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三十一章

《月无寒》— 第三十一章

樱一天天好转,不但脸带润红,消瘦的脸颊也长了几分肉,不似前几天那般憔悴,钗儿在旁看得乐不可支,心想宫主回来要是见了,定会大大赏她一番,看来她照顾病人的技术可称世界一流呢。

但是,樱却显得郁郁寡欢。

「小姐,妳怎么成天愁眉苦脸的?」一向憨厚的宝儿再也忍不住问道,虽然见她们家小姐身子好转,也不忍心看她愁眉不展,多不畅快。而樱却没听到似地叹了口气,一直失神地望着窗外,也不知在看些什么。

「宝儿,这有什么好问的?小姐会这般,自然是思春了。」

钗儿才刚说完,樱便像被说中心事猛地抬头,只见钗儿正望着她笑咯咯的。

「吶,看来,是被说中了呢。」钗儿怀笑说着,手边还不忘地准备糕点,一副轻松自在的模样,似乎对自己戳破人家小姐心事的行为毫无罪恶之感,而樱也只得含怨地瞪着她。

话说,钗儿倒是愈来愈大胆了,什么话都敢说,不过这也得感谢她们宫主,给了她们脾气这么好的小姐,否则若是平常的大小姐,她们连说话的地位也没有。

唉,不过,她也不是故意说破她们小姐的,只是见她一直愁眉不展心里也着实心疼,不如说破她让她自己说出口,不然一直憋在心只怕会得了心病吶。

至于小姐怎么会这般怅然若失,当然是因为宫主了。

那天宫主看了小姐后便出宫去了,说是有事要办,岂知这一去就是一个月,搞的被宫主逼在床上养伤的小姐都要躺到发霉了,好不容易前夜回宫了,却迟迟没有来探望小姐,害小姐失望了两个晚上,直到今早。

只是,这也怪不得宫主,谁叫他是魔教的龙首呢?手边自然有处理不完的事务了,而且最近她也听说,宫主前夜急忙赶回来,似乎是因为宫内发生了什么大事,严重到连宁次宫主也无法独自处理。

她想,这就是宫主没有来看小姐的原因吧。

想到这,又看了樱一眼,果见她还是失神地看着外头。

「钗儿,妳说宫内是发生了什么事?」好不容易樱终于肯开口说话,方才一直站在一旁的宝儿赶忙抢先道:「不知道呢,小姐。不过…..我想凭宫主的才华,定能速速处理妥当,没多久便能来看看小姐了。」

宝儿个性憨厚,说话坦白,方才从钗儿口中明白小姐想念宫主,根本不知说话该婉曲些,害的樱听得刷红了脸,当下便硬嘴道:「妳…说什么了妳,谁想那家伙了?我只是闷的无聊!」

「啊?可是…小姐不是…」宝儿不明所以地望向钗儿,说话都吞吞吐吐地,钗儿见了只觉得好笑,宝儿虽然只小她两个月,却比她驽钝许多,但这也是宝儿讨人喜欢的原因了。

「好了,说那么直干什么,没看见我们小姐脸都红的快滴出血来了。」钗儿好笑地说着,却没发现樱已经踏步向她走来。

「钗儿,我都忘了妳才是罪魁祸首!」话才刚说完,樱便从她身后搔她的痒,钗儿毫无防备之下自然笑得跪地求饶,此时樱也终于展眉一笑。

「哈哈…好姐姐,看在妳美丽的笑容之下,饶了我吧…..哈哈,痒痒痒….」

「哼,我就搔个够,看妳以后还敢不敢?」樱故作咬牙切齿,宝儿在一旁也笑得合不拢嘴。

「别别别,小姐饶命阿……」

「搔搔搔,搔死妳!」

正当三人玩的正开心,突然门被撞了开来,三人同时惊觉抬头望去,只见走进一名青衣男子,樱见那服色便知是佐助的人,她迅速收起笑容站起身道:「请问…」

「宫主有请。」

那男子说话客气,动作却无半点礼数,似乎根本不将樱放在眼里,樱也察觉到对方的敌意,心下更觉奇怪,她又不是他们魔教的敌人,怎么觉得这气氛…有那么的不对劲?

「大胆!谁让你这样对小姐说话!」宝儿挺身护主,手指着那男子说道,岂知对方只是轻笑,并不理会宝儿,只是摆着架子继道:「见了宫主便知了,请吧!」

「你……」宝儿想继续说道,樱却已阻止了她道:「行了,还是先跟去再说。」

钗儿一聴也是对宝儿点了点头,恐怕也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

‥ ‥ ‥ ‥ ‥

一路上樱只觉心事重重,却也不明白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总觉得内心有什么地方正不安地躁动着。

下意识间她拧紧衣角,殊不知钗儿宝儿已将这动作看在眼里,神情中都透露出担心之色,即便是傻傻的宝儿,也感觉到气氛的诡异。

过没多久,大堂已在他们眼前,樱也在不远处看见佐助坐在大堂中心的身影,虽然模糊却激起她长久的思念,当下便丢下内心的犹疑,不等其他三人,径自朝大堂冲了过去,岂知才刚要踏入大门,突然十几支枪戟交错挡在她身前。

樱大大吃惊,踉跄地退后几步。

「小姐!」钗儿宝儿异口同声地惊叫一声,当下也冲了过去,而樱只是不明所以地看着将她隔在大堂之外的枪戟,再看看拿着枪戟的侍卫们,内心的不安终于再次涌上心头,不是因为眼前的武器吓坏了她,而是因为,明明坐在她眼前的佐助,竟然不为所动。

若是平常,佐助定会怒斥这些人。

但是,佐助没有。

她鼓起勇气看向佐助,只见他身穿长白素衣,正端地坐在中央,苍白的俊美让人看不出半点情绪,却又不似平常淡如止水,反增添几分冷意,此时从下往上一望,他居高临下的身姿,更显得傲然,一双好看的双眸,却是冷血无情。

已经很久很久,佐助不曾用这眼神看自己了,毫无温度,毫无情感。

充满了,揣测。

她后退几步,突然觉得脚步沉重。

「小姐,还是我带妳吧。」方才的青衣男子总算走了过来,语气间却是笑她太过自负,而樱却已无暇去管他对自己的讽刺,她只觉内心寒如冰窖。他是佐助吗?是那一直爱她的佐助吗?

果然,青衣男子才刚说完,眼前的枪戟已依依收回,樱愣愣地看着,迟迟没有跟上脚步。

「春野小姐,宫主可没性子等妳。」那男子回过头笑道,语气满是讥讽,樱没理会他,她只是站在原地,她的双眼似乎只能容下他。

她直直地盯着他看,似乎想从他眼神中看见什么,却发现一无所获,不管那男子怎样讽刺自己,他的眼神依旧冰冷,不再像从前会为她愤怒,为她藏着温柔,他像看待陌生人一般看着自己,那是她熟悉又陌生的温度。

她木然,即使从头到尾,他什么也没说。

独独那眼神,她就知道了。

「小姐,快去吧,宫主等着妳呢。」看不下去的钗儿忍不住上前去劝道,只怕那男子又要说出什么难听的话来,樱一听这才发现大家都站在大堂看着自己,每个人的眼神都放在自己的身上。

很灼热,但,他的却冰冷。

她没有看向那男子,她的眼神从来没有离开过佐助,踏出缓缓的脚步,她正一步一步地走向他,心跳的很快,内心很乱很乱,她不明白自己在不安什么,却深信自己的直觉。

有什么事要发生了,她想。

突然,她停下脚步,视线终于能与他平视,本来她以为看的更近些她能看出些什么,却发现一切只是徒劳,从他的瞳孔,从他的表情,她看不出半点情绪,除了冰冷,还是冰冷。

这不是佐助,佐助不会这么看她的。

至少,在她明白他爱自己时,一直都是如此的。

「见宫主还不快跪下!」依命侍卫突然大声吼道,将手中的木棍挥向她的膝盖,使她重重地跪在地上,阵痛之际樱咬紧了下唇,却仍倔强地抬起头看向佐助,却没想到,他连眼睛也没眨一下。

「谁准妳这般直视宫主的!真大胆……」

「闭嘴!你这家伙别欺人太甚!小姐是什么人,岂能让你随便动手!」只见宝儿冲出来哭骂道,正想去扶樱时,却又被那男子挡住「哼,妳这婊子有什么说话地位?对宫主不敬,受罚活该。」

「你…….」宝儿忿恨地看着那男子,下秒便立即向佐助看去委声道:「宫主,请您评评理啊!」

「还评?宫主没说话自然是默认了…….」

「本宫准你们说话了?」

佐助突然发话,语气虽然一派轻松,却是冰冷无温,本在堂上大吵的两人,立即乖乖地闭上嘴,瞬间气氛达到冰点。

不再理会那两人,他只是若有所思的看着她,突然,竟展颜一笑,使当众的人险些看傻,虽然眉间勾着冷意,他的俊美仍将他衬托如神仙,优雅自若间,藏着入骨的韵味。

但,没人懂,这笑容的意思。

「别这般怨恨地看着本宫,樱。」

他淡淡的说道,语意间却藏着浅笑,不以为然的表态,让樱不禁内心颤抖。

「我不懂。」她镇定地答道,却已无法掩饰自己颤抖的声音。

佐助没说话,似乎早料到她的话,他骤然收起笑容,眉宇间流露着隐约不羁的倨傲,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刷〞的一响将一玉佩摔在地上,樱仔细的看竟是当初佐助替她打造好送给她的玉佩,她惊愕的抬起头看向佐助,不懂为何这玉佩会在他手中。

其实,那玉佩她一直带在身上,却在前些日子不小心弄丢了,她一直没有说是怕佐助难过,除非真的找不到了再说,但这玉佩现在怎么会出现在他的手中?

正当她怀疑之际,佐助突然摇了摇手,只见一名女子被两名壮汉压了进来,她身穿囚衣,蓬首垢面,身材瘦弱,头低低的不肯抬起,使人无法认出。

「实话实说,本宫可饶一命。」佐助冷道,却不看那人一眼。

瞬间,堂中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在等待此人的答复,却见她迟迟未开口,佐助一见并不觉奇怪,只是向身边的人招了招手,竟是拿出了刑具。

「香璘,妳出来。」他淡淡的说道,果见一名女子走了出来,面容倒是清秀,但佐助也没瞧她一眼只是继续说:「说,妳知道了些什么。」

「宫主,奴婢看见….」被称为香璘的女子看向那跪地不说话的囚犯,也不知在犹豫些什么「奴婢看见….看见….」

佐助不耐烦地皱眉「快说。」

「是,宫主。」香璘深吸一口气才继道:「那天,我亲眼看见那女人杀了雏田姐姐,事后竟又威胁也在现场的花火妹妹不可对外说出,还要她将雏田姐姐的尸首埋了,否则便要了花火妹妹的小命….只是,那女人却犯了最大的错误,不小心将那玉佩留在现场。」

才刚说完,樱已不可置信地看向同样跪在地上的囚犯,只见那人正惊恐的看着自己,此时正面相对竟然是她一直以来的好姐妹,花火。

拜托,她春野樱根本不认识雏田,她凭什么理由杀雏田?她只知道雏田是前任魔教宫主疼爱的女宠,她只知道她曾经在雏田剑下救了花火一命,更重要的是,她根本就不知道雏田死了!

和雏田的接触只有一次,就是雏田持剑对着花火那次,那时她出手救了花火,也因此认识花火,但与雏田之间绝无怨恨,更不用说她会杀了雏田!

「从实招来,否则赐刑。」佐助突然说道,只见手持刑具的男子已向花火走去,樱瞪大眼睛看着花火,而她却是惊恐的看着刑具,泪眼含眶地望着自己,像是在求救,像是在道歉,像是在对她说。

对不起,樱姐姐。

不!!!!

她死盯着花火看,她不准花火背叛她,她是如此的信任她,她是真心将花火当成自己的知心好友,自己的好妹妹,可惜这世界总是现实的,当她从她口中听见了谎言,她只觉得凄凉。

「是,香璘姐姐说的都是真的,是她逼迫我,要我隐瞒实情,否则就要杀了我….」花火断断续续的说着,后面的语气也愈加凄厉「宫主饶命啊…..奴婢….奴婢是被逼迫的啊!雏田姐姐死了奴婢也难过,但….这女人却要挟我!」

樱只觉脑袋〝轰〞的一响,什么都一片空白,她悲凉地看着花火,看着她指着自己痛斥,骂着自己正是杀人凶手,却忽略了正在在一旁偷笑的香璘。

还未知实情的人,都吃惊地看向樱,似乎已对花火与香璘的证词深信不疑,樱自然察觉到众人责备的眼神,突然间她忍不住大笑道:「这算什么?嫁祸于人?」

「宫主请相信奴婢,这玉佩就是最好的….证据。」花火有些颤抖地说道,其实是心里害怕,但看在众人眼里却当她是受尽了委屈才这般,现下便更对樱感到不齿。

而樱,仍然死死地跪在地上,她重新看向佐助,冷汗划过分明的轮廓,啪咑一声着实地落在地上,像是种死亡的宣言。她觉得全身发冷,心也冷,无法抑制的颤抖突显了自己激动的情绪。

她被背叛了,是彻底的背叛。

然而,她还是扯起笑容,不理会身体无可抑制的颤抖,她大胆放肆地直视他的双眼,不管佐助变得怎样,她仍然相信佐助能够看透她的双眼,她没有杀人,就绝对没有杀人。

她看着他,只是看着他。

她要佐助相信她,因为他是唯一最了解她的人。

如果她也不信,那她真的什么也没了。

「那么,妳还有什么话要说?」在眼神的交会中,他突然这么问,樱只是闭上眼然后深呼吸。

「不是我,不是我杀的。」

她沉重的说着,不管当众有谁相信,她在乎的只有佐助,不管佐助方才怎样对自己。她不断安慰自己,方才佐助对自己的粗暴,只是因为要显现他的公平正义,表示他不会因为私情而偏待。

没错,佐助只是要这样而已。

想到这,她睁开眼,却见他仍然冷冷地看着自己,而他的话也狠狠地将她推入谷底。

「证据在此,妳已百口莫辩。」

在她的印象中,他的声音总是很好听的,不尖锐不低沉,是刚刚好的嗓音,但此时听来却是如此刺耳,明明只是短短的一瞬间,他已轻易地将她推入深渊,她不可置信地看向佐助,对方却稳如泰山,静如止水。

到头来,竟是她自作多情了。

「你竟然不信我。」

她艰涩地说出几个字,却还是不信。

他不是佐助,她的佐助不会这么对她的。

她觉得心有种被撕裂的疼痛,不是因为对方不爱他,而是种被欺骗被玩弄的痛恨,她的眼神不再吃惊,那釉绿的双瞳已渐渐转为悲哀,转为痛恨,转为自嘲。

「别人嫁祸于我就罢了,但你宇智波佐助却不可不信我。」她凄凉地说着,伴着笑声,却是苦涩。

「宇智波佐助,你不能这般对我。」

她的语气很轻,像是被抽离生命的玩偶,而那男人,那无情的男人,只是像看戏般地望着她,他的所有举动她都看在眼里,她觉得自己真是太没用。

「以前的感情算什么,佐助?你怎能不信我!」她怒吼,却带着哽咽。

不可能的,这是不可能的,明明不久前,他们还是那么甜蜜,他亲口告诉她他爱她,他害怕会失去她,他想永远和自己在一起,可现在呢?竟然连一点信任都失去了?

这没道理,完全没道理!

那男人怎能如此没心没肺?他把承诺当什么了?

她是如此相信他,即便他是自己的仇人,即便要她对不起自己的父母亲。而他现在却这般对自己!

他,竟然一口咬定,人是她杀的。

「樱,我确实爱妳。」佐助突然望着她柔声说着,一时间众人都恍了神,樱也不例外,他在她面前扯起笑容,是温和的,是宠溺的,那一瞬间,没有人会怀疑佐助的话。

可是,那笑,也迅速冷了下来。

换来的,是不屑的眼神。

「但,那又如何呢?」

一阵风吹过,他唇角勾起,在飞扬乱舞的青丝间展露他美不可方物的笑容。

明明如此美丽,却击碎了她的心,她微微低弯下腰,只觉得心口疼的她好难过,她真想大声痛哭,她真想大声咆啸,她真想逃开这里,她真想消失在他面前,够了,真的够了,别再伤她了。

痛的,不能再痛了。

是阿,她竟然忘了,他可以爱她,他可以给她所想要的,但是他也可以一手将自己扔了。那玉佩根本不足以为据,依照佐助办事的能力,不可能因此咬定她就是凶手,除非他已打算将自己解决了。

哈,她怎么没想到呢?这只是个借口,一个除掉她的借口。

她春野樱,已经无法满足宇智波的**了,她已经毫无利用价值。

这让她想起那晚,她告诉他,她能为了他放下仇恨,不顾父亲的遗愿。她告诉他,她不在意他无法放下仇恨,她不怨他继续拥有他的天下,她还是爱他的,她会爱他一辈子。

可是,现在呢?她竟痛的无法说话。

心口,真的快窒息了。

他竟然,能对她如此残忍。

「我真蠢,竟然以为这是真爱。」她凄凉的说着,佐助却不以为然地笑着。

「樱,我是真的爱妳。」他放柔声音,眼神却没有半点感情,笑意轻轻挂在眉梢,却是让人发寒的笑容「可惜,那不是我的一切。」

够了,不要再说了。

她只觉心脏快碎裂了,好痛,好痛。

不该是这样的,不该的。

「除了爱,妳什么也没剩,而我,却还有天下。」他继续说着,语气淡然,意气风发,而这一切看在她的眼中,只是更加刺眼而已。

是阿,她只是他生命中的一部分,一个该恨他却爱上他的女人,一个被他狠狠抛弃的女人。

哈,说的也是,她怪谁呢?确实是她太傻,竟然真以为,这世界有真爱,这世界能够放下仇恨。

他们之间,能存在的,只有恨。

可是,此时此刻,她却已没有多余的力气去恨了。

爱都爱了,恨,又能怎样。

「好,好,好!」不管他人的眼光,她潇洒地大笑着「宫主好潇洒,真是拿得起放得下,只是不知你打算如何处置我?」

她语气轻松,却是真的不将生死放在眼里了。

这一天,她失去了所有,她对这世界已无眷恋,要她死,也无所谓了。

「赐毒酒。」

他倒也畅快,二话不说真是要至她于死地。然,此时她也不再自欺欺人,只是勾起好看的笑容,任风拂过她的发丝,扬起她的衣袂,一眼看上去,竟是潇洒接受对方赐自己一死。

只见方才站在佐助身边的香璘手端着红盘走了过来,上头正放着一杯毒酒,那液体看似清澈,却是宫中最毒的酒。

此时一看,她不觉得害怕,只觉得好笑。

好笑阿,这今生,这今世。

「死前,有想说什么?」

她听见佐助毫无起伏的声音,却只是看着站在眼前的香璘,因为此时这女人眼角边再弯不过的笑意,根本掩藏不住她的心意。

樱又笑了,她这生还是因这男人而死,很明显地,这女人想得到佐助的宠爱。

所以至她于死地?

可悲阿,她的死,还是因为这男人。

令她又爱又恨的男人。

突然,她笑了,却笑的媚惑,不可一世。

起风时,她端起了酒杯,意态慵懒入骨,却又优雅淡若,款款顾盼间,眸中似有水波盈彻。

那是,无怨无悔。

却又,无法释怀。

「只愿来世,能抱此仇。」

说罢,她潇洒举杯,乱风青丝间,笑得猖狂。

接着。

她一饮而尽。

TBC.

<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
×
月无寒
连载中匿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