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是第二章

宝宝们我大修了,辛苦重看一下啊mua~~

【正文开始】监舍小得转不开身,但齐蛰无所谓。他蹲在地上,用顺来的纸把角落里的陈年灰垢一点点蹭掉。

铁床底下露出一角泛黄的纸。

齐蛰伸手够出来——一张皱巴巴的宣传单,印着模糊的图案:巨大的圆形场地,四周是层层叠叠的座位,中央有两个人形的轮廓缠斗在一起。

地下斗兽场。一层。

下面还有几行小字:普通兽斗、实验兽斗、特殊场次……门票兑换方式……

齐蛰把宣传单翻来覆去看了几遍。纸张边缘已经卷曲发毛,至少是几年前的东西。

他把纸折好,塞进口袋。

第二天一早,铁门准时弹开。

齐蛰走出去,在走廊尽头看见一个穿狱警制服的人,正靠在墙上打哈欠。不是秦丞。

“有事?”狱警懒洋洋地看他一眼。

“一层怎么走?”

狱警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他:“你要去一层?”

“嗯。”

“新人不知道吧,一层不是什么好地方。死了没人收尸。”

齐蛰没说话。

狱警耸耸肩:“等着吧,今天去一层的狱警还没来。得他领你穿过玻璃走廊,电梯你自个儿上不去。”

齐蛰靠在墙上,等。

过了十来分钟,一个瘦高的狱警晃悠过来,朝齐蛰扬了扬下巴:“就他?”

之前的狱警点头:“你领一下。”

瘦高狱警也不废话,转身就走:“跟上。”

齐蛰跟上去。

他们走出监舍区,来到环形走廊的尽头——眼前是四条交叉的玻璃通道,透明的,连接着监舍区和最中心的中枢。中枢是一个巨大的圆柱形建筑,灰色的金属墙壁,不透光,看不见里面。

瘦高狱警踏上其中一条玻璃走廊,脚步踩在上面发出闷响。齐蛰跟在后面,低头看了一眼——脚下是空的,能看见下面一层层的监舍。

十九层,一层一层往下叠。

他面不改色地走过去。

玻璃走廊尽头,正对着一个透明的电梯井。电梯轿厢也是透明的,此刻正停在这一层。

瘦高狱警按开电梯门,走进去。齐蛰跟进去。

“去一层。”瘦高狱警说。

电梯开始下降。透过透明的轿厢壁,能看见外面每一层的情况——监舍区、玻璃走廊、巡逻的狱警、偶尔路过的囚犯。中枢的灰色墙壁就在旁边,始终挡着一半的视野。

门开。

扑面而来的是混杂着血腥、粪便和铁锈的气味。齐蛰皱了下眉,跨出去。

瘦高狱警没跟出来,只说了句:“三小时后我在这儿等你。过时不候。”电梯门关上了。

齐蛰站在一条长长的甬道里。

两侧是锈迹斑斑的铁栏,里面关着各种他叫不出名字的生物。有的像狗,但长了三排牙;有的像熊,却浑身没毛,皮肤溃烂;还有的缩在角落,看不出死活,只能听见粗重的喘息。

甬道尽头,有光。

齐蛰走过去,眼前豁然开朗——

巨大的圆形场地,比他想象的大得多。四周的座位层层向上延伸,没入黑暗。场地中央,两个人正在清理一滩血肉模糊的东西。

有人注意到他:“新人?来看的还是来打的?”

“打的。”

那人又看了他一眼,扔过来一副脚镣:“戴上。第一次免费,输了死了都别怨。赢了有积分,攒够了能换吃的。”

齐蛰低头看那副脚镣,锈得厉害,锁扣倒是新的。他弯腰戴上,铁链拖在地上,沉甸甸的。

“进去等着吧。”

他被推进一个小隔间,铁门在身后关上。隔间三面是墙,一面是铁栏,透过铁栏能看见场地中央——那两个清理的人已经退场了。

广播响起:“下一场,自由挑战。挑战者:无名氏。”

铁栏升起。

齐蛰走出去。

场地比他站在看台上时感觉的更空旷。脚下的土被血浸透,踩上去软软的。

对面的门开了。

冲出来一头……什么东西。

像狼,但体型大了一倍,皮毛斑秃,露出下面青灰色的皮肤。它的眼睛是浑浊的黄色,盯着齐蛰,流着口水。

普通兽。宣传单上说的那种。

齐蛰站在原地没动。

那头狼弓起背,喉咙里发出低吼,然后猛地扑过来。

齐蛰侧身,让过那一扑。同时伸出手,在虚空中划了一下。

空间没有反应。

狼转身,再次扑来。齐蛰这回没躲,盯着它的眼睛,脑子里想着:像那天一样,打开门,让那些东西出来——

还是没反应。

他只能一个翻滚躲开,狼爪擦着他的肩膀过去,在衣服上撕开一道口子。

妈的。

齐蛰爬起来就跑。狼在后面追,四蹄踏地的声音越来越近。他忽然转身,迎着狼冲过去,在最后一刻矮身滑铲,从狼肚子底下钻过去,顺手在它肚皮上划了一刀——用之前顺来的那张宣传单折成的硬角。

狼嚎叫着扑倒在地,肚子上裂开一道口子,血涌出来。它挣扎着想爬起来,齐蛰已经冲到它面前,一脚踩住它的头,又补了一刀。

狼不动了。

齐蛰喘着气,低头看自己的手——宣传单已经烂得不成样子,被血浸透。刚才那一刀,靠的根本不是这个。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身体深处,那个遥远的地方还在。那些蚕也在。但它们不听他的。

广播响起:“挑战者获胜。下一场,是否继续?”

齐蛰睁开眼:“继续。”

第二场是一头野猪,背上插着几根管子,管子里还在滴绿色的液体。实验兽。

野猪冲过来的时候,齐蛰试着让蚕吐丝。还是没反应。他只能继续靠躲的。

第三场,第四场,第五场。

他赢一场,广播就问一次,他答一次“继续”。衣服烂了,身上多了几道口子,体力快见底了,但那些蚕就是不出来。

第六场。

对面的门开了,走出来一头怪物——像熊和狼的结合体,但浑身的肉像被什么东西腐蚀过,一块块往下掉,露出下面的骨头。它的眼睛是纯黑的,没有眼白,盯着齐蛰的时候,齐蛰后背一阵发凉。

这东西不对劲。

怪物冲过来。齐蛰躲开第一扑,但它的速度快得出奇,转身又是一扑。齐蛰躲闪不及,被它一掌拍飞出去,后背撞在围墙上,摔下来。

怪物冲过来,张开嘴,满口的牙参差不齐,往外滴着黏稠的口水。

齐蛰盯着它的嘴,忽然想起第一天——那些蚕吐出的银丝,勒断脖颈的触感。

他伸出手。

这一次,空间动了。

几根细得几乎看不见的银丝从裂缝里钻出来,缠上怪物的脖颈。齐蛰没让它们勒断,只是缠住,然后往旁边一拉。

怪物被拽得偏了方向,一头撞在围墙上。

齐蛰站起来,又拉了一下。

怪物翻倒在地,脖颈上的银丝越缠越紧,它开始挣扎,四蹄在地上刨出深深的沟。

齐蛰盯着它,脑子里想着:够了。

银丝松开,缩回裂缝。

怪物趴在地上,喘着粗气,不再动弹。

广播沉默了几秒,然后响起:“挑战者获胜。今日挑战结束。”

齐蛰回到小隔间,脱掉脚镣,靠在墙上喘了很久。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刚才那几根丝,是他主动叫出来的。

虽然只有几根,虽然只坚持了几秒。

但可以了。

三小时后,他走回电梯口。瘦高狱警已经等在那里,看见他来,按开电梯门。

两人走进去。电梯上升,透过透明的轿厢,能看见一层层的监舍区在眼前掠过,灰色的中枢墙壁始终矗立在旁边。

回到六楼,走出电梯,穿过玻璃走廊,回到监舍区。

铁门在身后锁上。

晚饭是一碗灰色的糊状物,放在门口的铁盘里。齐蛰端起来看了看,闻了闻,试着吃了一口。

他放下盘子。

联盟的伙食再差也没差到这个地步。这玩意儿说它是食物都是在侮辱食物这个词。

但他还是又吃了两口。体力消耗太大,不吃不行。

吃完,他把盘子放回门口,靠在床上,闭上眼睛。

身体深处,那些蚕安静地待着。他试着去触碰那片空间——这一次,他能感觉到了。不是很清晰,但比之前好。

门缝里透进来一点点光。齐蛰盯着天花板,脑子里过了一遍今天的事。

怪物。银丝。不听使唤的蚕。

明天继续。

接下来几天,齐蛰每天都去一层。

每天早上,他去监舍区出口等着,随便哪个狱警要去一层,他就跟着。有些狱警话多,有些一句不问,但没人拒绝——带个囚犯又不费事。

他在斗兽场里一场一场地打。第六场那个怪物没有再出现,但他遇到了各种实验兽——有的成功,有的失败,有的已经不能称之为动物。他在它们身上试自己的异能。

有时候成功,有时候失败。银丝有时候出来得多,有时候出来得少。但他慢慢摸到了一点规律:越是危险的时候,那些蚕越听话;越是冷静地控制,它们越稳定。

第五天,他用银丝同时缠住了两头实验兽。

第七天,他试着让银丝不只是缠,而是勒——像第一天那样。

那两头实验兽倒下去的时候,齐蛰站在原地,看着它们脖颈上的血痕,没有说话。

当天晚上,他端起那碗灰色的糊状物,又吃了一口。还是难吃,但他吃完了。

第八天早上,广播响起的时候,齐蛰正在收拾。

不是日常的“活动时间开始”。

是另一段话,冰冷的,重复了三遍:

“副本即将开启。所有人员请做好准备。副本即将开启。所有人员请做好准备。”

齐蛰站起来,走到门口。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说话声,混乱而嘈杂。囚犯们被推着往外走,脚上戴着脚镣,胸口别着身份牌。狱警们穿梭在人群中,手环和颈环在昏暗的光线下偶尔闪一下。

齐蛰摸了摸自己空荡荡的胸口。他没有身份牌。

铁门没开。

他等了几分钟,门终于弹开。走出去,正好撞上一个人。

秦丞。

秦丞今天穿得正式了点——狱警制服规规矩矩扣着,但领口还是敞着一颗扣子。他看见齐蛰,眯起眼笑了:“巧啊,小囚犯。”

齐蛰懒得理他,直接往监舍区出口走。

秦丞跟上来:“第一次进副本吧?怕不怕?”

“不怕。”

“真不怕假不怕?”

齐蛰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秦丞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笑,但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不一样。

齐蛰说:“你想说什么?”

秦丞没答,只是朝他扬了扬下巴:“跟着我。别乱跑。”

他转身往玻璃走廊走去。齐蛰顿了一秒,跟上去。

他们走上透明的玻璃通道,脚下是空的,能看见下面一层一层的监舍区。秦丞走在前面,脚步散漫,像在散步。

齐蛰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起第一天——这人抱着他回宿舍,把他扒得只剩裤衩,然后搬个小板凳坐在浴缸边。

“看什么?”秦丞头也不回,“快到了。”

齐蛰收回目光。

玻璃走廊尽头,透明的电梯井正对着他们。轿厢停在这一层,里面已经站了几个狱警。

秦丞走进去,齐蛰跟进去,站在他旁边。

电梯开始下降。

透过透明的轿厢壁,能看见每一层的情况——囚犯们被押送着,狱警们指挥着,乱中有序。灰色的中枢墙壁就在旁边,沉默地矗立着。

齐蛰盯着外面看。

秦丞在旁边忽然开口:“进去之后,活着出来。”

齐蛰转头看他。

秦丞没看他,只是盯着外面掠过的楼层。

电梯停在一层。

门开。外面是一片灰白色的光,看不清是什么。

秦丞走出去,回头朝他伸出手。

齐蛰没握他的手,自己跨出去。

身后,电梯门关上。

前面,那片灰白色的光越来越亮,刺得人睁不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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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狱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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