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
落针可闻的死寂。
紧接着,警报声如厉鬼嚎叫般撕裂了整栋大楼!
“报告!省厅督察总队和国家安全局专线切入!”
“方易淮的全部警务档案已被最高权限锁死.....涉案级别自动上调至特级公害!”
“网络舆情.....网络舆情彻底失控了!刚才的视频片段被境外节点截流公开发布,网民全疯了!‘#警队最高专家系归零会核心高层#’的话题已经瘫痪了全省服务器!”
坍塌了。
原本就摇摇欲坠的南江警方公信力,在方易淮这番亲口坦白后,彻底化作了飞灰。
整个南江的舆论不再是怀疑“警队内鬼”,而是确信整套执法系统从根部就已经被深渊蛀空。无数愤怒与惊恐的声浪,化作滔天巨浪砸向市局。
而在指挥大厅的正中央,无数道异样、复杂的目光,在惊惶之余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宋既明孤立无援的背影上。
他是那个亲自把方易淮带回专案组的人。
他是方易淮同居共枕的爱人。
从这一刻起,方易淮彻底斩断了自己的退路,亲手将自己塑造成了全南江、乃至全境最危险、最该被千刀万剐的头号公敌。
而宋既明,则被留在了冰冷孤寂的废墟之上,面对着滔天的审判与深渊。
栖霞山脉深处,归零会秘密地下掩体。
视讯切断的最后一秒,方易淮挺得笔直的脊背骤然脱力,整个人宛如被抽去提线的精致人偶,重重向前栽倒。
“方顾问!”旁边两名武装守卫下意识上前扶住他,触手所及,隔着单薄湿透的衬衫,青年身上的体温滚烫得骇人。
连日来高强度的算力过载、淋雨受寒,再加上刚才强撑着在全南江警队与宋既明面前演完那场诛心绝杀的大戏,方易淮脆弱单薄的身体早已透支到了极限。那层由极度理智筑起的高墙在骤然松懈后,旧疾与高烧如山崩般反噬而来。
他被架到了一间阴冷奢华的地下书房内,陷在宽大柔软的深色皮质沙发里。
方易淮无力地仰着头,额前散乱的黑发被冷汗浸得一缕缕贴在惨白的额头上,长而浓密的睫毛剧烈颤抖着,在眼睑下方投下一片浓重的青黑。他呼吸滚烫而微弱,每一次喘息都带着胸腔深处的破音,两颊泛着病态潮红,整个人单薄脆弱得仿佛稍一用力就会彻底碎裂。
沈泊远端着一杯温热的红茶,缓步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这位隐匿多年的幕后主使居高临下地端详着沙发上奄奄一息的青年。他眼中满是激赏与狂热,但作为一个将阴谋玩弄到极致的暴恐首脑,眼底深处那一抹生性多疑的阴鸷却始终未曾散去。
“易淮,你的这番自白很完美,几乎把宋既明和整个南江警局生吞活剥了。”沈泊远优雅地抿了一口红茶,微微一笑,“但....太完美了。完美到像是一道经过你那台天才大脑精密计算过的最优算法解。”
沈泊远抬起右手,轻轻打了个响指。
旁边一名雇佣兵立刻捧着一个铺满黑丝绒的恒温金属盒上前,按动搭扣打开。
金属盒内,静静躺着一支装满幽紫色澄澈液体的医用无针高压注射枪。在幽暗的光线下,那管液体散发着妖异而危险的光泽。
“这是‘涅槃’,我们实验室最新纯化出来的神经生物制剂。”沈泊远声音温和,像长辈在递上一块糖果,“它能直接重塑你的多巴胺受体,让你彻底斩断对凡俗一切苦痛与旧记忆的留恋。方韵当年差一点就完成了它....现在,由你来接纳它。只要你把这一针推入血脉,你就是归零会无可争议的神。”
这是逼他纳投名状,用成瘾药物彻底打碎他的意志与人格,将他变成一条任由操控的毒犬。
沙发上,方易淮半睁着湿漉涣散的双眼。
高烧让他的神志昏沉滚烫,但他清冷孤傲的骨相却在病骨支离中愈发尖锐。他看着那管泛着紫光的药剂,干裂泛白的薄唇极其微弱地动了动,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沙哑至极的冷笑。
“沈泊远.....”方易淮的声音轻若游丝,语气里的讥诮与鄙夷却像耳光一样抽在沈泊远脸上,“口口声声讲着超越凡俗....推演世界‘正途’的崇高信仰.....到头来.....咳咳....”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单薄的胸膛剧烈起伏,泛红的眼角甚至逼出了生理性的泪水,却依然强撑着抬起泛着冷光的眸子:“结果.....还是要用这种最下作、最腌臜的化学毒物来留人.....你们的信条.....和下水道里苟延残喘的毒枭,到底有什么分别?”
沈泊远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眼神瞬间阴沉了下来。
“牙尖嘴利,真像你母亲。”沈泊远冷哼一声,眼底闪过一丝残忍的戾色,抬手淡淡一挥,“动手。”
两名强壮的雇佣兵立刻上前,毫不怜香惜玉地按住了方易淮削瘦颤抖的双肩,将他死死压在沙发靠背上。
“咔哒。”
冰冷坚硬的合金枪口狠狠抵在了方易淮纤细脆弱的后颈皮肤上。
嗤——!
高压气阀骤然释放,冰凉的液体带着霸道的侵略性,穿透皮下组织,以近乎撕裂的方式强行灌入了方易淮脆弱的颈静脉!
“唔.....!”
方易淮发出一声极其压抑痛苦的闷哼,修长的脖颈猛地仰起,漂亮的喉结剧烈滚动。
然而,预想中成瘾毒品带来的虚幻极乐并没有降临。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如同烧红铁水般的剧烈灼痛,从后颈直冲延髓,瞬间引爆了他整个中枢神经系统!
那根本不是什么成瘾毒品!
那是高纯度的神经剥离型——吐真剂!
沈泊远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用毒品控制他,这个老狐狸要的是彻底瓦解方易淮的大脑防御层,亲手剥开他的脑髓,榨出所有他隐藏在心底的真实想法!
“啊.....”
药效发作得凶猛而残暴。方易淮整个人剧烈战栗起来,原本因高烧而泛红的脸颊此刻更是烧得艳若桃李,皮肤薄得几乎能看见底下细小的毛细血管在突突狂跳。
那双算尽一切的清冷黑眸,在短短数秒内被药力强行打碎,水汽迅速弥漫开来,眼底彻底失去了焦距,变成了一片湿漉漉的迷茫与涣散。
吐真剂的大剂量神经阻滞作用让他彻底丧失了对躯体肌肉的控制权。
“唔.....”方易淮无力地瘫软在沙发深处,修长的大腿在皮质坐垫上无意识地微微蜷缩、发颤。他的下颌肌肉完全麻痹,红肿干涩的唇瓣微微张开,急促而滚烫地喘息着,一缕晶莹黏稠的透明唾液不受控制地顺着泛红的嘴角缓缓溢出,淌湿了胸前凌乱敞开的衣领。
不可亵渎的警队天才专家,此刻被药物与高烧折磨得如同一只任人宰割的病弱幼兽,浑身泛着潮热的软意,狼狈、破碎,却美得惊心动魄。
沈泊远弯下腰,伸出一只戴着白手套的手,享受般地捏住了方易淮滚烫发软的下巴,强迫他抬起那张沾满冷汗与涎水的脸。
“现在,看着我的眼睛,孩子。”
沈泊远的声音在方易淮混沌轰鸣的脑海中回荡,带着居高临下的审判:“告诉我,你在市局内网留的后门指令密码是什么?”
“你刚才对宋既明说的那番背叛....到底是真的,还是你在演戏?!”
“说话,易淮。”
沈泊远白手套下的力道逐渐加重,指尖陷进方易淮下颌泛红的软肉里,迫使他仰起那张被高烧蒸得艳丽颓靡的脸。
然而,落入沈泊远眼底的,只有一片支离破碎的空白。
吐真剂那蛮横霸道的神经阻滞成分在高烧的催化下,彻底摧毁了方易淮原本精密如齿轮的逻辑中枢。他的瞳孔涣散得几乎找不到焦距,漆黑的眼底蒙着一层浓重而湿润的水汽,任凭沈泊远如何厉声逼问,他的喉咙里也只能溢出几声被滚烫热气碾碎的呜咽。
“唔.....哈啊.....”
原本能秒级破译全频段暗号的薄唇微微颤抖着,涎水顺着合不拢的嘴角溢得更多,在微光下泛着诱人的水光,黏湿地挂在尖俏的下巴上。他甚至连一句完整的单词都拼凑不出,整个人软得像一摊春水,任由沈泊远摆弄。
沈泊远皱了皱眉,伸手翻了翻方易淮轻颤的眼皮,语气里闪过一丝不耐与顾忌:“剂量推得太急,他的神经元处于过载休克状态.....现在问不出任何有效信息。”
方易淮的脑子是他手里最值钱的筹码,真把人烧成白痴,一切布局都将化为泡影。
沈泊远松开手,从怀里抽出一方手帕擦了擦被冷汗浸湿的指尖,冷冷吩咐道:“给他半个小时脱水代谢。半小时后等语言神经解离,再上仪器审。”
说完,沈泊远转身走出书房,厚重的隔音钢门在身后合拢,只留下两名全副武装的外籍雇佣兵在屋内持枪警戒。
然而,这所谓的半个小时,对方易淮而言,无异于一场活生生被推入无间炼狱的凌迟。
随着药力深入骨髓,休克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千倍百倍放大的神经末梢剧痛。
方易淮只觉得自己的颅骨像是被硬生生撬开,千万只细小而冰冷的毒虫密密麻麻地钻进了他的脑髓与皮肉深处,疯狂地啃噬、蠕动、产卵。
“啊……唔!”
难耐的剧痛与奇痒让他整个人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剧烈抽搐、蜷缩。
他身上的白色衬衫早就被涔涔冷汗彻底浸透,半透明地紧紧贴在单薄削瘦的身躯上,勾勒出起伏剧烈的肋骨与细窄柔韧的腰线。那截平日里被严谨警服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脖颈,此刻完全泛出熟透般的薄粉,锁骨深深凹陷,随着破碎急促的喘息剧烈起伏。
在极度的痛苦与幻觉折磨下,方易淮的手指开始失控地痉挛。
他想要止住脑髓深处那股要将人逼疯的麻痒,修长带汗的手指发了疯似地抓挠着自己的脖颈与胸口。苍白的皮肉瞬间被指甲划出一道道触目惊心的鲜红血痕,扣进肉里,却仿佛感觉不到痛。
甚至在意识彻底被痛感吞没的瞬间,他像濒死濒疯的幼兽一样,猛地将额头往身侧坚硬的实木扶手上狠狠砸去!
“砰!”
白皙的额角瞬间被磕出一片骇人的青紫淤血。
“操!这小子发疯自残了!”
两名雇佣兵吓了一跳。沈泊远交代过绝不能让他死了或者把脑子砸坏,其中一名身材魁梧的雇佣兵骂了一声,快步冲上前,抽出身后的战术皮带和尼龙束缚索,骂骂咧咧地伸手去抓方易淮的手腕和脚踝,想要强行将他呈大字型栓死在沙发扶手和金属茶几腿上。
“老实点!别他妈给老子找麻烦!”
雇佣兵粗糙腥臭的大手一把按在方易淮滚烫发软的肩头,另一只手粗暴地去扯他的裤腿。
原本瘫软如泥的方易淮,在被粗鲁触碰的瞬间,潜意识里那种如骨随形的极度洁癖与野性凶性骤然爆发!
他散乱濡湿的眼睫猛地掀开,眼底闪过一丝近乎濒死反扑的嗜血冷芒。
方易淮借着被拉扯的力道猛地收膝,随即如同一柄骤然出鞘的淬毒折刀,裹挟着全身残存的全部爆发力,一脚狠狠蹬出....
坚硬的战术靴尖毫无保留、快准狠地正中那名毫无防备的雇佣兵□□命根!
“嗷——!!!”
一声杀猪般的惨叫瞬间撕破了死寂的书房。
那名两百斤重的壮汉整张脸在半秒内涨成了猪肝色,眼珠几乎从眼眶里暴凸出来,双手捂着□□,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地,痛得蜷缩成一团疯狂打滚,冷汗如雨下。
另一名雇佣兵愣了一秒,随即滔天的暴怒瞬间冲垮了理智。
“妈的!你个臭杂种找死!!”
他几步抢上前,一把揪住方易淮汗湿凌乱的领口,将浑身滚烫脱力的青年从沙发上粗暴地提了起来,扬起布满厚茧的蒲扇大手,裹挟着凌厉的破风声,毫不留情地一记重耳光狠狠扇在了方易淮那张精致苍白的脸上!
“啪——!!”
极度清脆刺耳的皮肉爆裂声在密闭的房间内回荡。
雇佣兵含怒出手的力道重逾千钧,方易淮被打得整个人向侧面狠狠摔去,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滑跌在深灰色的地毯边缘。
他那张原本白皙如瓷的左脸瞬间肿起了一道触目惊心的暗紫色五指掌印,皮肤薄脆的颧骨处甚至当场崩开了细微的血口。
这具被药物和高热摧折得柔弱不堪的身躯根本承受不住如此重击,强烈的脑震荡让他眼前彻底陷入一片金星与黑暗,耳边嗡鸣作响。
“咳.....呕......”
方易淮伏在地毯上,细瘦的五指死死抓着地毯的长绒,纤弱的背脊剧烈拱起、痉挛,喉头一阵腥甜翻涌。
他无力地张开双唇,剧烈地倒抽着凉气。
原本挂在他嘴角那缕清亮黏稠的透明唾液,在这一巴掌下瞬间被口腔内壁被牙齿生生撕裂的殷红鲜血染透。
浓稠艳丽的血水混着水渍,不受控地顺着他被打破的苍白唇瓣汩汩溢出,像一条蜿蜒妖异的红线,顺着滚烫潮红的下巴一路滑落,一滴、两滴,重重砸在他白皙凹陷的锁骨上,随后顺着敞开的领口,在湿透的胸膛肌肤上晕染开一片惊心动魄的血色。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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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Chapter 8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