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十章 第三案

初夏的靖江,日头毒得厉害,正午时分气温飙到三十度,连郊外的荒坡都被晒得裂了缝,枯黄的杂草蔫头耷脑地贴在地上,远处那座废弃砖窑,在烈日下泛着灰扑扑的光,风一吹,卷起漫天尘土,裹着一股说不清的霉味,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森。附近几个村民想着趁清晨天凉,去荒坡挖点野菜填个嘴,谁也没料到,这趟寻常的劳作,竟撞破了一桩藏了三个月的凶案。

“那……那玩意儿是啥?”一个中年妇女指着灌木丛深处,声音发飘,脸色“唰”地一下褪尽了血色,手里的竹篮没抓稳,“哐当”砸在地上,挖好的野菜滚得满地都是。其余几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瞅过去,只见一片杂草被硬生生压塌了一块,隐约露着一块深色的布料,布料底下鼓着一个不规则的轮廓,被厚厚的落叶和尘土盖着,一股刺鼻的腐臭味混着杂草的腥气,顺着风飘过来,呛得人直犯恶心。

“不……不会是死人吧?”另一个村民往后缩了缩,声音发颤,脚底下像是生了根,挪不动半步。几人面面相觑,没人敢上前——都是常年在村里种地的普通人,这辈子哪儿见过这阵仗。最后还是村东头的王老汉,壮着胆子捡起一根长树枝,指尖都在抖,一点点拨开覆盖在上面的落叶和杂草。随着树枝拨动,更多布料露了出来,是件浅灰色的连帽卫衣,衣角磨得发毛、发黑,上面沾着些黑乎乎的干涸污渍,再往下,一张腐烂变形的脸露了出来,双眼圆睁,嘴角扭曲,那模样,一看就是遭遇了横祸。

“死人!真的是死人!”王老汉吓得扔了树枝,连连往后退,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声音都变了调。其余几人更是魂飞魄散,尖叫着转身就跑,一边跑一边扯着嗓子喊:“死人了!荒坡砖窑那儿有死人!快报警!快找警察来!”

上午10点17分,市刑侦支队的报警电话突然炸响,刺耳的铃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突兀。接警员一把抓起电话,听筒里立刻传来村民慌乱又急促的声音,那股子恐惧隔着电话都能感觉到:“警察同志!救命啊!俺们在东郊荒坡的废弃砖窑这儿,发现一具尸体,看着死了老久了,太吓人了!你们快过来!”

接警员不敢耽搁,手里的笔飞快地记录着位置和现场情况,挂了电话就往支队领导办公室跑,同时拨通了林清云和顾言清的电话,还有技术队、法医中心的紧急联络方式,反复叮嘱:“东郊荒坡发现无名尸体,赶紧赶过去,越快越好!”此时的林清云,刚把第二案的卷宗整理好,连口水都没顾上喝,接到电话,抓起搭在椅背上的警服和勘查包就往外走,刚到楼下,就看见顾言清提着法医勘查箱站在车旁,眼里带着刚被叫醒的清明,两人没多废话,拉开车门就往东郊赶。

“东郊荒坡那地方,鸟不拉屎的,平时除了挖野菜的村民,根本没人去,那废弃砖窑更是荒了好几年,尸体怎么会藏在那儿?”车上,顾言清一边检查勘查箱里的镊子、手套,一边皱着眉说,“报警人说尸体烂得厉害,估计死了有段时间了,最少也得两三个月。”

林清云握着方向盘,眉头拧成了疙瘩,眼神沉得厉害:“这案子肯定不简单。那地方偏,监控几乎没有,又是废弃砖窑,凶手选在那儿抛尸,就是想掩人耳目。现在天这么热,尸体腐烂得快,现场估计剩不下多少线索,勘查起来难度不小。”

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敲了敲方向盘,语气里带着几分凝重:“还有个事儿,你别忘了,这三个月里,全市报失踪的大学生不少,有好几个至今没下落。要是这具尸体真是其中一个,那麻烦就大了,社会影响肯定不小了,我们得抓紧,不能让死者白死,也得给家属和老百姓一个交代。”

顾言清点点头,把勘查箱扣好:“放心,尸检这块我来盯,尽快确定死者身份、死亡时间和致命伤,能提取的物证都提取到,尽量给你留线索。对了,技术队那边出发了吗?现场可得保护好,别让村民再瞎碰,不然线索被破坏了,哭都来不及。”

“早通知了,他们比我们离得近,应该已经到了,会先拉警戒线守着。”林清云踩了脚油门,车子在坑坑洼洼的乡间小路上疾驰,两旁的树木飞快地往后退,空气中的燥热里,渐渐混进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腐臭味,越往前,味道越重,两人都没说话,心里都清楚,前面等着他们的,是一个残酷又棘手的现场。

上午10点40分,车子终于开到了东郊荒坡入口。远远就看见技术队的队员已经拉好了警戒线,黄黑相间的带子把砖窑后方的灌木丛围得严严实实,几个队员守在警戒线外,拦着闻讯赶来的村民。周围已经聚了不少人,交头接耳的,有人脸上带着恐惧,有人凑着头好奇地往里面瞅,还有的在低声嘀咕,猜测着死者是谁、怎么死的。

“林队,顾法医,你们可来了。”技术队队长看见他们,快步迎了上来,脸上带着急色,声音压得很低,“我们已经把现场护住了,没人敢进去。尸体在砖窑后面的灌木丛里,被落叶和土盖着,烂得挺严重,初步看,死亡时间至少两个月。现场没看见明显的打斗痕迹,但尸体周围的杂草有被踩过、压过的印子,估计是凶手抛尸的时候弄的。”

“辛苦你们了。”林清云点点头,快速穿上勘查服,戴上手套和口罩,“带我去现场看看,言清,你同步做初步尸检,技术队分几组,一组扩大范围勘查,重点找脚印、指纹、毛发这些痕迹,尤其是抛尸的路线,仔细点,哪怕是一点碎渣,都别放过。”

“知道了!”队员们齐声应着,立刻分散开来,各司其职,原本嘈杂的现场,瞬间只剩下工具碰撞的轻响和队员们低声地交流。

林清云跟着技术队队长走进警戒线,朝着灌木丛深处走去。越靠近尸体,腐臭味越浓烈,即使戴着厚厚的口罩,也呛得人胸口发闷,胃里翻江倒海。走到灌木丛边,她停下脚步,目光落在那具尸体上,心猛地一沉。尸体趴在地上,全身被落叶和尘土盖着,只露出上半身一小部分,浅灰色的连帽卫衣已经发黑、破损,领口处有一道明显的撕裂印,手腕的位置,隐约能看见一圈细勒痕,只是尸体腐烂得太厉害,痕迹已经模糊不清,几乎要和皮肤融为一体。

顾言清提着勘察箱蹲下身,动作轻得很,一点点拨开覆盖在尸体上的落叶和尘土,生怕破坏了任何一点线索。她先从头到脚看了一遍尸体的整体状态,然后用镊子轻轻拨开腐烂的皮肤,仔细查看着外露的部位,时不时停下来,用棉签提取一些样本,放进物证袋里,随手做好标记。

“女性,看着十八到二十二岁之间,差不多是大学生的年纪。”顾言清一边检查,一边低声说道,语气严肃,“尸体腐烂得严重,皮肤大面积皮革样化,不少地方已经脱落,肌肉也萎缩了,能看见一点白骨,结合现在的气温和现场环境,初步判断死亡时间在三个月左右。致命伤现在还没法确定,得带回法医中心解剖才能弄清楚,但颈部这儿有明显的索沟,大概率是被勒死的,手腕上的勒痕,应该是被捆绑过留下的。”

“三个月左右……”林清云低声重复着,眼神一下子锐利起来,“刚好和三个月前失踪的那个女大学生对上。苏念,十九岁,靖江大学中文系大一的,今年3月12日从宿舍出门后就没回来,她家人报警后,我们查了快三个月,一点线索都没有,成了悬案。”

她蹲下身,目光扫过尸体身上的卫衣,继续说道:“赶紧提取死者的DNA,和苏念家属之前留的样本比对,确认一下身份。另外,再仔细翻翻她的衣服,看看有没有学生证、身份证之类的东西,手机也找找,说不定还能留下点线索。还有,现场周边再查仔细点,凶手抛尸到这儿,不可能一点痕迹都不留,哪怕是半个脚印、一根头发,都可能是突破口。”

“嗯,DNA样本已经取了,我让队里人加急送回去比对,应该用不了多久。”顾言清点点头,手里的动作没停,“她身上没找到任何能证明身份的东西,手机、身份证、学生证都没有,估计是被凶手拿走了,就是怕我们很快查到死者是谁。另外,她指甲缝里有少量毛发和纤维,我已经装起来了,回去做详细检测,看看能不能查到凶手的信息。”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队员的喊声:“林队!这儿有发现!”林清云立刻站起身,快步走了过去,只见队员指着地面上一个明显的凹陷印子,语气带着几分急切:“林队,你看这个,是车轮印,还挺清晰的,应该是近期留下的,看尺寸,像是小型轿车的,估计凶手是开车把尸体拉到这儿抛的。”

林清云蹲下身,用手指轻轻碰了碰车轮印的边缘,眉头皱得更紧:“这个线索太关键了,赶紧提取样本,拿去比对。重点排查三个月前,尤其是苏念失踪前后,经过这儿的小型轿车,还有,周边的监控不管是公共的还是私人的,哪怕是路边小卖部的,都给我调过来,仔细查,看看有没有可疑的车和人。再找找,有没有其他的车轮印,或者凶手留下的脚印、指纹。”

“明白!”队员立刻拿出工具,小心翼翼地提取车轮印样本,又带着几个人扩大搜索范围,一点点排查着地面上的痕迹。

就在这时,林清云的手机突然响了,屏幕上显示是支队办公室的号码。她接起电话,听筒里立刻传来同事急促的声音,带着几分焦虑:“清云,坏了!东郊荒坡发现尸体的事儿,有人拍了照片发到网上了,现在全网都炸了,好多网友都猜死者是失踪的苏念,还有人骂我们警方办事不力,说人失踪三个月才找到尸体,舆论闹得很大,领导让你们赶紧确认死者身份,加快破案,赶紧把舆论压下去。”

林清云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握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深吸一口气,沉声说道:“我知道了,我们正在现场勘查,DNA样本已经送回去比对了,很快就能确认身份。现场已经找到一些线索,我们会抓紧排查,有进展第一时间上报。”

挂了电话,林清云转头看向顾言清,语气中带着几分急色:“言清,出事了,尸体的事儿被发到网上了,舆论闹得很大,网友都在盯着。你那边DNA比对再加快点,我这边继续查现场线索,同时让队员去查苏念失踪前后的行踪,不能耽误。”

“放心,我已经给法医中心打了电话,让他们加班加点,最多两个小时,比对结果肯定能出来。”顾言清加快了手里的动作,“初步尸检报告我也尽快整理好,把死亡时间、致命伤这些关键信息告诉你,帮你缩小排查范围。”

现场的勘查工作紧锣密鼓地进行着,技术队的队员分成了几组,一组在现场周边仔细排查痕迹,一组拿着物证袋收集毛发、纤维等微量物证,还有一组带着笔录本,挨个儿走访周边的村民,询问近期有没有可疑的人或车经过。林清云一会儿走到尸体旁查看情况,一会儿又去看队员们提取的痕迹,手里的笔记本记满了线索,脑子里快速梳理着:死者大概率是苏念,死了三个月左右,被人勒死,凶手开车抛尸,拿走了死者的随身物品,反侦查意识不弱,而且大概率是提前踩过点,知道这儿偏僻、没监控。

没一会儿,走访村民的队员就回来了,脸上带着几分收获:“林队,我们问了几个常年在这儿挖野菜的村民,有一个大妈说,三个月前,大概是3月中旬,傍晚的时候,她见过一辆黑色的小型轿车,停在荒坡入口那儿,车上下来一个男的,穿黑色外套,戴着口罩和帽子,个子挺高,看不清脸,在入口那儿站了一会儿,就往砖窑方向去了,大概半个多小时后,又开车走了。当时大妈以为是来这儿捡破烂或者找东西的,没在意,现在一想,那男的形迹挺可疑的,而且时间刚好和苏念失踪的时间对上。”

“黑色小型轿车,高个子男的,戴口罩帽子……”林清云一边记,一边眼神一凛,“立刻查三个月前3月12日到15日,经过荒坡入口的黑色小型轿车,所有能调到的监控都调出来,一个都别漏。再去走访其他村民,问问有没有人记得那辆车的车牌号,或者那个男的有没有其他特征,比如走路姿势、说话声音之类的。”

“好嘞林队!”队员立刻应着,又带着人去继续走访村民,同时联系交警和辖区派出所,协调调取监控录像。

顾言清此时已经完成了初步尸检,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走到林清云身边,递过手里的初步尸检记录,语气严肃:“清云,初步尸检做完了,死者女性,十九岁左右,身高大概165,体形偏瘦,致命伤是颈部机械性窒息,索沟很明显,应该是用细尼龙绳之类的东西勒的。手腕上的勒痕和颈部的索沟纹路差不多,说明凶手是先捆住她的手,再勒她的脖子,致其死亡的。”

她顿了顿,补充道:“死者体内没检测到安眠药、毒物之类的东西,说明凶手是突然下手的,没用药控制她。另外,她指甲缝里的毛发,初步检测是男性的,还有一些黑色棉质纤维,应该是凶手的衣服上掉的。尸体身上没有什么明显的打斗痕迹,要么是凶手趁她不注意下的手,要么就是凶手力气比她大太多,她根本没机会反抗。”

“十九岁,165,偏瘦,跟苏念的特征一模一样。”林清云接过记录,快速扫了一遍,语气肯定,“看来死者就是苏念,等DNA比对结果出来,就彻底确认了。还有男性毛发、黑色棉质纤维,加上黑色轿车和高个子男的,这些线索都串起来了,我们得尽快排查,不能让凶手跑了。”

话音刚落,顾言清的手机就响了,是法医中心打来的。她接起电话,听了几句,脸色凝重了几分,挂了电话,转头看向林清云,语气沉重却坚定:“清云,比对结果出来了,死者确实是苏念,DNA完全匹配。”

林清云点点头,眼神里多了几分锐利和坚定:“好,身份确认了,我们立刻调整排查方向,所有工作都围绕苏念来,查她的社会关系、失踪前后的行踪,再结合现场的线索,全力抓凶手。你安排人通知苏念的家属,委婉点,安抚好他们的情绪,另外,我现在回支队开紧急案情分析会,部署后续排查工作,一定要尽快破案,平息舆论,给苏念家属和老百姓一个交代。”

此时,网上的舆论已经彻底炸了。#靖江失踪女大学生尸体被发现# #沉尸三月凶手仍在逃# #警方速查苏念被害案# 几个话题,短短半个小时就冲上了热搜榜首,评论区里,网友们的情绪格外激动。有人心疼苏念年纪轻轻就遭遇不幸,有人质疑警方排查不力,还有人留言呼吁尽快抓住凶手,还苏念一个公道。不少媒体记者也闻讯赶了过来,举着相机和话筒,围在警戒线外,想要采访现场情况,都被值守的队员拦在了外面。

林清云看着警戒线外喧闹的人群,又看了看地上被白布盖住的尸体,心里的压力越来越大。她清楚,这起案子,不光是一个年轻生命的逝去,更是牵动着无数人的心,关乎着警方的公信力。她必须顶住压力,争分夺秒,尽快找到凶手,让真相大白,告慰死者的在天之灵。

“言清,你先带着尸体和提取的所有物证,回法医中心做进一步解剖和检测,尽量多提取点凶手的线索,比如DNA、凶器痕迹之类的。”林清云拍了拍顾言清的肩膀,语气严肃,“我这边安排好现场的后续工作,就立刻回支队开案情会,我们随时保持联系,有任何新发现,马上通知对方。”

“嗯,我知道了。”顾言清点点头,转身对着身边的法医助理吩咐了几句,几人小心翼翼地抬起担架,盖上白布,慢慢往停车的地方走。

林清云又转头看向技术队队长,叮嘱道:“现场再仔细查一遍,尤其是车轮印周边和抛尸路线,别放过任何一点线索,监控调取和村民走访也要抓紧,有任何情况,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放心吧林队,我们一定查仔细!”技术队队长连忙应道。

安排好现场的一切,林清云快步走向自己的车,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车子,朝着支队的方向疾驰而去。车窗外的风呼啸而过,带着燥热的气息,她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脑子里反复梳理着所有线索:苏念,19岁,靖江大学中文系大一学生,3月12日失踪,被人勒死,抛尸东郊荒坡,凶手驾驶黑色小型轿车,高个子,穿黑色棉质外套,反侦察能力较强。

她知道,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舆论在发酵,死者家属在等待,凶手可能还在逍遥法外,他们必须加快节奏,一点点缩小排查范围,尽快将凶手缉拿归案,还苏念一个公道,也给全社会一个交代。

回到支队,办公室里已经一片忙碌,队员们都在等着开会,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凝重的神色。林清云没来得及休息,立刻召集所有人,召开紧急案情分析会,把现场勘查的情况、尸检的初步结果、网友的舆论情况一一说明,然后部署后续的排查工作:“一组,负责核查苏念的社会关系,包括她的同学、老师、家人,还有她失踪前联系过的人,重点排查有矛盾、有嫌疑的人;二组,负责跟进监控调取和车轮印比对,重点排查3月12日至15日期间,经过东郊荒坡的黑色小型轿车,尤其是高个子男性驾驶的车辆;三组,配合顾法医那边,做好物证检测的衔接工作,及时反馈检测结果;四组,继续走访东郊荒坡周边的村民,争取找到更多关于凶手的线索;我和顾法医负责整体协调,随时沟通案情。”

“明白!”所有人齐声应道,立刻起身,各自投入到工作中。办公室里,电话铃声、敲击键盘的声音、队员们低声交流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每个人都争分夺秒,不敢有丝毫懈怠——他们心里都清楚,这起案子,不仅关乎一个年轻的生命,更关乎无数人的期盼,他们必须全力以赴,尽快破案。

与此同时,法医中心里,顾言清正穿着解剖服,站在解剖台前,专注地进行着尸体解剖。解剖室里一片安静,只有仪器运行的轻微声响,她手里的手术刀精准而细致,一点点排查着尸体上的每一处细节,不放过任何一点线索。她知道,自己手里的每一份检测结果,都可能成为锁定凶手的关键,她必须严谨、再严谨,不能有丝毫差错。

网上的舆论还在持续发酵,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关注这起女大学生被害案,有人自发组织为苏念祈福,有人提供自己知道的线索,也有人依旧在质疑警方的效率。林清云看着手机上的评论,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焦虑,拨通了顾言清的电话:“言清,解剖那边有进展吗?”

“正在进行中,”顾言清的声音透过电话传来,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沉稳,“已经确认,致命伤确实是颈部机械性窒息,索沟有明显的重叠痕迹,说明凶手勒颈时用了很大的力气,而且持续了一段时间。另外,死者的手腕处,除了勒痕,还有轻微的擦伤,推测凶手捆绑她的时候,她有过轻微的反抗,但力度不大,很快就被控制住了。指甲缝里的毛发和纤维,已经送去做进一步检测,应该很快就能出结果。”

“好,辛苦你了,有任何进展,立刻告诉我。”林清云说道。

挂了电话,林清云看向窗外,阳光依旧刺眼,可她的心里,却沉甸甸的。她知道,这起沉尸三月的案件,才刚刚开始,前方还有无数的困难和未知在等着他们,但她不会退缩,顾言清不会退缩,整个刑侦支队的队员们,都不会退缩。他们会沿着线索,一步步追查下去,直到抓住凶手,让真相大白于天下,告慰那个年轻逝去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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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归处,言清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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