颂不可置信的真大眼睛,他就几天没参与兄弟的爱情怎么就发展到这个地步了?
周颂追问道:“这才多久?不对,这不是时间的问题,他为啥提分手?”
从一开始沈斐闻对殷燃有感情的时候,周颂就一直参与着他们之间的故事。两人除了表白那次就没吵过架,一直甜蜜,有的时候即使周颂已经身经百战都受不住。怎么会突然一下就分手了?
“你没问他吗?”
沈斐闻叹了口气,“问了。”
周颂继续问:“他说什么?”
沈斐闻这次不回答了,周颂知道这就是让他难受的地方,周颂识趣地闭嘴了。
周颂大手一挥道:“你们之间说实话我不好参与,但是兄弟今儿你不高兴我就陪你喝!等你缓过来后,你再和我说!”
说着就把两人已经空了的杯子再次倒满,他把酒杯递到沈斐闻手里,二人同时饮尽。
上次也是这样,知道殷燃和别人谈恋爱后他也是这样喝周颂喝酒。这次和殷燃分手,他们又聚在一起喝酒。
周颂是夜猫子,沈斐闻在飞机上小息了一会,即使已经凌晨他们也无睡意。
直到黎明微至,沈斐闻和周颂才回家。沈方不在家,二人自然又回到沈家休息。
下午还是阿姨敲门时两人才醒,沈方今晚要回家吃饭,阿姨怕两人被责骂故而才来。
沈斐闻被叫醒也没继续睡简单洗漱后就把周颂送回出沈家,再回到房间时他一眼就看见摆在桌子上的那幅画。
是当初他教殷燃画得那幅素描,西装革履的男人面色从容不迫。眼中都是难以掩盖的傲气、高贵,和现在的失意截然不同。
沈斐闻看着只觉讽刺,他走上前把相框拿起。最后再看了一遍,转手丢进了垃圾桶里。
往常沈斐闻都会借手机消磨时间,只是现在他一直坐在懒人沙发上,静静地看着窗外。
心中的感觉沈斐闻说不明白,喜欢是他先喜欢的,心意也是他先表明的,到了最后却是他先被提了分手。
沈斐闻从小即使是被管束着长大的也从未缺少过任何东西,他只要想要沈方基本都会满足,即使沈方不同意白嫣也会满足他。
别人的攀附他从不放在眼里,所有人都以他为中心,即使他表现出谦和、平易近人也只被当作是有教养。
沈斐闻不论怎样都是被人捧着长大的,却在感情上一次次失意。不甘是真的,恨是真的,可偏偏爱也是真的。
他不怀疑二人在一起时殷燃对他的爱,他只是想不通为什么就这么提了分手?
这没联系的几天一定发生什么了事情,偏偏他当初答应过殷燃会给他退路。他想查明白,却因为傲气不愿意。
于是他们就这么分开,直到江樊惹事被叫家长。三年前断掉的缘分,才重新连接。
求看求看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45章 又落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