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回忆篇9

栀香屿的繁花期·新春篇

列车碾过铁轨,发出规律的哐当声。窗外的风景从银装素裹的城市,渐渐换成了覆着薄雪的江南水乡。季千月靠在白清歌的肩头,指尖绕着她的衣角,鼻尖萦绕着对方身上淡淡的雪松味。

“还有多久到啊?”她打了个哈欠,眼底带着熬夜收拾行李的倦意,声音软软的。

白清歌低头看了眼手机,抬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碎发,指尖轻轻蹭过她的脸颊:“快了,再有半小时就到栀香屿站了。外婆刚才发消息,说饺子馅已经和好了,就等我们回去包。”

季千月眼睛一亮,瞬间清醒了大半:“是荠菜猪肉馅的吗?我最喜欢吃外婆包的这个了。”

“嗯,特意给你留的。”白清歌失笑,捏了捏她的脸颊,“馋猫。”

列车缓缓进站,栀香屿站小小的,红瓦白墙,屋檐下挂着红灯笼,透着浓浓的年味。季千月拉着白清歌的手,迫不及待地冲下车,一眼就看到了站在站台外的外婆。老人家穿着藏青色的棉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满是笑意。

“外婆!”季千月松开白清歌的手,扑进外婆怀里。

外婆拍着她的背,笑得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回来啦,我们千月又长高了些。”她看向跟过来的白清歌,眼神愈发温和,“清歌也来了,快,外面冷,咱们回家。”

白清歌笑着喊了声“外婆”,接过她手里的菜篮子:“我来拎吧。”

栀香屿的老巷子里,青石板路被雪水洗得发亮,两旁的矮墙上挂着腊梅,暗香浮动。家家户户的门口都贴了春联,红底黑字,透着喜庆。季千月和白清歌跟在外婆身后,踩着积雪往前走,脚步声清脆。

回到家时,院子里的桂花树下,摆着一张小木桌,上面放着面粉、馅料,还有擀好的饺子皮。外婆系上围裙,笑着说:“快来帮忙,争取晚饭前包完。”

季千月挽起袖子,坐到桌边,拿起一张饺子皮,熟练地放馅、捏褶。白清歌坐在她身边,动作稍显生疏,捏出来的饺子歪歪扭扭的,惹得季千月笑个不停。

“你看你包的,像个小元宝。”季千月举起自己包的饺子,得意地晃了晃。

白清歌看着自己手里奇形怪状的作品,无奈地笑了:“第一次包,不太熟练。”她凑到季千月身边,压低声音,“教教我?小朋友。”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季千月的脸颊瞬间红了。她别过头,小声说:“好好学。”

外婆坐在对面,看着她们俩,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傍晚时分,饺子终于包完了。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地冒着泡,一个个白胖的饺子下了锅,浮起来时,就捞出来盛在盘子里。季千月夹起一个,吹了吹,递到白清歌嘴边:“尝尝看,好不好吃。”

白清歌张嘴咬了一口,鲜美的汤汁在舌尖散开,暖意蔓延全身。她看着季千月亮晶晶的眼睛,点头:“好吃,比外面饭店的还好吃。”

季千月笑得眉眼弯弯,自己也咬了一口,心里甜滋滋的。

吃完晚饭,外婆去收拾碗筷,季千月拉着白清歌,跑到院子里。雪已经停了,月亮挂在天上,又大又圆,洒下清辉。桂树上积着薄薄的雪,梅花的香气更浓了。

“你看,月亮好圆啊。”季千月仰头,指着月亮,“像不像我们在A大人工湖看到的那个?”

白清歌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像。不过,这里的月亮,比学校的更圆。”

季千月靠在她怀里,感受着她温热的体温,心里满是安定。她想起第一次和白清歌见面的场景,也是这样一个雪夜。

那年冬天,栀香屿下了一场大雪,季千月在巷子里迷路了,蹲在路边哭。白清歌穿着白色的羽绒服,像个天使一样出现在她面前,递给她一块糖,轻声问她:“小朋友,你怎么了?”

后来,她们就成了最好的朋友,再后来,就成了彼此最重要的人。

“清歌,”季千月转过身,抱住她的腰,抬头看着她的眼睛,“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白清歌低头,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笑着点头:“当然记得。你哭得鼻子红红的,像只小兔子。”

季千月的脸更红了,伸手捶了捶她的胸口:“不许笑我。”

“不笑了。”白清歌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千月,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月光下,两人的身影依偎在一起,梅花的香气萦绕在鼻尖,温柔得不像话。

除夕夜,栀香屿的夜空被烟花点亮。季千月和白清歌站在院子里,仰着头看烟花在天空中绽放,五颜六色的,像一场盛大的梦境。外婆端来一盘瓜子和糖果,坐在屋檐下,看着她们,脸上满是幸福的笑意。

“新年快乐,千月。”白清歌转头,在她唇上印下一个吻,声音温柔,“新的一年,也要开开心心的。”

“新年快乐,清歌。”季千月踮起脚尖,回吻她,“新的一年,我们要一直在一起。”

烟花还在绽放,照亮了她们的脸庞。季千月看着白清歌的眼睛,里面映着漫天的烟火,亮得像星星。她知道,往后的每一个新年,每一个春夏秋冬,她们都会这样,守着彼此,守着栀香屿的月光和花香。

大年初一,季千月带着白清歌去逛栀香屿的庙会。庙会上人山人海,到处都是叫卖声。糖画、糖葫芦、棉花糖,还有各种小玩意儿,看得人眼花缭乱。

季千月拉着白清歌的手,挤在人群里,兴奋地东瞧西看。她买了一串糖葫芦,咬了一口,酸甜的味道在舌尖散开。她把糖葫芦递到白清歌嘴边:“尝尝?”

白清歌张嘴咬了一颗山楂,眉头微微皱起:“有点酸。”

季千月笑了:“酸才好吃呢。”

她们逛到一个捏泥人的摊位前,季千月看着那些栩栩如生的泥人,眼睛都直了。摊主是个老爷爷,笑着问:“小姑娘,想要捏个什么样的?”

季千月指了指自己和白清歌,小声说:“捏我们两个,可以吗?”

老爷爷点点头,拿起一团彩泥,手指翻飞。没过多久,两个小小的泥人就捏好了。穿着粉色裙子的是季千月,穿着黑色卫衣的是白清歌,她们手牵着手,脸上带着笑意。

季千月小心翼翼地接过泥人,宝贝似的捧在手里,转头看向白清歌,眼里满是欢喜:“你看,像不像我们?”

“像。”白清歌看着她,眼底的温柔快要溢出来,“等回学校了,就放在我的书桌上。”

庙会的尽头,有一个许愿树,树上挂满了红色的许愿牌。季千月拉着白清歌跑过去,买了两块许愿牌,拿起笔,认真地写着。

她在许愿牌上写:希望和白清歌永远在一起。

白清歌看着她的字,嘴角弯起一抹笑意,也拿起笔,在自己的许愿牌上写:愿我的小朋友岁岁平安,年年欢喜。

她们把许愿牌挂在树上,红色的牌子在风里轻轻摇晃,像两颗紧紧靠在一起的心。

夕阳西下,庙会渐渐散了。季千月和白清歌手牵着手,走在回家的路上。晚霞染红了半边天,栀香屿的老巷子被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

“清歌,”季千月侧过头,看着身边的人,“明年的新年,我们还要来栀香屿,好不好?”

白清歌停下脚步,转身抱住她,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声音温柔而坚定:“好。不止明年,以后的每一年,我们都要来。”

季千月靠在她怀里,听着她有力的心跳,嘴角扬起幸福的弧度。

她知道,她们的故事,就像栀香屿的繁花,永远不会落幕。从青涩的校园时光,到漫长的余生岁月,她们会牵着彼此的手,走过春夏秋冬,走过岁岁年年。

月光会见证,花香会铭记,她们的爱,会像栀香屿的流水,绵长而热烈,永不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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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落清歌
连载中墨苒不是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