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 7 章

“哔哔···········”车的喇叭声将祁臻的思绪拉回现实。

现实是她的手被随翊牢牢牵住,大冬天的,随翊出了一手汗,蹭得她不太舒服。

“能好好说话了吧,我,和你,现在在去你家的路上,我暂时没有跳车的想法,不用抓着我不放。”祁臻甩了甩两人握在一起的手,调侃道。

“臻臻,我真的很想你···”随翊听了后却并没有放开手,反而伸出另一只手,将祁臻环抱,再把头靠在祁臻的肩上,细嗅她的香味,感受祁臻的存在。

当初一时冲动,怄气和祁臻说了分手以后,祁臻痛快答应,第二天就不见人影,电话空号,微信无回应,整个人从他的生活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随翊刚开始无法接受,日日酗酒,过了一周才终于认清祁臻离开的现实,他一个人回到他们去过的地方又走了一遍,要不是有照片为证,他都要怀疑这三个月只是美梦一场。

随翊在拍摄结束后又在云南逗留了一个多月,容市工作室的合伙人林俊昊已经催了他几次,耐心耗尽,警告他再不回来就要去云南逮人,随翊才决定将这一场梦封存于心,回到容市。

随翊从中学就开始喜欢摄影,大学读了广播电视专业,研究生跑去学了导演,上学期间到处实习拍摄,研一就和老友林俊昊合伙开了一家摄影工作室,他负责拍,林俊昊负责经营。

工作室规模不大,平常主要接一些小型的广告片和杂志硬照,风格不限。

但随翊爱好是拍环境人文,前年为地理杂志拍摄的照片收到了很好的反响,所以林俊昊又帮他接到了和云南官方合作的半公益纪录片。

随翊对这次拍摄很是上心,空出小半年的时间,提前去找感觉,但二月就完成拍摄的他,却只把带子交给同事剪辑,自己在云南拖到了三月,林俊昊觉得奇怪,日夜催促他回来。

不堪林俊昊的威逼利诱,又是威胁要扔掉他几个镜头又是给他接了指定要他拍的新活,随翊三月中旬终于启程回容,回到自己的城市。

虽然偶尔心里还是会难过,但生活照样过,林俊昊知道这件事后只劝他当作一场旅游艳遇,安慰他说,人分手了,但人还活着,地球还在转,总得把自己的日子过好。

随翊不想好友为他担心,只在雨天放纵自己,控制不住想念的时候,会搭公车随便乱走,到最多人下车的站跟着下去,再找个便利店买点东西,或者找个地方吃饭,假装自己是为了办事而出门。

刚吃饭的地方就是这样寻觅回来的店,而今晚也正是他漫游的日子。

他很幸运地,在这样的雨天重遇他日思夜想的祁臻。

所以他极度贪恋祁臻的味道,恨不得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永不分离。

祁臻看他可怜的模样,也不舍得再推开他,挪了挪自己的位置,让拥抱不至于禁锢她。

随翊见祁臻没有抗拒的意思,也跟着松动了,留出祁臻想要的空间。

祁臻有时觉得随翊身上偶尔透露出来的一些特质让他看起来很有魅力,比如此刻的脆弱。

随翊家离「辣锅」大约半小时车程,是一个绿化很好的小区,下车开门进门两人都牵着手。

“随便坐,喝可乐?”随翊回到自己的领地后,安全感回笼,他带祁臻到沙发坐下。

“要冰的。”

祁臻也没拒绝,她趁着随翊去拿饮料的时间,大致观察了一下随翊的住所,loft式的单身公寓,一个人住绰绰有余。楼下有两个房间,一个应该被随翊用作工作间,放了许多摄影器材,另一个用来放杂物,客厅有一块巨大的投影幕,冰箱在厨房,厨房十分明亮整洁。

随翊把可乐放在茶几上,坐到祁臻旁边,手捧着他给自己泡的热可可。

“聊聊?”祁臻喝了一口冰可乐,看向随翊,企图占据对话的主导权。

“当初说分手,是我冲动,回来后我曾试图在网上搜你的名字,但是只有你上学时学校公布的获奖名单,想过找我在宜大毕业的同学打听你,又怕你觉得被打扰,于是我每个月都会找两三天去宜市转转,上个月你生日的时候,我还去了一趟大理,希望能遇到你,但是都没有。”

“年初拍的那条片子很成功,但是我每次看都会想起你,想起我们在一起的时光。”

“其实我过得挺好的,工作顺利,生活不好不坏,日子一天天也都过去了,就是想你。”

随翊把自己的近况和盘托出 ,说完喝了一口热可可,放下杯子,手托着下巴,也看向祁臻。

三两句话说得简单,但其实每次酒精上头,随翊脑海里都一直闪放着祁臻最后对他说过的话,

“既然你不愿意好聚好散,我不强求,那就分手吧,就当我对不起你。”

祁臻一如既往的潇洒,而气头上的随翊以为她是在闹脾气,等他醒悟过来,对方早已消失,留他一个人念念不忘大半年。

“其实你不用这样,我们是正常恋爱正常分手,多平常。我说过,就当是我对不起你,是我没处理好我们之间的关系,你只是一时没法接受而已。”祁臻拍拍他的手,宽慰道。

事态发展至此,祁臻不知道自己该拿什么态度面对随翊,恋爱分手,对她来说稀松平常,虽然人间蒸发不是她平素的行事风格,但快刀斩乱麻,做就做了,她不后悔。

“我们在最相爱的时候分手,一夜之间,你完全消失在我的生活中,我没有办法控制自己不想你。当初是我无理取闹了,我不该怀疑,但当看见你和那个男的抱在一起,我没法冷静。”“随翊·····”祁臻想说点什么 ,却被随翊打断了。

“但是都不重要了,我现在想的很清楚,这些我都可以不在意,我们和好吧,祁臻。”

随翊知道,这是他倾吐心事的好时机,当初分手分得太突然,纯属自己情绪化的后果,他不知道自己一直以来在祁臻心里算什么,艳遇?炮友?报复前男友的对象?还是····男朋友。

祁臻扶额,果然流程又走到这了,这是他们之间不得不摊开的伤口。

“老实讲,你当时没误会我什么,我就是和前男友藕断丝连了,你生气也很正常,至于复合,你大概多少了解我这个人,我不会为谁改变,我们和好也不会有好结果的,就这么算了吧,好吗?”

“不好。”随翊说完,马上吻住祁臻这气人的嘴,一晚上没说一句他爱听的话,他不让祁臻再说了。

“唔···唔”祁臻推开随翊,“你听我说完。”

随翊便不再吻她的唇,转战祁臻的脖子,他知道这是祁臻的敏感点,边啄边说“你说,我听。”

祁臻浑身颤栗,但还是故作镇定地开口:“我是认真的,我们都不是在云南时相爱的关系了,当时我们离巢万里,可以随心所欲,现在我们都回到自己的生活里,我们有工作,有多年交织的关系网,有一切放不下的人和事。现在在一起再谈异地恋?只怕下场会比当初更糟,最重要的是我没法保证你当初在意的事不再发生,因为我现在工作的公司和宋辞公司有很多业务往来······喂,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别啃了!”

随翊充耳不闻,他只挑自己愿意听的部分听:“既然你承認爱我,就别推开我。”

说完随翊双手开始撩拨祁臻,唇一路向上,再次印上祁臻的红唇,不许她再说拒绝的话。

祁臻被吻得眩晕,不知自己是怎么了,居然开始回应起他的吻。

窗外大雨瓢泼,窗内风起云涌。

<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
×
云做的雨
连载中冻斋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