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十三章

《月无寒》— 第十三章

暗香浮动,春日的繁华在这天展露无疑。满眼璀璨华灯,仿佛是被一夜东风吹开了万树繁花,如云紧凑。绚烂的焰火在绒蓝色的夜幕中绽放风情无限。街上人流涌动,精美的香车宝马络绎不绝,撒下一路浓郁芳香。

熙熙攘攘的人群,鱼贯地流入一宏伟门坎,那上头涂着满是喜气的绛漆色,斗拱处挂着喜庆用的鞭炮,劈哩啪啦的响彻云霄,给这气氛带了不少的热闹,再加上再这春光明媚、花红柳绿的景色下,谁能不心开色喜呢?

「哀唷!快打啊!」

「我就说是那大汉肯定会赢!我说三兄阿,你怎么赌那看似弱书生的家伙了?」

「这这…..人不可貌相嘛!」

「哈哈!反正这回是你输了,别忘了等等就归你请客了啊!三兄。」

刺激的擂台赛,不免会兴起众人高昂的情绪,就连什么赌注都可以使了出来,有的人咬着帕巾就是紧张自己赌的人物将遭惨败,也有人不停在心中乞求老天爷,只希望这回赌注能赢些什么,当然了也有人高呼吶喊,不是打气就是再高呼自己赢了一场赌注。

此处为永州,政通人和,河清海晏,这都要归功于县令赫清闲,若不是经过他一手重新修葺此州,这地大概早已荒废,幸亏皇上查明,得知永州前任县令贪污败坏,才赶紧进行撤换的工作。

凑巧当时双辞宫前任宫主刚去世不久,赫清闲便在皇上面前提拔自己,愿意假以被〝贬谪〞的名义到永州职任县令,毕竟那时他的官位可是比县令高上几等,话说他之所以这么做,也只不过是想离开换换心情而已,因为那地方是他接到故友死讯的处所。

而自从他被〝贬〞到此处后,永州才又兴盛起来,百姓皆返其业,商货流通,五谷丰登,也因如此,百姓对他都是又敬又爱,所以这次的擂台赛既然是由赫清闲亲手举办,自然而然要来凑凑热闹,帮忙炒热气氛,何况在生活中增添刺激也是不错的消遣吶。

「如此春和景明,是个好地方呢。」就在擂台赛的不远处,正好有一朽木制的天台,柱子上花纹环绕,都是经过细致的巧手所致,那葳蕤的木香随之散发,不禁令人心旷神怡、展颜舒眉,而上头正有两人坐着两人站着,桌上摆着令人垂涎三尺的点心。

其中一女子只是悠悠的说着,语气添了三分的慵懒,没什么重力听起来十分的舒服,不过另外一位却是有些无奈的起身道:「可惜到不了那里………」小声喃喃的说着,还是很难躲过坐在一旁女子的耳朵。

轻笑了一声,勾起淡淡的弧度,如拖尘般的美丽「樱,怎么到了现在,妳的心里还是放不下呀?」那女子,便是跟在宁次身边的天天了,自从得知樱并非外人后,天天对樱的态度便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其实她的为人,本就是不错,只是当时以为樱是外人,当下才会如此厉声,毕竟她跟在宁次身边也很多年了,哪怕是有什么万一,都会造成宁次的不测,而现在既然知道樱对宁次并没有抱着恶意,自然而然就带着正常的态度相处。

说实在话,天天还是樱在双辞宫第三个喜欢的女人,毕竟到目前为止,除了钗儿和宝儿之外,就只有她待自己最好,虽然只比自己年长一岁,全身却散发着姐姐的气质,稍稍带些母性的温柔。至于第一个和第二个喜欢的当然就是拆儿和宝儿了,不管怎么说,这两个也是最接近自己的丫鬟。

提到双辞宫的女人,除了井野和天天之外,就连成天待在后阁的几名女子也一道出来,据说是两位宫主特别准许的,也许是认为该趁这次也让她们多吸些外头的空气了,本来麻,她们出不出来她自然是没什么意见,但当她感觉到那带着锐刺的眼神时,她就觉得不妥了。

那眼神,就和井野一样的冷意,讲明白点应该是醋意吶。

一开始她还觉得奇怪,她又没得罪那些人,干什么老是把眼神用的这么尖锐,直到有一次佐助突然偷偷地握住她的手,偏偏很不巧的,就被其中一个女人看的正着,还〝啊〞的叫了一声,搞的其他视线都转了过来。

当然了,这些视线都带着隐隐的杀气,佐助麻自然是不知道了,她们那可厉害的很,一边对佐助散发着爱意的媚眼,还可以一边对自己散发着杀气的冷眼。哀,争风吃醋的女人就是如此,令人难言。

不管如何,在她知道真正的状况后,她就自动离佐助远些,不过她离的远,别人也是会贴上去,反正搞到最后,那些带着杀意的眼神从来没有减少过的一天,唯独一个人不同,就是曾经被她所救的日向花火。

可能是因为她感谢自己的关系,所以对她就特别好,也不顾其他女人怪异的眼光,直接搭上来和自己聊天,因此花火算是她在这宫中第二个喜欢的女生了,当然了这次并没有看见花火的姐姐,就是曾经想杀了花火的日向雏田,毕竟在后阁就只有春阁才可以出门,而在前任宫主死后雏田已成了玫阁,自然是不能外出的。

不过那些她都还可以隐忍,再怎么说既然能够出来,就应该知足了,但唯有一件事情她不能接受,而且是异常。

「天天,妳要我如何放下?我可是忍了许久,好不容易期盼能够见见江湖上所谓的擂台赛,岂知岂知……..岂知他竟然不允我!」说到这,樱便不满的转过身,又硬生生的坐回椅子上,这动作在天天眼里,确实就像个孩子在闹脾气一样,没办法,谁叫他们佐助宫主要人怎样,就必须怎样呢?

「樱,二少爷只是……..」天天称佐助为二少爷,而非佐助宫主,毕竟双辞宫是属魔教,要是让人知道魔教的两位宫主也前来此地,难免会惹出什么杀谬,所以才改了个称呼,至于宁次就是大少爷。

虽然宫中的事情都由佐助办妥,但再怎么说宁次也是比佐助年长一岁,自然在称呼上就是大少爷了。

「我知道,他只是存心想看我失望。」

「樱,二少爷才不是……」

「他不让我看,难道我就真的不能看么?!」

真是真是,现在这种状况根本就没法把她的话听进去麻。

「我说啊,小姐,二少爷才不是这个意思呢。」就连站在一旁的宝儿也忍不住发话了,此时樱只是转过去,眼光放的更加锐利道:「妳们连为什么要和我道谢都还没说个清楚,现在就想替你们宫…..二少爷解释?」宝儿一听,只是冷汗狂流,而一旁的钗儿只能在心里猛摇头。

话说,这也不是她们愿意的呀,早知如此当时就别和樱说什么谢谢了。其实只要是聪明人,就会知道她们向樱说谢谢是怎样的原因,当然了佐助自然也明白的很。

为何宫主会突然准许她们一同出来?还不都是因为要多找几个人手,好好的〝看管〞这随时都有可能会在路上乱结识的女人,那么会这么做的源头是什么?说明白点就是担心,再说深入点,简直就是个〝宠〞字。

如果她们没说谢谢还比较好点,一说谢谢,佐助就清楚她们两人的心里是知道了一二,再加上佐助也了解樱天生的性子,就是好奇心胜于别人一些,所以就威胁她们要是给对樱解释或是吐出半个字眼,他就不能保证,她们能不能带着她们的头壳回宫去吶。

既然宫主都发威了,当然是要乖乖的听话,只是樱的固执似乎也在佐助的培养下,愈来愈硬,明明是好几天了,还是对这件事情耿耿于怀,本来是没什么的事情,却搞的像什么大事一样。

但,就是因为樱这个性,才会显的可爱,这也是为什么,她们两个会这么乐于做樱身边的丫环吧,如果是别的主子,可就很难猜测她们会有怎样的下场,毕竟这时代奴才被人随意践踏,也不得多说什么。

而她们这主子呢,虽然在感情方面是迟钝了点,个性却也可爱,现在是很少有像她那样,可以这么轻松对话的主子了。

当然了,她们同样相信,这也是佐助宫主喜欢上樱的其中一个原因吧,单纯。

「小姐阿,妳可知道这江湖险恶么?二少爷只是担心妳受害罢了。」

「我一身武功又不是练假的,再怎么不放心也有个限度吧?这分明就是….分明就是不想让我去!」樱说话的语气显些加重,其实若是平常她也不会这样的生气,但这几天赶来此地的时候,她已经忍受了许多的事情,不管是谁只要是被人用那样的杀气看着,心里肯定都会不舒服,而且连骂都不能骂出口,而现在偏偏连看雷台赛都被禁止,心里所有的气,难免一起上来。

天天只是淡淡的笑了笑,看来这局势还是只有佐助能压的下来吶,偏偏这时佐助已经和宁次、我爱罗、井野一齐去赫清闲的家拜访了,就只留下自己和两个丫环看着樱,至于其他的春阁则是都看好戏去了。

「这也奇怪了,什么都针对我…..那些春阁几乎没有会武功的,偏偏她们可以去,我就不行……….」她低估的说着,她这辈子可都还没看过雷台赛吶,光用想的就足以让她流口水,突然她又不满的站起来道:「其实想来想去,也都是你们二少爷害我的…….。」

「啊?这这…..这怎么说….」宝儿说话有些断断续续地,也许是怕樱又向她讨那笔债,樱哼了几声,才转过身道:「若不是他,我哪需要忍受那些人怪异的眼光?而且现在她们又玩的比我还开心,真是天亡我也。」说到这,竟叹了口气。

「呵呵,这也不是办法,谁叫你们两情相愿呢,这就是要付出的代价…」

「等等.…什么两情相愿?」天天的话还没说完,樱已经满脸吃惊的看向她「啊?不是这样么?」

「这这…..我们哪里像了?!我们才不是!」

「樱吶,妳就别害臊了,这谁都看的出来麻,就算妳和二少爷都没直说…..」

「我是清白的,妳可别冤枉好人!」

「什么冤不冤枉的,既然是就坦承点,嗯?」

「可我不是啊!」

就这样,钗儿和宝儿就站在一旁看着一个在对牛盘琴,一个还搞不清楚状况,其实天天会这么误会也是没办法的,毕竟天天也是在最近才认识樱的,而且她也不清楚他们宫主和樱到底是怎样的一回事儿。

再说,这几天在马车上或是馆子里,佐助对樱的动作都非常的亲密,虽然不是非常的坦白,但已经濒临到异常暧昧的境界了,最重要的是,樱根本没有明显的拒绝动作。

她们不是不知道,樱对佐助有着杀亲之仇,但是一看到他们现在这样的相处模式,难免会把那仇恨放在一旁,甚至会有从来没这件事情的错觉,但现实却是残忍的。

其实她们也有察觉到,樱对感情产生了矛盾,她们可是她的丫鬟,每晚宫主都会去找樱她们也是最清楚的,当然了有的时候难免会忍不住偷看一些小插曲吶。

经过时间的荏苒,她们早察觉到两人的关系不断的再变化,甚至她们也比樱更清楚,樱的心里到底是怎样的想法,其实也只不过是不够坦诚而已,也或者该说是仇恨的压抑,让她不得不这么想。

虽然平常的时候,樱都是笑笑的和她们斗嘴说话,但她们都清楚,樱也十分的困惑,爱恨交织,是最难释怀的。

「什么?竟然是如此……」

「这下可相信我了吧?」

经过钗儿和宝儿替樱费舌解释过后,天天才大致上搞清楚是怎么一回事,不过对于樱和佐助间的仇恨是没有特别去提到,只是大概阐述一下而已,毕竟佐助既然没答应可将这件事情说出来,那她们还是别乱来,何况她们目前真正的目的,只是帮樱解困一下罢了。

而且,佐助总有一天也一定会和宁次说的,再怎么说他们两也是兄弟,虽然并非有血缘关系,何况如果宁次知道的话,天天也肯定会知道,毕竟天天可是宁次身边最被信任的跟随者。

其实她们本来也想让这误会持续下去,想说这说不定会点醒樱什么,可惜她方才一直向她们使眼神,她们愈假装不理她,她的眼神就更加锐利,还慢慢转为怨念,为了多活几年,还是乖乖开口的好吶。

也许是刚才吵完了,樱的心里也比较舒畅了些,虽然还是很想去看看来擂台赛,不过想想佐助或许真的是为了自己想,就觉得别再计较这么多,当下才坐了下来,喝口已经冷却的淡茶。

只是,天天接下来突然冒出的问题,倒是让樱当场愣住,至于那两个丫环麻,则是在心里赞叹,天天是问到了紧要观点吶,早忘了把樱的窘况放在眼里。

「那,为什么妳没拒绝?」

那亲密的动作,再怎么看,都像是两情相悦吶。

TBC.

<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
×
月无寒
连载中匿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