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二十四章

《月无寒》— 第二十四章

阳光柔和,如同一层帷幔,淡金单薄,铺陈屋内。绣帘半卷,杏花淡红,攀援枝桠,悬于窗帏。扑鼻熏香,弥漫于空气中,澡池内添着几片红碎花,沉浮水面,芬香飘渺,雾气氤氲,煞是朦胧。

澡池中的男人身型清瘦却也带着几分结实,露珠润湿了他的墨发,顺势自他的颈子缥过他的背脊滑落,叮咚一响已坠入池中,引起颤颤涟漪如女子微薄心跳,环环相扣,如茫也。

隽雅的脸蛋,不如往常的苍白,一抹红晕如痴如醉,平常干净透彻的双瞳似乎已成醉潭,实是入口即化,心醉神驰。

她亭亭立于他的眼前,身穿紫棠色丝薄衫,上绣有浩淼烟波图纹,眼睛细长,眉宇间一股巾帼须眉之气,而在雾气的作祟下,却又增添几分的媚气。浅紫轻纱如缥云抚着她的身形轮廓,更显得婀娜多姿。

款款摆动的身姿如同一串串盛开的藤花,满吊枝头,迎风摇曳,婀娜妩媚。她眉清目秀,轮廓分明,桃花美目,流转柔情。细长的睫毛如蒲扇般的颤动,更是引起他心中的激荡。

嘴角边淡淡的弧度,那笑容,风华浊世,清雅绝尘。

「来。」

佐助轻轻的说着,语气满是君子柔情,那带着磁性的嗓子,实是窕起**之尤物,他敛起他好看的眉,望着她已沾湿的身体,那柔丝如浮云缥缈,乍看之下,美如天仙。

「樱。」

他再次轻轻地唤着她的名字,明明彼此间占有距离,但他的声音却如昨夜一般,似乎近在耳旁,记忆中想起他的抚摸,他躁热的温度,一时间只是全身一颤,昨晚的激情再次复燃。

「过来。」

听见他再次轻唤自己的名字,咽了咽口水,犹豫的脚步终于踏出,那水波涟漪随着她的脚步如莲池般的散开,紫苏色的丝带也随之浮动,感觉到自己越来越接近他的气息,有些紊乱有些撩人。

曾经他们两人也同在这澡池内,虽然彼此间有误会,可那心跳加速的频率却未曾改变过,她感觉到那温热的水波浮过她的脚尖,水中的温度似乎也参杂了他身上的香味儿,敏感地颤了颤,突觉有些腿软。

「果然还不能勉强。」

恍神之际,自己的纤腰已被他的手臂给抱住,头轻倾在他厚实的胸前,那白皙的肌肤更提起她全身的温度,想推开却被那人紧紧地抱住「休想逃开。」依然霸道的语气,如今听来却添了几分甜味与阴柔。

「佐….佐助….」由于经过昨晚的激情,现下只觉得全身虚脱无力,再加上左肩才刚好起来,体力可说是弱到不行,偏偏佐助说话的语气和动作又如此煽情,稿的说起话来都有些颤抖,也因此,掀起了佐助的**。

不过,还是要忍一忍吶。

佐助有些心疼地将樱抱在怀里,细微的动作让樱不会感觉到任何的痛处,虽然昨夜留了一些伤口,但这水温却也调的十分刚好,对伤口毫无刺激性,相反地,倒是起了些疗伤效果。

这澡池可是放入了佐助亲手调配的养身药材,为的还不是担心樱会体力透支,再加上心疼自己昨夜在她身上留的那处伤口,若不好好疼一疼,那怎么行呢?

再说,他对昨晚所发生的一切,还意犹未尽呢。

他这辈子从来没碰过女人,不是他忍着自己的**,而是他根本就没那〝性〞趣,所以昨夜对他来说,可说是他的第一次呢,虽然是听过做那档事必须如何如何,可是真正做起来还是也些生涩吶,现在想想,连他也不禁脸红。

幸亏这澡池雾气蒙蒙,自己脸红的模样是怎样也不会被看光了。

他没想过,樱会答应自己,也忘了自己和她是如何开始的,只记得当她那主动的吻扑上来时,他下一秒就是将她扑倒在床,接下来的事情,就是那样呀,然后又这样吶,再来就是叫人预备澡池了。

虽然昨晚两人实在起劲,可在澡池内,佐助难免也要再偷吃几口,才会满意。

好不容易得到的人儿,怎可轻言放过?

「怎么不把衣服脱了?」佐助将头低着缓缓的说着,吐出的热气使的樱全身更是躁热,他微微一笑,便伸舌在她的颈边轻轻一舔,这动作便勾起樱**的呻吟,这声音也撩起佐助心中的韵律。

樱听佐助这么问,却也没有回答,其实她之所以不愿意脱,就是因为她今早在她的身上发现佐助在昨晚留下的吻痕,因为羞涩就不愿让佐助看见,而佐助也机伶的很,早料到她的脑袋里在想些什么,当下又小声道:「就由本宫,替妳脱了,嗯?」

「别…..」

正想反抗,岂知面临的竟是佐助霸道的吻,这一吻可就长了,她感觉到佐助灼烫的舌头小心翼翼地跷开她的贝齿,如入无人之境般地长驱直入,肆无忌惮地品尝着她口中的每一个角落,深深地探入到她的口腔深处,与她的舌头相纠缠,好似在吞取她口中的蜜汁。这热情实在来的突然,全身的力气早被抽光,莫不是佐助紧紧地抱住自己,她或许早沉入水中。

「嗯嗯….唔….」

想躲开这霸道之吻,却是徒劳,只感觉那吻越加强烈,而佐助原本停留在颈边的左手也逐渐滑落至腰部,连带着她身上的紫衣缓缓拖入水中,就这样,昨夜所留下的痕迹完全曝露在空气中。

待衣服完全卸下,佐助才肯罢手,樱好不容易重新获得空气,却无奈于全身瘫软,只好将整个身体倚在佐助的身上,佐助则是满意地笑了笑,便轻抚她的发间,玩味似的望着满是被他留下吻痕的身体。

室内飘着紫苏香气,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眉清目秀的脸蛋,唇红似花,鼻挺如玉,身柔如丝,又因摽上一抹酡红,乍看之下更为艳丽美绝。

他的手在她精致的锁骨处四处游走,灼热的指尖缓缓地扫过她的肌肤,昨夜所留下的吻痕还隐隐约约地留在上头,原本珂雪晶莹的皮肤也因那些吻痕的霸占更显的桃红。他望着樱碧绿如水潭的双瞳,因为方才的热吻,似是抹上一层水气,看上去,更加撩人。

长长的睫毛微微地颤动,带些脆弱的神情,却添着她原有的尊严。突然,他只觉心里一紧,便缓缓地朝她的额处,轻轻一吻。

「樱,这样好么?」

佐助突然淡淡的问着,完全少了之前的媚气,樱只是全身一颤便稍微握紧他的手臂,轻啮自己的朱唇不语,佐助察觉到樱的反应,心里又是拧紧的疼,虽然有了昨夜,却不代表樱可以完全舍弃那份仇恨。

她不想恨,可是不行……

「樱…..」他轻轻地唤着她名字,吐出的热气足以撩乱她的思绪,他阖上眼只是静静地享受着樱的吹气胜兰,他的嘴隐隐约约的触碰着她纤细的颈子,好似时近时退。

「佐助。」

此时,樱终于开了口,佐助的动作也骤然停下,似乎早在等待着她说话。其实现在的她脑子仍然一片混乱,感受着佐助抚摸,内心却是万分交杂,所有的情绪都结在一块儿,怎么样也松不开。

何谓情不自禁?便是如此罢。

昨晚,她也对于自己的主动感到吃惊,本来她应该要是愤怒,愤怒是佐助害她失手杀了鸣人,愤怒佐助提出这样无理的要求,愤怒愤怒……..

她,真的该愤怒么?

佐助明明给自己机会做选择,明明可以让她报仇了结心愿并且救了鸣人一命,这不是两全其美么?但是到最后,她的选择最终还是他,宇智波佐助。或许该说那时候发生的突然,她什么也没想,可就是因为来的紧急,才越容易显出自己真正的心意吧?

她杀了鸣人,是她自己该承受的。

没想到,她对佐助的爱,竟有这样的深度。

明明是自己的杀父仇人,明明他的行为都让她厌恶,明明是一个如此霸道的男人,明明是一个看不起自己的男人,为什么最终她会爱上他?就连现在,她也控制不了自己的感情。

好想,放下一些东西。

「佐助,我可以爱你么?」

樱突然有些哽咽的说着,佐助一听便深深地拥住怀里的人儿,感觉到她的颤抖,他的心里却满是喜悦,他决定他一定会好好守护着她,不让她受到其他的伤害,决不。

「可以,只要妳愿意。」

他轻轻地吻了她的脸蛋,那声音满是那柔情,这是他对外人绝无可能的,唯有樱他才肯表现出自己的另一面。她,是他甘心付出一切得到的女人。

「那就让我,再爱你最后一次。」

佐助,就这最后一次了。

不要再让我,恨你。

她静静地说着,却忘了,感情是最难放下的。

包括爱。

包括,恨。

‥ ‥ ‥ ‥ ‥

一庭春色恼人来,满地落花红几片。杨柳不遮春色断,一枝红杏出墙头。花雨簌簌落,狼籍间碎红摧绿,却如酒坛,醉意撩人。

男子乌发深眸,面容阴柔而秀美,指尖顿停在琴弦一处,另手端起酒杯缓缓入口,一连贯的动作优雅无污,与身后那春景一衬,简如神仙。和风酣然抚过,也吹弯了他的眼眉,看着蹲在自己眼前的男子,才清雅地放下酒杯。

「打听到了?」

风中只传来了如魑魅魍魉般阴冷的低喝,并不如往常的柔情,虽面目清秀,可在属下面前仍不忘持着那应有权威,使人屈服在下,不敢有二心。

「是。」那男子拱着手,冥鸦平声答道。

宁次恩了一声,便乘着刚吹来的惠风,长袖一拂,身形一闪,顿然间已出现在那男子的面前,男子还未来得急吃惊这惊人的速度,宁次已冷道:「说吧。」男子一听也只是咽了咽口水,不禁在自己的心里佩服一番。

虽然前任宫主较看重佐助,可实际上,宁次也绝非简单的脚色,根本可与佐助旗鼓相当。

「三日后,便是武林盟主大会。」宁次听了只是微微点头,男子见了才又继续朗声道:「青虹帮、武当派、青海帮、青城派这四大帮派的帮主,虽已被佐助宫主一并歼灭,却仍然没有缺席,甚至有两帮派已立新帮主。至于其他五派皆会到场。」

宁次若有所思的恩的一声,男子接着道:「不过,曾与春野家族并称三大贵族的钦家族与日详家族也会参与这次的大会。」宁次听到这只是吃惊的抬起头,却也没多说什么。

没想到,现在就连贵族也要抬起头,想夺盟主之位?

有趣,真是有趣。

「地点?」

「就在逍遥山庄。」

问完话后,宁次便令那男子下去,一绺黑发拂过他的脸,却永远也遮掩不住那复杂的双瞳,娴静的脸上,只停留着那轻蹙的额眉。他风姿青窬,如松柳之行梅雪之姿,乍看之下却也孤瘦。

轻觑身边跟着自己多年的木琴,好似过去所有的记忆,犹然一新,有仇有爱有恨有不舍,如一腔深情,尽付流水。

「那笔帐,也差不多该算一算了。」

此仇,关本山。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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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无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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