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血咒圣痕

这几日血引咒还在不断成长,怕是要解铃还需系铃人了,无奈凋零垣只能拉上堀砚去找堀掌门了。

站在门口敲了两声门,得到允许后才蹑手蹑脚的进去了。

堀掌门正对着盏琉璃灯出神,灯芯爆出的火星映得她鬓角的银丝格外清晰。见两人进来,她抬手示意落座,目光先落在凋零垣掌心——那道血引咒的印记比前几日更深了,边缘泛着诡异的青紫色,像极了某种活物的鳞甲。

“这咒术在吸你灵气。”她指尖轻点桌面,声音沉得像浸了水的石头,“墨尘的血引咒最阴毒的地方,就是能借宿主的修为滋长,等它彻底成型,你这条命就成了它的祭品。”

凋零垣摩挲着掌心的印记,忽然笑了声:“所以解铃还需系铃人,您是说,得找到墨尘本人?”

“或者……找到当年断魂谷的镇谷之宝。”堀掌门从袖中取出个陈旧的木盒,打开时一股寒气扑面而来,里面躺着半块残缺的玉佩,“这是当年从墨尘卧房搜出的,另一半据说能镇压血引咒。”

堀砚忽然凑近,鼻尖几乎碰到玉佩:“这纹路……和上次那法宝上的很像。”

“自然。”堀掌门将玉佩推到两人中间,“那邪器本就是用断魂谷的镇谷玉碎料做的。墨尘这是在一步步复原它——你们撞见的走尸,不过是他养器的养料。”

凋零垣指尖刚触到玉佩,掌心的印记突然灼痛起来,像被烙铁烫了似的。他猛地缩回手,却见那半块玉佩上竟渗出细密的血珠,与他掌心的印记隐隐相吸。

“看来它认主。”堀掌门眼神凝重,“这玉佩另一半,多半在墨尘手里。”

堀砚突然拍了下桌子:“那我们去找他!”

“找他?”凋零垣挑眉,“你知道他在哪?”

“母亲书房里有本《南疆异闻录》,上面记载过断魂谷的旧址,他多半会在断魂谷的旧址用一些剩下的邪卷练器,至于新址有可能有,也有可能没有,因为至今没有消息。”堀砚说着就要起身,却被堀掌门按住肩膀。

“那地方现在是片凶坟,怨气重得能蚀骨,毕竟那一整个断魂谷……就是专门练邪修的……”她看向凋零垣,“你这身子,经不起折腾。”

凋零垣忽然将玉佩揣进怀里,掌心的灼痛竟减轻了些:“越折腾不起,才越要去。总不能等着被这咒术吸干修为,再让他拿着复原的镇谷玉祸害旁人。”

堀砚立刻附和:“我跟他一起去!”

堀掌门盯着两人看了半晌,忽然从墙上摘下柄长剑扔给堀砚:“这是堀门的镇门剑‘碎影’,能斩邪祟。你们去库房再领些符纸和丹药,明日清晨出发。”

堀砚接剑时差点没拿稳,剑鞘上的宝石在灯光下晃得人眼晕。凋零垣瞅着他那副紧张样,忍不住嗤笑:“拿着镇门剑,可别到时候吓得又腿软抱住我咯!”

“谁会腿软!”堀砚梗着脖子反驳,耳根却红了,“上次是没准备好,这次……这次我让你看看什么叫门派第一剑术!”

堀掌门看着两人拌嘴,嘴角难得扬起点弧度。琉璃灯的光落在她眼角的皱纹里,像藏了些没说出口的话——比如那本《南疆异闻录》的夹层里,还夹着张泛黄的字条,上面写着“墨尘与花愁凋门似有渊源”。

但她终究没说。有些路,总得让少年人自己走。

出了堀门几十米后二人齐刷刷顿住了脚步,堀砚先一步看向凋零垣,凋零垣也回应着他的眼神,又齐刷刷说出了相同的话。

“你知道断魂谷旧址怎么走吗。”

“你知道断魂谷旧址怎么走吗。”

“……”

两人面面相觑,空气里飘着几分尴尬的沉默。堀砚先挠了挠头,把“碎影”剑往身后藏了藏:“我只记得书里说在瘴云岭深处,具体哪棵歪脖子树下……没细看啊。”

凋零垣挑眉,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怀里的玉佩:“合着你连地图都没翻,就拍桌子要去闯凶坟?”

“那不是急着给你解咒嘛!”堀砚梗着脖子辩解,凋零垣哪顾着听他狡辩,就一握住堀砚的手腕没等堀砚反应就一溜烟边跑边说:“那还等什么!找堀掌门要地图啊!!!”

话音未落,就见远处一道黑影从墙角窜过,带起的风卷着几片枯叶,落在凋零垣脚边。他猛地按住腰间的短刀——那黑影的身法极快,衣角闪过的暗纹竟与墨尘属下穿的夜行衣有几分相似,凋零垣便停下了,堀砚没刹住车险些装上凋零垣还没完全好的脊背上。

“别追。”凋零垣拉住要拔剑的堀砚,目光沉了沉,“是冲我们来的。”

堀砚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你是说……墨尘知道我们要去找他?所以也就是说……我们被墨尘的属下跟踪了?!”

“或者说,有人不想我们找到断魂谷。”凋零垣弯腰拾起那片沾了湿气的枯叶,指尖碾过叶面上残留的淡淡妖气,“看来这趟路,比想象中更热闹。”

他忽然拽住堀砚的手腕往堀掌门的卧房方向走,步伐轻快了些:“先去找你娘要地图。,顺便看看有没有避瘴气的丹药。至于尾巴……让他跟着就是,正好省得我们找方向。”

堀砚被他拉得踉跄了两步,看着凋零垣后脑勺那截束发的红绳,忽然觉得这人明明被血引咒缠着,却比谁都像只蓄势待发的狐狸。他忍不住嘟囔:“说得轻巧,要是被人堵在瘴云岭……”

“那就让你这位‘门派第一剑术’露一手。”凋零垣回头冲他笑了笑,掌心的印记在月光下泛着微弱的红光,“总不能真让我拖着半残的身子护着你吧?”

“谁要你护!”堀砚挣开他的手,却悄悄加快了脚步跟上。夜风掠过两人之间的空隙,带着玉佩透出的丝丝凉意,也带着少年人不服输的热血,往卧房的方向去了。

两人刚折回廊下,就见堀掌门的卧房灯火仍亮着。凋零垣正想抬手敲门,门板竟从里面“吱呀”一声开了道缝,堀掌门的声音混着琉璃灯的光晕淌出来:“进来吧,地图在案上。”

推门时撞见满室药香,案头果然摊着张泛黄的羊皮卷,瘴云岭的山势用朱砂勾得分明,断魂谷旧址被圈了个醒目的红圈,旁边还压着个小瓷瓶。

“避瘴丹,三十粒。”堀掌门指尖点着瓷瓶,“瓶底刻了口诀,遇着百年瘴气时捏碎丹药默念三声,能护半个时辰。”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地图边角绣了寻踪咒,跟着红线走,能避开邪修设的迷阵。”

凋零垣拿起地图时才发现边角果然有极细的银线,在灯光下泛着微光,忍不住咋舌:“喔!不愧是堀掌门,真厉害!没等我们来就全准备好了!”

“你们俩这点心思,还瞒得过我?”堀掌门往凋零垣怀里塞了个锦囊,“里面是清心符和伤药,血引咒发作时,就烧张符贴在印记上,能暂缓灼痛。”

凋零垣捏了捏锦囊,忽然想起那字条上的话,喉间动了动终究没问。倒是堀掌门似看穿他心思,淡淡道:“花愁凋门的旧事,等你们活着回来,我再细说。”

这话像块石头落进两人心里。同时也让凋零垣心情变得些许沉重,堀砚刚想说些什么,窗外忽然传来几声夜枭啼叫,调子怪得很,像是被什么掐住了喉咙。凋零垣猛地拽过堀砚往门后躲,就见窗纸“嗤”地破了个洞,一枚淬了黑油的弩箭钉在案上,箭羽还在嗡嗡发抖。

“是墨尘的‘黑羽卫’。”堀掌门面不改色地拔下弩箭,箭杆上缠着张字条,“看来他们等不及了。”

字条上只有一行字:“断魂谷无路,来者皆是魂。”

堀砚捏紧了“碎影”剑,指节泛白:“这群混蛋!”

“正好。”凋零垣忽然将地图揣进怀里,冲堀掌门拱了拱手,“那我们就不打扰您歇息了。”他拽着堀砚往外走,脚步比来时更急,“再不走,恐怕要被人堵在门口当靶子了。”

门在身后关上时,堀掌门看着那枚黑羽弩箭,忽然从袖中取出个青铜铃铛轻轻摇晃。铃声极轻,却让案上的琉璃灯猛地暗了暗——廊角那道黑影应声倒地,脖颈上多了道极细的血痕,手里还攥着未发的弩箭。

她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指尖摩挲着铃铛上的纹路,低声道:“老伙计,护着他们些。”

铃铛发出细碎的嗡鸣,像在应和。

而此时的凋零垣和堀砚已绕到后山的密道,地图边角的银线在黑暗中亮起淡淡的红光,像条引路的蛇。堀砚边走边摸出避瘴丹塞进怀里,忽然想起什么,撞了撞凋零垣的胳膊:“喂,你说……我母亲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们会遇上麻烦?”

凋零垣低头看了眼掌心发烫的印记,又摸了摸怀里的玉佩,轻笑一声:“你娘啊,怕是比我们自己还清楚,这趟浑水,非蹚不可。”

密道尽头的月光漏下来,在两人脚边铺成条银路。远处的瘴云岭隐在雾里,像头蛰伏的巨兽,正等着猎物上门。

“刚才……”堀砚不知该要怎样说下去了,就等着凋零垣回话。”

“刚才怎么了?”

“我注意到我母亲提到花愁凋门的时候我看你表情变得有些沉重,你和凋门有什么过往吗?”

凋零垣不语,只是淡淡的轻笑一声道:“要说过往那可就大了,我是花愁凋门的独子。”

堀砚的表情僵在脸上瞬间不懂了,凋零垣不解的挠了挠头,敲了两下堀砚才有了动静。

“你……”

“?”

“你说你是凋掌门她老人家的长子?!”

凋零垣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吓到了。

“!!!你这么大声干嘛,有什么好奇怪的,真以为我是叫花子啊。”

“你怎么不早说!”

“你没问。”

“……”

“重点是这个吗!”

“重点是凋掌门她不会着急吗!!”

“着屁急。”

“?”

“我这人嘛,就是毕竟放荡不羁,更何况我们门派主打的就是一个自由和放荡,门派内几乎是干什么都有的,我娘也知道我的性子和实力,再加上我也不会去太危险的地方,我不在门派内又不是什么稀奇事儿,在了反而更奇怪。”

“好吧……看来我的担心多余了。”

密道里的风带着潮湿的土腥气,吹得银线红光微微晃动。堀砚摩挲着“碎影”剑的剑柄,忽然想起什么,又撞了撞凋零垣:“那墨尘和你们凋门的渊源……你知道多少?”

凋零垣脚步顿了顿,掌心的印记又开始发烫。他往墙上靠了靠,借着银线的光打量堀砚:“你娘没跟你说过?当年断魂谷被灭门,据说领头的就是我娘和你娘。”

堀砚眼睛瞪得溜圆:“我娘?我靠!她老人家年轻时候这么猛?”

“不然你以为堀门镇门剑是摆设?”凋零垣嗤笑一声,指尖在石壁上敲出轻响。“你笑什么?”

“没想到平日里看你说话文质彬彬,结果背地里到是挺豪放的嘛。”

“咳咳,每个人……都有两副面孔不是吗。”堀砚轻咳两声掩饰尴尬。

“但灭门之后,墨尘就失踪了。有人说他是断魂谷的余孽,也有人说……他本是凋门的弟子,因为修炼禁术被逐出去的。”

这话让堀砚愣在原地。密道尽头的月光恰好落在他脸上,映得瞳孔里满是茫然:“那他下血引咒害你……是因为这个?”

“谁知道,但如果只是单纯的为了养邪器是绝对不可能的,至于原因原因,得当面问他才行。”

凋零垣直起身继续往前走,声音轻得像风,“或许是恨我娘当年没护着他,或许是想拿我当祭品复原镇谷玉——邪修的心思,哪有那么好猜。”

他忽然回头,冲堀砚扬了扬下巴:“不过有件事倒是能确定。”

“什么?”

“要是真遇上他,你可得握紧你的镇门剑。”凋零垣笑起来时眼角有浅浅的纹路,“毕竟你娘和我娘当年能联手,说不定我们也能试试。”

堀砚看着他掌心那道泛着红光的印记,忽然把“碎影”剑往他面前递了递:“要不这剑你先拿着?我用匕首也一样。”

“不必。”凋零垣拍开他的手,“门派第一剑术,可别到时候连剑都没摸热乎。”

两人说着已走出密道,山风裹挟着瘴云岭的湿气扑面而来。地图边角的银线突然变得明亮,像被什么东西引着似的,直指远处云雾翻涌的山谷。

堀砚深吸一口气,握紧了剑柄:“走了?”

“走了。”凋零垣摸出那半块玉佩,月光下玉质通透,隐约能看到里面流动的血丝,“正好让我看看,这断魂谷到底藏着多少破事。”

话音未落,玉佩突然剧烈震颤起来,与远处山谷的方向遥遥相吸。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提气往岭上走去——身后的密道入口缓缓合拢,像从未有人来过。

瘴云岭的雾气比想象中更浓,没走多远,两人的衣袍就沾了层湿冷的水汽。地图边角的银线在雾里亮得愈发明显,像条活过来的银蛇,引着他们往山谷深处钻。

“这雾不对劲。”堀砚忽然停步,挥剑斩向身侧的浓雾。剑气劈开的瞬间,竟露出几张惨白浮肿的脸,眼窝空洞地盯着他们,转瞬又被雾气吞没。他手一抖,“是走尸怨气凝的雾!”

凋零垣摸出怀里的玉佩,玉上的血丝正顺着纹路游走,像在预警:“别用剑气劈,越动灵气,它们越兴奋。”他从锦囊里摸出张清心符,捏在指尖燃起,淡金色的火光在雾里撑开一小片清明,“跟着符光走。”

两人刚走出没几步,脚下忽然传来“咯吱”声响。低头一看,竟是踩碎了半具朽骨,指骨间还缠着块发黑的布条,上面绣着的纹路和墨尘夜行衣上的暗纹如出一辙。

“黑羽卫的尸体。”凋零垣踢开碎骨,“看来不止我们在往谷里闯。”

话音刚落,玉佩突然朝左前方猛地一拽,凋零垣踉跄两步,差点撞上棵歪脖子树。树干上刻着个歪歪扭扭的“凋”字,刻痕里还残留着暗红色的印记,像极了血引咒的纹路。

“这是……”堀砚凑近细看,“像是你们凋门的标记?”

凋零垣指尖抚过刻痕,掌心的印记突然灼痛难忍,眼前竟闪过些破碎的画面——燃烧的木屋,染血的玉佩,还有个看不清脸的少年在雾里哭。他猛地晃了晃头,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墨尘留的记号。”

“他想引我们去那?”

“或者说,他在等我们。”凋零垣握紧玉佩,痛感渐渐平息,“走吧,去会会这位‘故人’。”

符光在雾里明明灭灭,偶尔能看到雾中闪过黑影,却始终没敢靠近符光范围。堀砚攥紧“碎影”剑,鼻尖因紧张微微发红,却还是强装镇定:“喂,要是等会儿真打起来,你可别硬撑。”

“放心。”凋零垣回头冲他笑,眼底映着符光的金芒,“我还等着看门派第一剑术呢。”

雾深处忽然传来钟鸣般的声响,沉闷地在山谷里回荡。玉佩应声剧烈跳动,几乎要从凋零垣手里挣脱。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加快了脚步——那声音的方向,正是地图上红圈标记的断魂谷旧址。

雾气在谷口突然散开,露出片破败的祭坛。祭坛中央竖着块黑石,上面插着半截玉佩,与凋零垣怀里的半块正好吻合。而黑石旁站着个黑袍人,兜帽下露出的下巴上,有道横贯的疤痕,正随着他的笑微微动着。

“恭候多时了,凋家少主。”黑袍人抬手摘下兜帽,露出半张布满咒印却不显丑陋反而是另一股神秘感的脸,正是墨尘,令他们震惊的是,这个墨尘看起来也就比他们大不了几岁。

凋零垣摸向腰间的短刀,掌心的血引咒已红得像要滴出血来:“你到底想干什么?”

墨尘没回答,只是指了指黑石上的玉佩:“把你那半块送过来,我们的账,一笔勾销。”

“做梦!”堀砚拔剑出鞘,“碎影”剑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先问问我这剑答不答应!”

墨尘嗤笑一声,抬手挥出道黑气。黑气落地的瞬间,四周的雾里突然爬出无数走尸,腐烂的手掌抓向两人脚踝。堀砚挥剑斩去,剑气所过之处,走尸纷纷化为飞灰,却又有更多的从雾里涌出来。

“分心可不是好事。”墨尘的声音突然出现在凋零垣身后,指尖带着黑气戳向他后心。凋零垣猛地侧身躲开,短刀反手划向对方咽喉,却被墨尘用腕间的黑气缠住。

“你娘当年就是这样护着你的?”墨尘的指甲突然变长,泛着青黑的光,“可惜啊,她护得了你一时,护不了你一世——这血引咒,可是用我和她的血炼的。”

这话像道惊雷劈在凋零垣心头,他动作一滞,被墨尘抓住机会一掌拍在胸口。剧痛瞬间炸开,他踉跄着后退,撞进堀砚怀里。

“小心!”堀砚反手将他推开,剑脊狠狠砸在墨尘手腕上。趁着对方后退的间隙,因为某些原因凋零垣看起来似乎还不能剧烈跑跳,于是他想也不想抱起凋零垣就往祭坛后方跑,“先撤!”

墨尘看着两人的背影,忽然低低地笑起来,声音里带着说不出的诡异:“跑吧,跑得越远,咒术发作得越快……”

祭坛上的黑石开始发烫,半截玉佩的纹路亮起红光,与凋零垣掌心的印记遥相呼应。他捂住胸口咳了两声,指缝间渗出血丝,却还是扯住堀砚:“别跑,他在逼我们用灵气……”

话音未落,怀里的半块玉佩突然飞了出去,与黑石上的半截合二为一。完整的玉佩爆发出刺目的白光,将整个祭坛笼罩其中——走尸在白光里尖叫着化为脓水,墨尘的黑袍也被白光撕开道口子,露出里面缠满符咒的胸膛。

“不!”墨尘发出一声怒吼,转身就要扑向玉佩,却被突然出现的青铜铃铛声定在原地。那铃铛不知何时落在了祭坛边缘,正随着风轻轻摇晃,发出的声音让墨尘的身体不断抽搐。

“是你娘的铃铛……”凋零垣看着那铃铛,忽然明白了什么,“她早就来了。”

堀砚趁机挥剑刺向墨尘心口,“碎影”剑没入的瞬间,墨尘的身体突然开始溃散,化作无数黑气被玉佩的白光吸走。最后消散前,他看着凋零垣,嘴角竟勾起抹解脱般的笑:“告诉她……我不恨了。”

白光散去时,玉佩落在凋零垣掌心,血引咒的印记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远处传来堀掌门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你们没事吧?”

凋零垣捏紧玉佩,忽然抬头看向雾散的方向,一会儿便又想起了墨尘的声音:“你们不会以为这就完了吧,不恨……是不可能的!哈哈哈哈哈!”

血引咒并没有消失哦,只是变淡了许多。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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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血咒圣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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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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