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第二十六章

《月无寒》— 第二十六章

孟夏草木长,绕屋树扶疏。绿阴生昼静,孤花表春余。幢幢烛火灯,熏风访来过。何道无留迹?熸灭便是痕。

晚风夜月高,人静鸟清明,只留一残线,照映杯中水。水影留清秀,波纹轻抚过,月晕洒而落,姑娘貌秀丽。眉端细如柳,鼻尖挺如玉,手指纤如荑,锁骨隐约现。美目流转间,不少巾帼气,敛眼轻蹙眉,慑人屈于卑。

「原来如此。」语气平而顺,纤手擢杯起,一口欲而干,似酒醉心驰。抬头望前人,同是美倾城。

原来,井野之所以在夜晚时偷袭樱,是为了想试探樱的能力,在她要做下这决定之前,也是经过好几次的犹豫,而在三番两次的思考后,她就要在今晚动手,毕竟明日就是武林盟主大会,她可不希望他们宫主身边,多了一名累赘。

不过,结果却是在她的意料之外呢。

她知道这么做或许会遭宫主厌恶,可是她非得这么做不可,她绝不能留下任何会让宫主受到伤害的可能性,如果樱的能力不够,无法自保,导致连累宫主,那她一定会尽可能铲除,即便是宫主不允许的。

这就是她爱佐助的方式。

当然了,她绝对不会手下留情,既然她敌不过自己,那就是她没有能力,一刀杀了也没什么好可惜的,她宁可遭佐助恨恶,也不想看见佐助因为一个祸害而连累他的一生,何况他们宫主的生命可是也关系到整个魔教势力阿!

但若樱能胜过自己,她也就此心服口服。

「抱歉,让妳受惊了。」

这句话是真诚的道歉,她微微低下头只希望能得到樱的原谅,而樱也是第一次见到井野对自己说话如此必恭必敬,若是平常似乎都是看自己不太顺眼一样。当然了,樱自然是知道是何原因了,不就是佐助吗?

一开始樱一见是井野,当场以为她是想要痕刀夺爱,心里登时产生悲愤之情,虽然井野待自己并不是很好,可自己仍然是很尊敬她的,再怎么说她也是佐助身边重用的人才。

后来在听过井野解释过后,才知道她这么做的真正原因,可说也奇怪,她的心里竟然不会想怪井野,甚至这么认为如果换作是自己,或许也会为了佐助而这么做,爱一个人,都会想为他付出什么,即使自己受了伤、被误会也无所谓。

「没关系。」

樱柔声道,口气毫无怪罪的意思,井野只是抬头看着樱,满脸感谢之情。樱确实是倾国倾城,江湖所传之言她也听过,但是当时她仍然认为樱不过是在佐助的保护之下,才有如此名声。

可今日一见,自己的武功原来已不在她之上,虽然心有不甘,但对她的实力也是心服口服,看来对于佐助和樱的爱情,她是不得不承认了,不过这样她也能够放心的让樱陪伴着佐助一生一世,虽然她曾希望陪在他身边的会是自己。

她,可以放心的放手了吧。

而后,她们又聊上了几句,两人之前的隔阂早消失的无影无踪,登时她们才发现,其实两人是挺合得来的,喜欢的话题都还相似,说着说着,两人也不禁笑了起来,似乎方才的事情完全没发生过一样。

在井野第一次见到樱时,她就不是很喜欢她,一方面是佐助看她的眼神不同,另一方面则是她的来历不明。在井野的生活观念中,她总是以佐助为重,只要任何有威胁到佐助的可能,她都会尽力斩除。

一开始她会先以口述的方式提醒佐助,不料佐助却是极力反对,甚至认为这件事情她没资格管,井野知道他们宫主对樱的喜欢,但是让这种可能带着危险性的人存在,她实在难以容忍。

再说,樱又是复仇者。

所以她只好亲自动手,不过樱的表现确实是让她备感惊讶,经过刚才的交手,她的确一直处于下风,而且樱竟能躲过她在黑暗中所射出的银针,可见是个不简单的人物,依照这样看来,或许是自己会带给佐助负担的可能性较大呢。

哀,这样就放心了。

不过,她仍然会爱着他们宫主。

「今晚来这,仍然有另外一个目的。」

井野突然插口说道,樱也只是微微一愣,只见井野只是拍了拍裙襬便站起身,走向窗边背对着自己缓道:「既然我已经认同妳的能力,那我也有义务向妳说明宫内的私事。」

她淡淡的说着,那凛然的背影始终向着樱,井野容貌同样出众,较不同的是,她比樱强了一份傲骨,如冬梅于雪峰中屹立不摇,这样的坚强,为的就是他们宫主,如剑般的锐利,毫无卸蒂之心。

「还记得宫主所杀的那些帮派帮主与掌门人吧?」

樱一听井野这么说,突觉心脏狂跳,因为她一直很想知道,佐助为何要杀了他们,就连鸣人她也一直耿耿于怀,虽然知道佐助有所原因,却也不知道该如何问,实在难以启齿。

当下在她脑中闪过的念头便是鸣人,她现在最想知道的就是有关于他的事情,而井野似乎也早猜出樱的想法,当下只是转过身看着她釉绿的双瞳,湛蓝的眼睛似沉入碧潭中。

「漩涡鸣人,是青城派掌门人最大弟子。」

这句话,犹如当头棒喝,当场使她傻在原地。

不错,江湖上传言最会灌酒的小毛头,就非那人莫属,青城派掌门最大弟子,也就是未来最有可能接掌门之位的最佳人选。人道他的行径潇洒无为,做事毫无拘谨之态,说话也心直口快,在江湖上也结交了不少好友,总是将『四海皆我家』这句话挂在嘴上,受到许多行侠仗义之人的喜爱。

生平最讨厌婆婆妈妈之人,笑声潇洒无穷无尽,听旁人言他小时候不成人才,天生就非学武的料子,若不是在青城派掌门人细心的调教下,他大概也无法有这些种种风流传言。

不过,在他努力求精的状态之下,他的武功也是人人所赞赏,他的名声也是因为他总是行侠仗义而传了出去。只是他说话就是风趣些,也不喜欢人家给他冠上什么正正经经的名儿,干脆都自儿道:『小人便是那灌酒的小毛头!』

所以呀,当今世面,只要一听见这呼喊,就知道那是指谁来着。

但是,这就更令樱不懂了,虽然她少于出门,却也藉由钗儿的口中知道了许多外头的事情,既然鸣人行为受到多人的赞赏与青睐,那又为何要杀了他?这岂不怪哉?正当她想再问个明白,井野已先抢先道:「人皆有自私之心,而那个时候,便是结仇的时机。」

「这……」

「人若无私心,世上才能没有仇恨。」

井野轻轻地说着,神情也逐渐黯淡。

就是那年,关本山。

‥ ‥ ‥ ‥ ‥

那年,也就是前任宫主去世后,魔教宫主正式由宇智波佐助、日向宁次两位接任,从此双辞宫中便有了两位宫主,这件事情传扬江湖,每处都说的沸沸扬扬,毕竟由两位宫主接任可是魔教长期以来未有的事情。

魔教一直是各个名门正派的眼中钉,不管是谁都想将他们消除,即便是豁出性命,他们也无所谓,毕竟死后能留个美名也是不错,所以当代人都说:『去妖魔,称英雄;去鬼怪,夺美誉。』。

当时佐助才刚接任,对于世面上许许多多人心险恶还是有许多不懂,虽然心里知道,却没有什么经验。而各个名门正派便是看在这爪儿上,就暗下假装要魔教结交,等抓到了时机就一举歼灭。

他们发出一张请帖,说是希望能与魔教握手言好,从此两两永不相怨,那时佐助正愁魔教与正派间的仇恨,再加上他平常就少管理这方面的事情,而前任宫主的死也太过突然,什么都没交代,就只将这宫主之位交给了自己,当下也拿不定主意,询问了宁次,也觉没什么不妥,所以一接到这请帖,自然是欣然答应。

地点,关本山。

要怪就怪他们那时年纪尚轻,毫无芥蒂之心,留下我爱罗和井野于山下等待,两人自各儿上山去,岂知就这样惨遭埋伏,九大门派的帮主与掌门人全都到场,并且连手攻击他们,下手不留情面,招招皆取人命。

敌众我寡,即便是武功高强,也必受重伤,就这样在关本山开了一场血战,而后莫不是井野与我爱罗听见刀枪摩擦之声,他们大概早见到了他们两位宫主的尸体了,只是在他们赶到的时候,两位宫主早是伤痕累累。

而那些人似乎也没有要将他们置于死地,见他们已身负重伤,难免也只是个废人了,所以一见我爱罗和井野到了那处,那些名门正派的帮主与掌门也各个急急离去,要不是因为见自己的宫主深负重伤,她老早冲向前去,给他们每人皆吃自己一掌!

可惜当时还是救命要紧,若再不加紧些,两人也一命呜呼。

哼,即便是名门正派,做事也是如此勾档,口称自己是君子,依她看来应该在前头加个〝伪〞字还比较实在点。

也许是因为前任宫主最看重佐助,使的大家较为忌讳,所以他受伤最重,经脉都遭摧残,胸口中了十来掌,身上的剑伤无处不是,如果没有猿飞这位经验老到的大夫,佐助恐怕已不在世,就算活着,也只是个废人。

疗伤这段期间,让佐助吃了不少苦头,一方面要养好身子,一方面也得勤练武功,就算是身体有伤,也不能歇息,毕竟他再怎么说也是双辞宫宫主,若让人知道自己深负重伤,岂不是告诉人有机可趁?

只是要在短短的时间内恢复原来的模样也是非常艰难,所以这过程中,佐助皆是咬牙忍下,同样的也在心里发誓绝对要报此仇!那是他人生中最大的耻辱,他本性孤傲,从未如此遭人践踏,此仇不报,他非人也!

也因此,关本山这件事情,成了他心中最大的忌讳。

但是他的身体也大不如从前,虽然是救活了过来,武功也找回了九十成,可身体还是留下了些病根,尤其是冬天湿冷之时,或是雨天之时,关节疼痛最令他难熬,虽然他闭口不说,但井野却是最心痛的人。

而她也发誓,以后不管如何,都要尽力斩除有威胁到宫主性命的可能,而今晚偷袭樱的事情,便是最好的例子。

她愿意为佐助,付出一切,她不想再看到,类似的事情发生了,佐助痛苦,井野的心里也难受。

而如今,佐助已将九大帮派中的青海帮、青城派、青虹帮、武当派这四大帮派掌门帮主给斩除,至于剩下的五大帮派,他就要借着武林盟主大会比武的机会,来个借机杀人,好报自己心中之仇,顺便来个杀鸡敬狗,让各个门派知道,他们魔教可非好惹。

井野之所以将这一切告诉樱,只希望她能助佐助一臂之力,而不是给他们宫主惹出什么麻烦,这次的仇是非报不可,既然老天爷给他们这样好的机会,当然是要好好把握了。

待井野说完后,樱也觉心里震惊,似乎完全没想过佐助曾经也遭遇这样的事情,虽然只是听人阐述过程,但一听到佐助身负重伤的惨况,她的心里也是拧紧的疼痛,可她仍有一个不解之念,既然井野说是九大帮派掌门与帮主给佐助留下祸根,但鸣人不过是青城派掌门的弟子阿,怎么佐助报个仇也找到他身上来了?

当樱这么问时,井野的神情瞬间阴暗,那流过的寒意似乎吞噬了夏风的暖和,只见她握紧了拳头,然后又松开,她静静地望着窗外才接着道:「猿飞大夫说,宫主之所以差点成为废人,可归功于一掌。那掌力大无穷,其中潜有异力,可断人经脉,可取人性命,可留下永久病根。」

「当年青城派掌门年已老迈,便派他的最大弟子前去,也命他在宫主身上使出那最狠的招术,也就是青城派的〝门来掌〞。」她走了几步,顿了顿才道:「即便是个正直之人,却也不愿违逆师命,就算知道以多欺少并非君子之行,可人类难免会有自私之时。」

「当年,他就在我们眼前,让宫主吃他那最后一掌。」

樱一听只是微微惊呼,虽然未亲眼一见,但光凭想象就够让她惊讶,也许是想也想不到,鸣人这样的人,也会下如此毒手,只听井野的声音有些颤抖,恐怕是当年所留下的悲恨还未忘怀吧。

是阿,那的确难以忘怀,在她眼中他们宫主总是高高在上,如此才华之人,做什么事情都是那样的出色,她从未见过如此凄惨的佐助,在那一掌打下的瞬间,他吃痛的神情,都使她难受。

还记得当年他口吐鲜血,身负重伤,她见了心里都觉得难受,在疗伤的那段时间,她几乎难以入眠,总是听见宫主在房间呻吟的喘息,却又不准自己入房见他,她了解他们宫主性子孤傲,不喜让人见到自己软弱一面,但心里的痛怎么说就是不会歇下。

所以,那年的仇,不报不行。

对于鸣人的死,她也不会感到任何遗憾。

仇恨如何来?不过私心矣。

‥ ‥ ‥ ‥ ‥

隔日,果然九大帮派皆都到场,就连那曾与春野家共称三大贵族的两大贵族也到场,每派的最首处坐着的皆是他们的掌门人与帮主,各个都凛然有神,即使是个孤瘦的老爷子,双眼仍然闪着炯炯的亮。

这回,倒是也来了不少看戏的人,既然身怀无绝技,那来看看好戏,鉴赏鉴赏一下也是不错,就是不要闹事就行了,当然了也有许多江湖所不知的好手隐藏其中,说不定等会儿就会出现一匹黑马吶。

总而言之,众人都是期盼的很。

一开始上场的,果然都是些小脚色,皆是江湖上没什么名声的人,打起武来也是没啥镜头,连站在樱身边的钗儿和宝儿也忍不住打个呵欠,樱则是有些恍神,也许是昨天听了井野那番话,心里还有些重重感。

佐助似乎也察觉到樱的神情,以为她是在担心,当下也只是在她耳边清说〝放心〞两字,那语气甚是温柔,更让樱不敢去想象佐助当年受重伤的情景,如果自己是井野的话,她的心里肯定也不比佐助好受吧。

谁会希望看见,自己所爱的人痛苦?

想着想着,便巧巧地握住佐助有些冰冷的手,佐助察觉到了也微微握紧,虽然没有低头看向樱,嘴角边却勾起不明显的弧度,樱一见心里也才放心些。

她爱佐助,好爱,好爱。

骤然间,只听擂台下引来了一阵骚动,原来方才本来有两人正好端端的比武,岂知一名少年突然插手妨碍,虽然这是不雅之举,可那少年的速度也飞快之极,短短的几秒内台上两人已被硬生生的扫到台下。

只见那少年只是轻哼一声,身形轻盈一转,脚足便稳稳地站在台上,方才见他还在空中,现在却已经稳当当的站着,那速度实在令人不禁佩服,只是那少年的脸却生的很。虽说不上英俊,但也清秀,打扮看似书生,一身青衣翩飞,带着异味风流。

难不成,这新面孔,便是这次武林大会的新人?

那少年与佐助年纪相仿,他只是轻扫台下的人影,又崭头望了望九大帮派,接着就是大笑道:「唉唷,想不到呀,想不到。」那少年摇摇摆摆的在台上转了几圈才又道:「如今的江湖好手,都成了缩头乌龟不成?怎么打了半天,还看不见半个影儿?难不成…..这九大帮派莫非是早串通好,已经找谁当了盟主啦?」

那少年虽一副书生样,说话却有些滑舌,那滑稽的模样一看就知道是故意相激,虽然知道是有意窕性,却也将抬下众人的情绪提的高昂,也有人开始骂道〝还说什么名门正派,原来是已经找好了人!〞〝唉唷唷,好不丢人啊!好不丢人啊!〞

瞬间那少年一番话,就鼓起了众人的七嘴八舌,他只是微微一笑,依旧自然的站在台上,似乎对于自己方才所说的,毫无愧疚之感。此时台上突然〝碰〞的一响,这声音也让全众安静了下来。

原来是有一名壮汉将拳头硬生生地往那台子打去,方才那撞击声不小,可见内力大而无穷,更惊人的是那台面毫无损坏的征兆,想必他不仅有力也善于控制那力的播出。话虽如此,那少年也有两下子,刚刚站在擂台旁的众人都给震了出去,偏偏那少年明明是站在台上,却纹风不动,面容一副轻松,像什么也没发生一般。

那壮汉也不多说什么,只是威风凛凛的站在台上,想必是对于那少年所说的话大不满意,他向前走了几步便硬声道:「武当弟子,次郎坊。」语毕,便摆出架势,那少年一见也只是轻笑一声道:「钦家之子,钦禾。」

那少年口一出,再次引来台下的骚动,没想到贵族一家也出了这么一个好手,看来越来越多人对于盟主之位虎视眈眈啊!而樱一听他报上名来,心里只是一震,似乎完全没想到站在眼前的会是钦老爷的大儿子,钦禾。

想当年,他们还是玩在一起的玩伴,她总是禾哥禾哥喊着,而如今他也有这样的成就了,不再是从前那孩儿时的模样,会笑着摸自己的头,此时的她也不禁感叹时光的飞速。

当她一想到,若他知道自己已在魔教门下,不知会如何看待?或许原本的感情都会破裂吧,当下也只是低下头深思,至于站在一旁的佐助虽然是注意到了,却没多说什么。

台面上的两人很快地就打了起来,这场可就不如前几场了,之前那些不过是个开胃菜,现在就是来真的了,果然看高手过招就是不一样,似乎每一剑每一拳皆取人命,原本喧哗的众人,也不禁屏息而观。

虽然那次郎坊的力气大于钦禾好几倍,可在技巧上却是大大败笔,只见那少年不过身型来来去去,短短的时间,那壮汉早落于下风。钦禾只是轻笑一声,骤然收剑,接着便是一脚往次郎坊踢去,那壮汉也顺势跌下了台面。

这一脚看上去似乎是侮辱人,可对大壮汉来说,那便是剑下留情,当场便起身恭敬地抱拳才羞涩的退去。

「那么,接下来是哪位呀?」

这次这么一问,倒是少了方才的喧哗,也许是见到这少年的剑法倒也算精练,此时也不敢有太多大意,只见一名年纪较为老迈的老者踏步向前,他身穿有些破旧的衣裳,却不失应有的凛势。

「喔,原来是衡山派掌门呀,那还真是要得罪了。」那少年只是笑嘻嘻的说着,似乎豪不在意,冷汗却已经从他的脸缘边滑过。此时樱也感觉到佐助放开自己的手,只是深锁眉头看着那老者,这也让樱想起了井野昨日向自己提起的事情。

「禾儿,你下来吧,你不是衡山掌门的对手。」突然有一名身材较圆浑的中年男子淡淡的说着,原来那便是钦家的钦老爷,樱急忙的看去,见他似乎没有什么事情,才稍微松了一口气,毕竟自从那次被大蛇丸偷袭之后,她就没有钦老爷的消息了,只怕他会不会被怎么了,不过如今一见,似乎是已经没事。

可是那少年并没有要下台的意思,只是仍然表态轻松的举剑,看着那名老者,只听那老者不过向前了几步,手中拿出一条老藤,凛然道:「那就请小兄弟,和我过招过招了。」

「禾儿,你…..」钦老爷待要发话,骤然〝刷〞的一声,那老者早先出狠手,他身型看似老迈,足步却稳重如盘,内力深厚异常,此时的众人也开始替那少年紧张了起来,虽然他是躲过了那老者一连接的攻击,可看上去似乎有些吃力,只听原本连气都不喘的他,呼吸声也开始出现了紊乱。

「小兄弟,吃我这一鞭!」

那老者突然喊声道,老迈的身躯只是微微一震,单脚向前,手腕角度一变〝啪〞的一响,一条藤痕已留在那少年的身上,只见他身上的衣服已裂成了一条,旁边也都成了碎花,伤口处血流如注,就连已经看过许多风风雨雨的人们,也不禁惊呼。

虽然如此,钦禾也只是啧了一声,仍然临危不乱,不过见他脚步虚浮,大概是那老者在能藤鞭中注入了内力所造成「哈哈哈!好!好鞭法!」少年大声笑道,右手倏地直出,极光一闪,伴着那身形,剑头已到那老者眼前。

「接招!」

「硄!啪!」

这声音同时响起,一切都发生的非常快速,那少年的剑已摔在地上,裂成了两半,而他也坐倒在地,胸前又多了两处叉口,台面登时成了一场血战,那老者一见也知没必要再比下去,当场便转身要走,岂知那少年突然喊道:「站住,还没完呢。」

老者一听,便转过头来,原来那少年本性就是死都不屈,见他又逞强的站了起来,那发颤的手大概已举不起剑,当下那老者不过轻笑,只是举鞭道:「好,这可是你说的,我赐你这鞭,小兄弟可别怪我无情。」

「哈,别到时候,没打中阿!」

台下众人见那少年年纪轻轻,个性就如此豪迈,本来见他输的一败涂地产生怜悯之心,现下也不禁佩服起他来了,真是个对于生死毫不在乎的少年,确实是令人赞赏。

骤然,一疾风灌过,老者手中的藤鞭正直直落下,此时突见那少年面前有一白影闪过,神不知鬼不觉中,手中的藤鞭以断成两半,这突然来的插曲,夺走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也不知是她出现的过于突然,还是众人惊于她的美貌之下,只见她亭亭立于众人眼前,身形婀娜,淡扫蛾眉,身穿青衣,裙襬摇扬,眼睛细长,眉宇间一股巾帼须眉之气,手中握着修长的长剑,予人非等闲之辈之味。

熏风抚过,葱蒨丛林重鸟展翅,似乎也唤醒了什么。

「魔教,春野樱。」

冰冷无温,却掀起了底下的轰动。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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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无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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