堀砚捂着脑袋站起身,往后一瞥,只见一只巨蟒正在虎视眈眈瞅着二人,看似饥饿无比,预感不妙的凋零垣立马拉着堀砚就跑。
果然那只巨蟒紧随其后,像是在享受着饭前与猎物之间的“游戏”,不紧不慢,
却正正好好的跟在堀垣两人一米处,他们快,巨蟒也跟着快,体力不支慢了下来巨蟒也跟着慢。
忍无可忍堀砚对着凋零垣说道:“你既身为修仙,那就没有什么符咒来对付他的吗!”
“你以为我不想啊,早在为了躲避追杀被用完了!”
“那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现场做一个呗!”
“这玩意儿!还能现场发挥制作的吗?”
“符咒不是做出来的,难道是凭空变出来的吗!”
“既然他们能做出来,那就说明我也能在危机临头临时发挥!”
“正好也让我见见世面!”
似乎巨蟒早已等候多时等的不耐烦了加快速度一个甩尾扫了过去,凋零垣跳起来一手顺带着堀砚也送到了树上,巨蟒也不慌不忙的就在树下等候着,没登喘过气凋零垣便道:“快看看你身上有没有笔、水、砚、朱砂、黄纸。”
“哦,好”
堀砚低头快速摸索一番只找到了笔和砚,便之后暂时将其递给凋零垣,凋零垣说道:“笔和砚最重要的两样东西已经有了,朱砂的话我身上可能有带,水也可以看看叶子上有没有几滴露水,接下来就差黄纸了。”
“黄纸……”
“这下难办了,没有黄纸只有这些东西那就等于白费了。”
“我的篓子里有几张我写过的废纸,你看看可以吗。”
“把写过的部分去除应该可以。”
堀砚一秒也不敢耽搁的把用过的黄纸抖了出来展平,凋零垣在这皱皱巴巴的纸上写上了符咒,最后一笔下去金光四起看来是成功了。
“这是什么符咒?”堀砚问道。
“瞬发符。”
“瞬发符?这是什么符咒?”
“一会儿再跟你解释。”
凋零垣捏着那张皱巴巴的黄纸,指尖金光尚未褪尽,巨蟒的信子已在树下发出嘶嘶的威胁声。他忽然将符咒往两人中间一抛,那纸符竟悬在半空自行展开,墨迹如活物般游走起来。
“看好了。”
他话音刚落,纸符猛地爆发出刺眼白光。堀砚只觉一股无形之力裹住身体,下一秒双脚已离地——不是被巨蟒卷走,而是顺着符咒炸开的气流向上腾跃,竟直直冲破了树冠的遮蔽。
风声在耳边呼啸时,他才发现自己正与凋零垣并肩悬在十几丈高的空中。下方的巨蟒仰头吐信子,却连他们的衣角都够不着。
“瞬发符的关键不在攻击,”凋零垣的声音混着风传来。
“在于‘借势’。”
他抬手指向远处一道湍急的溪流:“它能瞬间调用周遭一切可借之力——刚才是借了树冠的弹力,现在……”话音未落,悬着的符咒突然转向,两人便如被溪流牵引般,竟沿着一道看不见的气流滑了过去,稳稳落在溪边的岩石上。
堀砚低头看向手心,刚才被符咒气流扫过的地方还留着淡淡的暖意。凋零垣已将用过的符纸收起,纸角还沾着几片刚才腾跃时带起的树叶。
“这符咒不挑时机,不看修为,只要画出来,就能把当下能抓的力都拧成一股——刚才要是在树下炸开,借的就是巨蟒自己的冲劲,能把它掀翻在泥里。”
说话间,那巨蟒竟也顺着山坡追了过来,离岩石不过数尺。凋零垣忽然将那张用过的废纸往水里一扔,符纸遇水非但没烂,反而化作一道银色水线,瞬间缠上巨蟒的七寸。那庞然大物猛地抽搐起来,竟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往溪流深处拖拽,不多时便被湍急的水流卷得没了踪影。
“看到了?”
凋零垣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它能借风借水借草木之力,甚至能借对手的凶性反过来制住对方。刚才最后那下,是借了溪流的冲击力——瞬发,就是要让一切现成的东西,都成你的助力。”
堀砚甚至都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只是愣愣的看着。
“不过做的太急,还需改良,倒是可以做很多个版本,虽然改良测验可能会有一定的风险存在。”
“好…厉害!”
凋零垣指尖捻着符纸的边角,看着那道被水流卷走的巨蟒身影彻底消失在弯道处,才转头看向仍在发怔的堀砚。
“这版只是最基础的‘借势’型,”他用指腹蹭了蹭符纸上未干的墨迹,那金光竟又泛起细碎的涟漪,“若有朱砂调和晨露,能画出‘破障’款——遇山开山,遇水搭桥,刚才要是画的这个,直接能在巨蟒面前劈开条深沟。”
堀砚忽然想起方才符咒炸开时,那些被气流掀飞的树叶都带着金边:“那……若是用在人身上呢?”
“可以做‘燃血’版。”
凋零垣将符纸对折,指尖压出清晰的折痕。
“把自身气血借成一瞬的爆发力,寻常修士能凭它接下高出三个境界的攻击。只是代价……”
他顿了顿,看向溪边被巨蟒碾断的灌木。
“用一次,得养三个月才能补回亏空。”
说话间,他忽然从袖中摸出片干枯的梧桐叶,蘸了点溪水滴在叶面上,竟用指尖在叶肉上快速画了道简化的符纹。叶尖瞬间亮起微光,无风自动地飘向对岸,落地时竟在泥地上砸出个寸许深的小坑。
“还有这种‘微缩’版,”他拍了拍手上的草屑。
“不求重创,但求脱身。刚才要是没那条溪,画这个丢向巨蟒眼睛,足够咱们跑出三里地。”
堀砚伸手去够那片落叶,指尖刚触到叶边,微光便“啵”地一声消散了。
“那……这些版本都能像刚才那样瞬间起效?”
“瞬发符的核心就是‘不滞’。”
凋零垣望着远处山峦间流动的云雾,忽然笑了笑。
“不管借的是天地之力还是自身精血,画完即发,从不含糊。就像这山间的风,起了就动,哪有功夫等你备好车马。”
“哦!我明白了!”
“明白就好,走吧,那巨蟒追我们这么久,正好离兰溪草之地不远了。”
凋零垣带着堀砚往兰溪草生长的地方走去,脚下的路渐渐从坚硬的岩石变成松软的泥土,空气中也多了几分湿润的草木气息。堀砚一边走一边打量着四周,只见路边开始出现一些奇异的植物,叶片边缘泛着淡淡的蓝晕。
“前面就是了。”
凋零垣忽然停下脚步,指着前方一片低洼处。那里生长着一片细长的青草,草叶间点缀着细碎的白色小花,而这一大片的草地和白色小花中央有这么一株不易观察到的蓝色花苞,花尖竟是浅浅的兰紫色,在阳光下微微摇曳,散发出清幽的香气。
“这就是兰溪草?”
堀砚凑近细看,发现草叶上还挂着晶莹的露珠,折射出七彩的光。
“嗯,”
凋零垣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拨开周围的杂草。
“它的根须才是关键,能入药,也能用来绘制一些需要凝神效果的符。”
“至于效果也不用我多说了吧,毕竟这种草的难找程度可想而知,虽然挖下来的瞬间就会立马长出来,但仅此一株,而且每次的位置还都不一样。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玉铲,轻轻插入泥土中,动作轻柔得像是怕惊扰了这些。
堀砚也不惊扰,只是默默的拿出了记载着兰溪草少数信息的百草全书翻到对应的页数递到凋零垣的面前。
“噗……”
“你笑什么。”
“没想到兰溪草竟还能起壮阳作用。”
“你要这个难道是……?”
说就说,结果凋零垣还非要意味深长的看着堀砚 ,堀砚被这种意味深长的眼神弄的浑身不舒服肉眼可见的血气直往脸上涌现。
“不……不是这样的,收集奇珍异草只是我的一种…癖好……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哈哈哈哈,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毕竟我看你也不需要壮阳。
这么一说堀砚的脸就更红了,只好闭嘴不说话,这个年纪的少年多多少少脸皮很薄啊,说几句脸就红城这样,见状凋零垣也不继续逗弄,而是低头把最后一点根须尽量不触碰的挖了出来。
“接下来就差最后一步了,你应该知道是什么的吧。”
“知道,我可是有备而来。”
“那你知道它需要的血是修仙人士的灵血么?”
“这……不知道,毕竟书上透露出来的信息我也就只能找到这些。”
“但你就幸运了,碰上了我。”说着竟还自豪的用大拇指指了一下自己。
“带匕首了吗?”
“带了,你难道要?”
话音刚落凋零垣就干净利落的在自己食指上划了一个不深的口子滴在那只不过一个石子大的细微的花苞上,花苞竟果真神奇般的在拾取到一定灵血后立马用肉眼可见的速度绽放开来。
从一个不过一石子大的花苞变成了一手掌大的花,从黯然失光变成了花心是紫色散发着点点星光,花蕊上有着几只原本就存在的一指大兰紫色蝴蝶转着圈兜兜转转。
紫色迷雾也挡不住这发出光芒,瞬间周围都被照亮了一大片。
堀砚甚至看到这此等美景还没缓过来视觉上的冲击手里就被凋零垣塞了一把兰溪草。
“走吧。”
“啊等等我!”
“你现在要去哪啊。”
“我……不知道,或许是继续逃避追杀吧,你呢?”
“我……采完兰溪草就要回家了,家中管的严,我在这种环境下难得有爱好,这也就是我唯一能让我出来的理由。”
“你这服饰……”
“家中统一。”
“是哪个门下的弟子吗?”
“嗯,是的,在下来自水甸堀门。”
“来自堀门啊……我记得这里的掌门对待弟子好像也不算严啊,休息的时间都是能随意出来的,怎么到你这就不行了?不会是针对你吧。”
“不是的!只是……我不仅仅只是掌门门下弟子,还是掌门唯一的长子,因为只有我这一个孩子,掌门为了水甸堀门的以后,就必须要把我培养成未来掌门,所以我需要学的内容通常是其他弟子的十倍。”
“十倍!这还是人做的吗!我们修仙都没这么多规矩!”
“不过你既然身为堀掌门悉心培养的未来掌门,你这个年纪还不让你修仙吗?”
“掌门说我需要再学更多的东西修仙之路才会顺利,以至于,我是门中唯一还没修仙的。”
“那到时候可就晚咯,我八岁就开始修仙了。”
“八岁,这么早,你这么厉害,那有能力追杀你的都是些什么人啊。”
“不是说了嘛,邪魔外道,虽然习得容易,但要真这么好学早就一大堆人修习此道了,看样子他们早已被蛊惑心智良久,改不回来了……”
“你……要不要跟我在堀门待上一段时间,毕竟你还有伤,你放心,我母亲人虽然严厉但很好的!”
“正好,如果你母亲不介意的话那倒是可以给我一间不易坏的房研制一下瞬发符。”
“那这么说你同意了?”
“这还听不懂吗,当然同意了,有这种好事还拒绝的话那不就是个傻子嘛。”
“啊哈哈。”堀砚尴尬的摸了摸后脑勺,就一齐朝着水甸堀门的方向走去,一路上聊了很多……很多……
嘻嘻,还是没刀子,开心不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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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灵血绽草,符破蟒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