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你完成第一个任务,已经让你提升了一个小境界,你可以自己探查。现发布第二个任务,取得昆仑至宝——长雪玉。等你完成第二个任务时,就会知道你想知道的一切。”
阿黛是被镯子吵醒的,镯子说话的声音分明是道轻柔甜美的女声,却带着股欠揍的语调,听得阿黛很不爽。
阿黛不情不愿地睁开眼,然后破口大骂。
“你个破镯子,刚才哪去了?!我身后有人你怎么不提醒我!你个骗子本小姐这就砸烂你——”
等等!刚才……
对了!她不是被那个疯子从悬崖上推下来了吗!
阿黛直接一个弹射坐起,双手从头到尾讲自己仔仔细细摸了个遍。
不痛,也没有血。没有受伤?
她这才观察起周围来,也是这时她才发现,自己竟然身处水面之上。
幽蓝的湖水透彻又清浅,一眼就能望到底。空明澄澈,干净得别说杂质了连鱼都没有一条。
这是哪里?
“呵。你在说梦话吗?”
低低的笑声从头顶传来,阿黛一抬头便看见迹寻的脸。
他此刻站在她身后低头看她,嘴角微勾,眼神也染了几分笑意,显然是真心实意地嘲笑她。
刚醒的迷蒙在对视上的一瞬间消失地彻彻底底。
阿黛瞬间从地上爬起来,飞快后退。
“哎呦!”
然后她就被一股霸道无形的气流推向面前之人,并狠狠撞在了他身上。
“哎呦——”
阿黛眼泪都被撞出来了,她扶着被撞疼的额头震惊地向迹寻看去,“你对本小姐做了什么?你到底是什么人?”
同样被撞,男人却似丝毫感觉不到疼一般,仍旧好整以暇。
“做了什么?当然是利用你出来啊。这不是你答应过我的吗?”
好气!
疑问太多,阿黛完全无从问起。
“本小姐问的不是这个!”
见阿黛委屈巴巴的神色,那人正色了几分,却仍旧是逗弄的语气:“还真是天真的大小姐。连要付出什么代价都没弄清楚便满口答应。”
略微顿了顿,他又继续说道:“我是把被封印的凶剑所生出的剑灵。”
这句话让阿黛蓦地睁大眼睛。
“我想要离开,只有同人结契这一条路。刚才取你我之血便是为了结契。你现在应该能感应到契约的存在吧。”
阿黛急忙检查识海,果不其然,识海中出现一团淡蓝色荧光,勾勒成一把剑的模样悬浮在空中。
“那我方才撞向你,其实并非是你动的手脚,其实是契约的作用?”
“看来还不算太蠢。凶剑之所以是凶剑,是因为煞气太重。我是上古凶剑所生的剑灵。比之其他凶剑,煞气更为严重。而你太过弱小,承受不住剑身煞气,为了保护你我,所以我们不可距离过远。”
“我们现在不仅距离不能分开太远,还生死相依。同已有剑灵结契的代价你应该知道吧。”
阿黛当然知道,甚至可以说是再清楚不过。在修真界,于剑修而已,剑就如同生命一般珍贵。想要契约一把本命剑,需取精血滴于剑身,取得剑的意见。
而想要契约一把已生灵智的剑,所付出的代价更为严重。剑灵与主人将祸福与共,生死相依,不得背叛。
若想解除剑契,所付出的代价也极大,不过每个人的代价都略有不同,所以阿黛还不太清楚。毕竟曾经她是个剑术废物。
蓬莱以剑术为立身之本,凡是蓬莱弟子,无一不是剑术一道都天才。拜入内门的弟子更是个个都有自己的本命剑。
只有她是例外——
阿黛在剑术上的天赋为零。她好像天生就被剑排斥一样,挥不了剑也学不了剑术。
她曾寻过许多剑,尝试着结契。可不管多差的剑,都无法成契。精血消耗太大,渐渐的,她也就放弃了。
谁承想如今竟阴差阳错和把凶剑结成了剑契,如果被身为剑道魁首的父亲知道恐怕她再怎么撒娇求饶都得脱层皮。
糟糕了,这次是真的闯祸了!虽然从小到大她闯过的祸大大小小加起来不说上万也有几千了,但这还是头一次闯这么大的祸。
想到刚才石板上那些繁复古老的花纹,此剑绝对不简单。连带着要来找剑的镯子也是一样的不简单。
对了,镯子!
阿黛往手腕看去,本该带着冰蓝色镯子的手腕此刻却空空如也。
啊啊啊啊——
真的被耍了!
迹寻看着少女的脸色几经变换,从一脸凝重到颓然害怕,又变为震惊最后停止愤怒,忍不住开口道:“怎么了大小姐?别一脸凝重啊,今后还有的苦头吃呢。”
“混蛋!简直岂有此理!”
阿黛说罢就想去打面前这个男人,她现在非常生气,感觉前面十九年作天作地的报应在今天短短一天内就遭完了。
“哦对了,提醒你,可以想想怎么应付接下来的人了。”
还没等她碰到迹寻,男人的身形便消散在原地,只于下簪子般大小的冰蓝色小剑。
阿黛:“我去你的吧!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啊啊啊啊——”
阿黛正生气呢,天空忽然传来一阵尖叫声。她转身望去,一个人正从空中快速坠落,一身白衣被血染得不成样子但细看之下衣上却有暗金浮动。
好巧不巧,是昆仑门服。
鬼使神差地,阿黛想起了镯子的第二个任务。
不管了,现在契约了把脾气怪异的凶剑,一时半会也不敢回家。不如先去昆仑玩一趟吧。
计上心来,方才是气恼也就被抛诸脑后,阿黛当即用了能压低修为的法宝,化神以下轻易察觉不了她的真实修为。
急速下坠的人已经落在水面,却没有任何声响传出。就像是蹦床一样,那人刚沾到水面又被抛上天空然后落下……
如此反复几次,而后终于停止……
阿黛不禁想自己方才是否也同此人一样……
画面太美,她不想去想。
“呵,刚才你和他大差不差。还有,提醒你一句,我说的来人可不是他。”
偏偏有人想要她知道,迹寻的声音直接传进她脑海中。
阿黛不理,径直向来人走去。
“哎呦,好疼啊!”纪云礼扶着脑袋坐起身,在看见阿黛过来时眼前一亮。
“是你!”
阿黛:???
来人非常自来熟同她说话:“你不记得我啦,之前我不慎招惹了一只虎妖,多亏你和另一位道友出手相助。”
哦,原来就是他将自己害得这么惨,也不知师兄拿到月银花没有。若是没有,阿黛真的想好好“感谢”一下眼前的少年了。
想到自己的计划,阿黛没有发作,反而故作热心:“啊,原来是你呀。”
“啊哈哈哈,真是抱歉为你们惹了麻烦。我名叫纪云礼,昆仑掌门座下三弟子。若是有我可以帮得上忙的地方,请尽管开口。对了,和你在一起的那位呢?”
掌门弟子?这不是天公作美了吗。
阿黛不禁庆幸自己不爱穿蓬莱门服,连忙和她那位倒霉师兄撇清关系,“我名唤阿黛,至于同我一起的那位,他似乎是蓬莱弟子。他见我修为低下又是散修,浮沧秘境危险众多,于是好心带我一起历练。其实我也不认识呢。只是可惜,如今走散了……”
“啊,这样啊。”纪云礼摸了摸后脑勺,听阿黛是名散修语气又用如此遗憾的语气便猜到阿黛修为应当不算很高,好不容易找到个愿意带她的还走散了。
“要不这样吧,姑娘。你需要什么天材地宝可以告诉我,我有的都可以给你,就当是我给你的赔礼。”
阿黛要的当然不是这个,天材地宝她也不缺。她现在想要的是进昆仑。
“这……这不好吧。况且我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需要的,只是想历练一下罢了。多谢你的好意……”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对了,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感觉这里好奇怪啊,我修为有些低,一个人走恐怕应付不了那些危险。不若这样,你我一起同行出去,这个当做赔礼,如何?”
纪云礼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道:“可以是可以,就是我也不算太厉害,还望姑娘不要嫌弃的好。”
阿黛有些高兴:“真的吗?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听到她这么说,迹寻适时找茬道:“方才怎么不见你这么温婉好说话?”
结契之后他们的话可以直接传入彼此脑海,阿黛不耐烦道:“废话。刚刚你做了什么自己不清楚,本小姐还能和你说话已经算脾气好了。你最好一直不要出来,不然我打死你!”
反正现在他们性命相连,狠话随便放!
“不麻烦不麻烦,毕竟是我先破坏了姑娘的计划。但我方才看姑娘出手,修为似乎也不低呀。”
来了!阿黛本还在想怎么让鱼上钩呢,机会这就来了。懒得同剑灵置气,阿黛专心应付面前之人。
“这个呀,我如今才金丹中期呢。算不得很厉害,平常也没有师父指点,所以修炼的有些慢……”
说到这,她又腼腆一笑,将一个散修修为不易只能自己一步步摸索尝试的不易展现的淋漓尽致。
她这个年纪到达金丹中期,既不算凤毛麟角但也可以算作天赋出众。更何况阿黛现在只是一名散修。
一切都是为了引出最后的问题做铺垫——她能不能进入昆仑当弟子!
“哈哈哈哈,小姑娘,年纪轻轻就能修炼到这个境界可算不得慢,何况你还没有师父指点。”
说话之人是个白胡子老头,一边说话一边从岸边林中走出来,身后还跟着一大群人。他身着代表着昆仑的白色服饰,袖摆和衣底大片大片的金纹,明显区别于普通门服。
“不过,你们可知此为何地?”
没有丝毫停顿,他又回答了自己的问题,“此地为昆仑禁地,擅自闯入者——”
“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