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他说得是真的吗?“陈迩问。
宋瑛促不急防被点名,“额,我吗?听上去像那么一回事,有几分真吧。他说的晚上接到电话去现场应该是真的,我们查了通话记录,确实有这回事,至于他想找福德警督平事也可以理解。”
“福德警督是怎么回事?”
宋瑛为难地看着陈迩,说:“阁下,福德警督走了之后我才来这里报道,他是怎么回事我就真的不知道了。”
“他的办公室呢?我想看看他留下的东西。”
宋瑛更为难了,“抱歉,阁下,警局已经把福德警督留下的东西都清理出去了,我的那个办公室以前就是他的,我来之前就被打扫得干干净净,一张纸片都没留下。”
陈迩闻言说:“你过来,把人集合起来,我有话要问。”
“所有人注意,手上的工作都停下,”宋瑛大吼,“听我说,”
等所有人的注意力击中到他身上,他后退一步,让陈迩发言,“我想问下各位,福德警督离开的时候,有谁看见了吗?”
众警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摇摇头,“没有人看见吗?”
陈迩又问了一遍,他穿过人群,走到白板前,“有人看见福德警督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吗?”他扫视人群,“你们最后一次看见他是什么时候?”
“额……”一个小警察说,”应该那天下班前吧,他一个人在办公室里看文件,我进去送一份报告签字。”
“对啊,应该就是那时候。”旁边一人附和他。
“他有没有表现出哪里不正常?比如说,做了什么平常不会做的事情,说了什么奇怪的话?”
“没有吧,就是脸色比较苍白,可能是没有休息好吧。”
“是啊,因为那件事呗,李太太联系媒体说他调查不力,我们局里经常接到记者的电话,说要想采访什么的,我听说有不少记者一天到晚跟着他,还经常半夜往他家里打电话。”
“说不定就是因为受不了骚扰才会急匆匆跑掉,连个招呼也不打。”
“他家在哪儿?”
“阁下,”宋瑛贴着陈迩耳边轻声说:“福德警督不是仙女星本地人,他在本地租房住,身边没有家人朋友,他人一走,住的房子警局就不续租了,房东早就把东西全扔了租给下一任房客。”
正说着,有个警察插嘴说:“警督,要不您问问门口那胖子,他天天在局里值班,说不定他就是见过福德的最后一人。”
宋瑛和陈迩对视一眼,立刻把门口的胖子警察叫进来,面对警督,胖子惴惴不安地捧着小蛋糕,扭扭捏捏地坐到办公室的沙发上,沙子立刻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吱呀,
“宋警督,您找我是?”他对着宋瑛露出谄媚的笑脸。
“福德警督走的那天你在吗?”
“在的在的,”胖子警察擦着手,手抖得厉害,脸上的肉下垂几乎挂在肩膀上,他的体型几乎有两个半宋瑛那么宽,散发着难闻的信息素味道,“那天,我在前面值班,早上,凌晨的时候,福德警督突然走出来上车走了,我和他打招呼,不过他没理我。”
宋瑛拿起一把椅子放在他对面,闻言惊讶,“凌晨?他是凌晨走的?”
“对,对的,那段时间他一直睡在办公室里,我听说有记者埋伏在他家附近,一直在骚扰他,福德警督干脆就不回家了,反正他也只有一个人,不回家也没关系。”
“把详细情况说一遍。”
“哦,那天大约是凌晨2点左右的样子,局里的人都走光了,我一个人在门口值班,都快要睡着了,半梦半醒的时候,我听到了咕噜咕噜行李箱车轮在地上滑行的声音,睁眼看见福德警督急匆匆地从里面走出来,他全身包的很严实,我叫他了,但是他没理我,直接出门上车就走了。”
“他是自己开车走的吗?”
“那不是,他坐在后排,应该是叫的车吧。”
宋瑛问:“那你看见那辆车的车牌号和型号了吗?”
胖子摇头,“没有,那天凌晨雾很大,晚上又断电,路灯早就熄灭了,我什么都看不清,硬要说的话,我觉得他上的那辆车的颜色是黑色。”
陈迩皱眉,他一只手按着眉心另一只手向后撑在办公桌上,“你刚才说,听到了行李箱的声音,福德警督离开时随身带着行礼箱吗?”
“对,他带着两个黑色的大行李箱。”胖子警车说,肥胖的手掌在空中比划,努力回想,“是市面上最大号的箱子,箱子里应该装着不少东西,我看他提着蛮吃力的,他把箱子拿到后备箱的时候,箱子脱手还在台阶上磕碰了。”
见两人陷入思考,胖子小心问:“那个,警督,我就只知道这些了,我可以走了吗?”
宋瑛不耐烦地朝他挥手,示意他可以滚蛋了。
他赶忙从沙发上爬起来,两条象腿蹒跚着离开了警督办公室,在门前和林嘉旭对了个眼神,吓得他差点从地上跳起来,险些引发5级地震。
林嘉旭白送了他一个英俊的笑容,胖子头也不回地跑了,“他说啥了?”
陈迩把胖子的话复述一遍,重点强调了福德和他上的那辆车,林嘉旭不明所以,“是谁接的他?话说他调过去的那个星球,没人发现他不上班吗?”
“问题就在于,没人批准他的调任申请。”陈迩把第一秘书弥尔顿发来的调令放在桌上,上面盖着刺目的红色印章——不同意。
林嘉旭震惊,“好家伙,这算旷工吗?”
宋瑛也惊呆了,“没人批准他走,那我呢?他们没把我的上班地点搞错吧。”
“你的调令是由安全部审批通过的,在议会有备份,”陈迩安慰他。
宋瑛完全没有感到被安慰,“那福德为啥要走呢,他总不是因为听说我要来所以才走吧。”
林嘉旭一屁股在办公桌上,分析道:“听起来怎么感觉福德的屁股后面有老虎在追,他不会是被吓到了,所以逃跑了吧。”
此话一出口,三人安静了一瞬,
宋瑛问:“被谁吓到了?不会是被李太太吓到了吧?”
开玩笑,李太太一个柔弱无依的Omega居然把福德一个强A吓得弃职而逃,不管落在谁耳朵里,这听起来也太地狱了。
林嘉旭马上大喊,“啊,别想了,我们先去吃饭好吗?”
他的提议遭到了其余两人的一致反对。
宋瑛和陈迩走出办公室,说:“我可以把高原扣在警局,不过因为没有直接证据,最多只能扣押他48小时。李莎莎那里我也派人守着,等她醒来就来向您汇报。”
陈迩说:“多谢,李太太呢?”
“她呆在医院陪女儿,现在态度好多了,也不提采访的事了。”
“那就好。”陈迩吩咐道:“我们先走,你忙你的。”
他带着林嘉旭转身走下台阶,走向一辆高级汽车,一个娇小的Beta小姑娘在正在车前,她见状利落地拉开车门。
秋元橘红色的大眼睛眨巴,“boss,我们去哪里。”
陈迩总算可以呼吸新鲜空气“向议会管理部门申请,调取监控,去查,福德上了车之后到底去了哪里。”
“你,去联系下安迪神父,告诉他我要举办一个社区晚会,让他多叫几个人,去弥尔顿那里申请10w捐给他,再去买点食物药品日用品之类的分掉。”
“还有,帮我联系奥登,告诉他我要上门拜访。”
秋元一一做好笔记,“现在,开车送我们回宾馆。”
他拉起了隔板,阻止秋元的视线,林嘉旭不明所以,正疑惑,就发现陈迩打开光脑,接通了米勒法医的视频请求。
“陈检,可以听到吗?”
“可以的,你说。”
米勒法医沉着脸,英俊的下巴上冒出星星点点的青色胡茬,“陈检,”他低声说:“有个坏休息,李威力体内检查出了超量的A信息素,几乎是正常水平的100倍。
当时这孩子体内简直信息素爆炸,可以说他正处于易感期。
“解释一下?”A的易感期恰好处于陈迩的知识盲区。
“可以说,强易感期导致那孩子的神智不清醒,判断水平下降,导致无法做出正确的选择,”米勒法医说:“确实,这很不正常。”
“谢谢,你辛苦了,有新进展的话再通知我。”
陈迩关闭光脑,陷入沉思,“你们A的易感期是怎么样的?”
林嘉旭想了想,回答:“额,个人有个人的情况,A的易感期就像O的发情期,会特别虚弱,身体和心灵都需要伴侣的陪伴。”
“那你呢?你是什么感受?”
林嘉旭莫名脸红,“我,我吗?我感觉就一般难受吧,但是特别难受的时候会想有人抱抱我……”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小得快听不见了。
“所以A进入强易感期的时会不清醒,只凭本能,干点比如标记O之类的事?”
林嘉旭着急打断,“A天生就是被O信息素吸引的,这刻在我们基因里的,又不能违抗本能,那你们B呢?”
陈迩笑了笑,“我们B没有这种困扰。”
“没有吗?你们B一点信息素都闻不到吗?”
陈迩把资料丢给他,说:“可以闻到,不过没有你们这种感觉,我闻到你们A的信息素会觉得烦躁,O的话感觉还挺助眠的。”
这下轮到林嘉旭变身好奇宝宝,“真的吗?你不喜欢A的信息素吗?”
他感觉有点受伤,“那,你闻闻我的信息素?”
陈迩闻言差点跳车,“停,收回去。“他直接把林嘉旭的抑制手环推高了两度,”‘别把车上弄得臭烘烘的。”
林嘉旭太委屈了,抗议道:“我的信息素才不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