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二章

《月无寒》— 第二章

那晚,什么事也没发生。

她只记得,昨天那宫主说完了那句话后,接着就是那身体倒向自己,也许是因为醉酒的关系而昏倒,但是偏偏好死不死的是,她早就失去了力气,结果这么一倒,就是两个人一起栽进池里。

因为来的突然,还来不及换气就被人直接压在水里头,一阵仓促间她只觉得呼吸不过来,她想挣扎却发现身上的人也昏的厉害,完完全全没有什么反应,正当她还直呼自己不但报不了仇,还是这种死法,而且罪魁祸首就是这男人,就觉得自己的命时在不好时,她就昏了过去。

当她再睁开眼睛的时候,自己已经好端端的躺在床上了,她紧张的爬起身发现房里没有什么人,四处张望这里也不是自己熟悉的囚房,意思也就是说昨天,并不是梦。

非常的,真实。

她摸了摸自己身上的衣服,才发现已经换上新的了,虽然样式还是一样,不过她感觉的出其中的不同,因为昨天身上穿了那件,在胸前还有小小的瑕疵,但是今日身上所穿的,已经没有了。

她愣了愣,才知道原来自己是真的被换上了衣服,不过是谁帮她换的?!愣不过几秒中,脸上的潮红已经染的一片,她低下头来摸着胸口,没想到自己的身体已经被别的男人看过,而且而且…..对方还是自己的仇人!

「醒了?」

那如触电般的声音闪过她的耳朵,她惊的差点摔下床,只见佐助早已穿好了衣服,手中拿着羽扇坐在桌旁看着她「怎么,我有这么吓人么?」佐助玩弄手中的羽扇,好似昨日什么也没发生的看着她。

「你……」

「本宫替妳换上了衣服,妳还不满意?」

佐助淡淡的说着,声音虽冰冷,嘴角边却还是扯起意味不明的弧度,只见樱坐在床上早已气的双颊胀红,心里只觉得有几分有趣,其实昨日他也不知自己怎么了,突然心口闷就灌起了酒来,刚好那时有人转告他樱已经准备要接受我爱罗的教导,说也奇怪,他就直接下令要樱来见他,老实讲到现在他也想不透,自己无聊见她干什么来着?

可能是酒醉的关系,所以做起事来根本没动什么动脑筋,又刚好樱的性子也不是说简简单单就会听话的那种,和他这种个性也倔降的人杠上,自然是会有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了。

因为是宫主的关系,宫里的人对着他的态度总是恭恭敬敬,哪敢有什么顶撞了?但昨日突然尝到了从樱身上带出想违抗自己的气息,不禁觉得新鲜,又加上酒精的作祟下,一时间就把她托下了水,甚至做出那档事来。

幸亏,自己的酒量也不是很好,直接晕了过去,不过也是很快就清醒了过来,至少是在身下的人儿还没淹死前,那时也不能顾不得什么,只得直接扒了她身上的衣服,然后换套新的,毕竟要是人受寒了,他可不想在双辞宫多了个病人,不但请大夫麻烦,连药也是要银子的。

但是说也奇怪,在替她换衣服的时候,心里跳动的韵律竟然会失去了平时的节奏,其实他也不是没看过女人的身子,毕竟在从前还是有被朋友拉去了翠酒楼,也就是所谓的妓女院,只是那时候他可没有这般心跳,反而觉得女人是起不了他多少的兴趣。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昨日的关系,才会有这异常的反应,说实在话樱的相貌也不会比那些妓女院的女人来的出众许多,只能说是不相上下,但为什么偏偏就只有这女人让他出现了异常?

想到这,佐助突然心里感到不快,没想到他一个魔教宫主竟然会因为这女人烦透了脑筋,不禁觉得自己应该好好的教训她,便拍了拍裙襬站起身走向她,樱见佐助走向自己不禁握紧了棉被,想逃却发现自己根本无处可躲。

不过就在这时,门外传出了细小的声音,佐助突然停了手,脸也冷了下来并直接转过身走到门边,樱也在这时嘘了一口气,只听佐助带着一贯冷淡的声音道:「谁在门外?」

「佐助宫主,是我。」

那熟悉的声音打进两人的耳膜,只见佐助上前去将门打了开来,果然我爱罗正站在门外,不过脸色有些发了白,似乎是站了一整夜,原来昨日在我爱罗接到宫主要先见见樱时,便在房里等待,岂知道了晚上人竟然都还没出来。

所以就担心的往宫主的房间走去,站在外头唤了几声,却都没有什么回应,想进门去又不敢得罪,只好就一直站在外头等着,没想到这么一站,就是站到隔天早晨,佐助看了看我爱罗,也没说什么便道:「今天就可以开始了罢?」

「是。」

我爱罗轻生应道,当然了他们口中所谓的开始,就是所谓樱练武之事了,我爱罗在佐助的应许之下走进了房门,只是当他见到樱是坐在佐助的床上时,只是微微一惊,毕竟宫主平常是绝不准人上他的床,可能连踏进他的房门都会有点困难,岂知这才刚来不久的囚犯竟然正大光明的坐在宫主的床上。

佐助也察觉到我爱罗眼中闪过的异样,便咳了几声,我爱罗这时才赶紧叫樱跟着他走,樱听了自然是乐的不得了,毕竟她可不敢想象,再继续留下来自己会成了什么样子,只要一想到昨日,就觉得心跳加速。

「这几日,他就是妳的师父了,懂么?」

冰冷的表情只是淡淡的说着,和昨日的他完全是天壤之别,樱听了也不得说什么只是点头,而在一声下令后她就开始了练武的生活,说实在话,这过程中她是吃了不少苦。

从练武的日子开始,她就没有在和宫主有多近的接触,尔偶会看见他匆匆忙忙的来去在宫中,有时也会消失在宫中几日,而每次一回来神色总是疲倦,看来这宫主之位可不好当吶,不过她也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想别人了,因为她连自己都已经快要忙不过来。

每天,她都必须早起,并在双辞宫练功处站好,一开始的时候她实在很被人小看,因为在双辞宫中练武之人都是男人,根本没有一个是女的,只有她单独一个,再加上女子的体力难免会比男子差了些,有的时候还会练武练到一半倒在地上,即使想站也站不起来。

当然了,这时就会有人抛过讥笑的眼光朝向自己,而且每次当她做错时,她都会被我爱罗狠狠的处罚,不是蹲着走路来回于双辞宫一千次,就是要拔光全宫中杂草,而且还规定决对不能站起来。

虽然樱早就料到这些苦是吃定了,但真正遇到的时候难免会有所挫折,不过我爱罗怎么可能会顾及到她的心思,平常不是摆着冷脸就是说她如果只知道做个千金小姐,那还不如死了算了。

她知道我爱罗这么说,是为了要激励她,但是这种反激励的做法对她来说,只是个更大的打击和挫败而已,我爱罗根本不懂的赞美人,只是不断的给予打击,也因为如此樱最期待的就是晚上回监牢的时候。

每天当她习完武后,就会再回到监牢,那里似乎已经变成了她的家,当然了鸣人还是老样子会听她苦诉,甚至还成为了她练习的对象,还记得在她刚开始学习点穴时,鸣人就是她的实验品。

不过樱也对鸣人深感抱歉,毕竟人难免会犯错,更何况是个初学之人,所以鸣人的身上总是青一块紫一块,每当樱向他道歉时,鸣人也只会忍着鼻涕大笑说没关系没关系,其实每次当鸣人这么说时,她就会在心里暗自决定,她这辈子一定会好好保护鸣人。

虽然一个女人保护一个男人很奇怪,但是既然鸣人不会武功,那么自然是受她保护了,也不管鸣人接不接受,她就在心里下了个决定,却不知道其实命运的安排会是如此的惨忍。

话又说回来,虽然我爱罗总是摆着一副冷脸,但是时间久了脸上的冰似乎也退了些,有的时候讲话也不会让人感觉那么的刺,再加上她的武功终于有了突破,也许是身上流着和父亲相同血液的关系,对于我爱罗所教的武功到也吸收的快,就连其他在宫中学武的男子也是觉得惊讶。

像在今日,我爱罗竟然难得称赞她,今日因为是双辞宫实习之日,所以她就直接展出了自己最拿手的轻功,来个飞檐走壁,果然在她满意的落地时,就得到了我爱罗赞许的声音,这可是少之又少的呢。

不过正当她开心之时,还在想今日一定要将这是告诉鸣人,哪知道那扫兴的声音突然出现,几乎是插进了她的心里,当然想也不用想,就知道是那位宫主,宇智波佐助。

「喔,这就是妳的实力?」

樱转过身只见佐助就站在不远处,手里同样拿着羽扇,头发似乎是长了些,而井野也跟在他的身边,樱愤愤不平的看着佐助,眼睛简直是要烧了起来,虽然自从来到这里就常常被小看,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特别地不甘被那男人歧视,可能是因为他是自己的仇人吧。

想到这,终于忍不住气,突然大胆的抽出悬在我爱罗身上的长剑,极光一闪便提起了脚朝佐助的胸口刺去,岂知佐助只是冷冷一笑,摆手间自己手中的长剑已在不觉中被擒住了,而且是卡在佐助的两指尖。

「这么弱,怎么可能找我报仇呢?」

同样的冷笑,却让樱感觉到自己和他的差距,这男人的身手果然不简单,难怪他的名气在江湖上是如此的响当当啊!但是樱却也不是那种会乖乖顺服的人,凭着这硬脾气便想狠劲地将长剑抽回来。

不过,佐助似乎是预料到了,只是两指微微一弹,〝当〞一清脆的响声,长剑已经摔到了地上,樱踉跄的后退了几步,只觉得方才实在有劲力,竟然连她也差点随着剑飞了出去。

她愣了半晌,我爱罗也是呆了好一阵子,毕竟他完全没想到樱会大胆到有如此的举动,但是当他回过神的时候,只见樱已经不服气的使出了轻功爬上了屋顶,我爱罗本以为宫主会脾气发作,岂知竟然见到宫主微微一笑,眨眼间也跳上了屋顶。

怪了,我有没有看错?

我爱罗愣在原地傻傻看着,而一旁的井野早已看的脸色发白。

樱有点弄不懂自己的性子了,竟然敢当众对宫主窕性,其实平常的她即使性子再怎么倔,也不会到这种不要命的地步,她很清楚惹火了这宫主,自己根本不会好受到哪去,但是每当看见他脸上露出瞧不起自己的表情,就是不服。

而且,他又是自己的仇人。

才想到这里时,只感觉自己的身体突然飘了起来,一阵的熏然她才发现自己竟然是躺在佐助的怀中,也不知道是在什么时候,佐助已经跟了上来,甚至将她挽在他的怀中。

奇怪的是,本来应该做出剧烈反抗的她,竟然没有了动作,她看着佐助俊瘦的脸蛋,感觉到自己靠着他胸口的温度,他墨黑色的发丝顺着晓风揉过她的脸蛋,小小搔痒也留下了他的味道,不清楚的痕迹卷起了那天的记忆。

如此柔软的唇,酿着醉意的吻。

那如酒醉般的潮红缥过她白皙的脸,佐助的轻功的确在自己之上,甚至让她几乎误以为自己是用飞的,那种轻飘飘欲然的感觉,突然让她想起已经失去所有依靠的自己,父亲死人、母亲走了、家庭灭亡了,如今失去所有的她可否再找个依靠?

她看向佐助的胸口,突然很想就这么倚着,想要享受那样的安心,想要感受从前的依赖,但当她这么想时,才察觉不对!不!她不能这么想,她绝不能有软弱的时刻,而且她眼前的男人是她的仇人!

她要杀了他,那天她是这么说的。

『我要杀了你,绝对。』

『好,我教妳武功,并给妳七年的时间,我会等着。』

那个时候心很痛,身体也都是伤痕,那浓重的血腥味,让她永远忘不了自己所下的誓言,也清晰的记得心中的仇恨,没错她必须要复仇,而且要用这七年的时间,利用他曾答应自己要教自己武功。

既然现在杀不了,那么就再等七年。

没错,就这七年。

才想到一半,突然她觉得身体一空,还来不即大叫就已经硬生生的摔在地上,原来佐助在樱分神的时候突然松了手,这么一摔可不是普通的痛,还好这几日有在操身体,内力虽是比不上佐助却仍有几分厚力,只是身上多了几处擦伤。

「你干什么?这样会摔死人的!你知不知道?!」

「妳本来就不该依靠我,自己本身就应该要有警觉性。」

樱听佐助这么说,突然哑了口,这时她才想起方才的自己的确有想要依赖的念头,但是不管是谁都会有这样的念头吧?那样被抱住又是在空中,如果不是往他哪里靠,那还能往哪依?

而且,就算他是要提醒自己,也用不着直接把自己丢在地上吧,难道直接用嘴说不行么?她又不是连人家的话都听不下去的那种人,正要反嘴时,佐助已先插了上来。

「妳要记着,在江湖上,谁也不能靠,妳只能靠妳自己。」

「我……」

「在这世间,只有自己才不会背叛自己。」

佐助淡淡的说着,樱却不觉得怒气,反到觉得这其中确实有那么点道理,一时间愣了一会儿,我爱罗和井野也已经跟了上来,这时樱才知道原来佐助是已经把她带到双辞宫内最大的竹林处,这里很少人会来,到处都种满了竹子,听说是双辞宫中最好的习武处,只是闲杂人等是不能随便进来的。

「佐助宫主。」

我爱罗站在佐助的身后轻轻的唤着,佐助听了只是转过头看了看我爱罗的剑,我爱罗也早感觉到正要说话时,佐助已比他早先「我爱罗,以后你就不用教樱武功了。」

我爱罗听了只是微微一惊,本来以为佐助是会斥责他没有好好管理自己的剑,竟然这么不小心就让樱把剑夺了去,哪知佐助既然是和他说可以不用教樱武功了?但当下也问不得什么,也只是恩了一声。

而站在身边的樱听了,便道:「原来,你是后悔教我武功了?」

「妳少无理,佐助宫主说话才不会出尔反尔!」井野突然向樱斥喝,其实方才见佐助因为樱而那么一笑,心里的妒火早就烧了快一半了,结果又听那女人这么说佐助,心里更是不平,就毫无遮拦的直接骂了出来。

「哼,本来就是,不然妳说妳那位宫主说那话,是什么意思?」

「妳…….」井野正要向前大骂,哪知佐助已经先挡在身前,举起拿着羽扇的手表示阻止,井野见了也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闭上嘴,而怒意的眼神不断的往樱的身上射去。

樱看了井野的眼神不善,也不再多看免得惹的自己吃了亏,只是看向一副悠然的佐助,他轻轻地将拿着羽扇的手一抖,那雪白的羽毛随着力道疏散了开来,余力间细腻处有着不清楚的颤抖,少许的绒毛如雪花般地顺着风的弧度飘过她的眼前,佐助扇了扇只是擒起不情楚的角度,玄黑色的深眸酿着她不懂得味道。

「本宫的意思是说,由我来。」

白色的绒毛,好似扯开了天际。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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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无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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