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顾淮六点就醒了。
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然后坐起来，洗漱，换衣服。
周淮安发消息：
“今天见她？”
他回：
“嗯。”
周淮安：
“紧张吗？”
他看着屏幕。
紧张吗？
不知道。
他回：
“不知道。”
周淮安发了一个表情包。
“去吧。”
“等这一天等了多久了。”
他没回。
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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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的地方是图书馆门口。
她选的。
他提前半小时到了。
站在门口，等着。
阳光很好。
他眯着眼，看着来来往往的人。
都是陌生的脸。
没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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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半小时。
她没来。
他看了看手机。
没有消息。
他继续等。
又等了半小时。
她还没来。
他发了一条消息：
“到了吗？”
没回。
又等了一小时。
太阳已经很高了。
晒得人有点晕。
他站在那儿，没动。
手机震了。
他拿起来。
是周淮安：
“见到了吗？”
他回：
“还没。”
周淮安：
“？？？”
“不是说好今天吗？”
他没回。
继续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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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中午。
等到太阳升到头顶。
等到人来人往，又人去人空。
她没来。
他打电话。
关机。
他站在那儿。
阳光很晒。
但他觉得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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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手机震了。
不是她的消息。
是林栖的。
“顾淮，她在医院。”
他愣住了。
“什么？”
林栖：
“她妈妈来了。”
“早上带她去的医院。”
他看着那两行字。
不知道该回什么。
林栖又发：
“她让我告诉你。”
“对不起。”
他盯着那个“对不起”。
看了很久。
然后打字：
“哪个医院？”
林栖没回。
他又问：
“哪个医院？”
林栖：
“她走了。”
他愣住了。
“什么？”
林栖：
“她妈妈给她办了转学。”
“今天早上。”
“直接去机场。”
“回北方了。”
他站在原地。
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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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
她回北方了？
他在这儿。
她走了？
他站着。
站了很久。
太阳开始往西斜。
影子越拉越长。
他还是站着。
后来周淮安打电话过来。
他接起来。
“喂？”
没说话。
周淮安听见他那边很安静。
“你在哪儿？”
“图书馆门口。”
“她呢？”
“……走了。”
周淮安愣了一下。
“什么走了？”
他没说话。
周淮安懂了。
“你等着，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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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淮安到的时候，天快黑了。
顾淮还站在那儿。
周淮安走过去。
站在他旁边。
两个人谁都没说话。
过了很久，周淮安开口：
“林栖说，她妈妈突然来的。”
“今天早上，直接去宿舍接她。”
“她连手机都没来得及拿。”
顾淮没说话。
周淮安看着他。
“她让林栖告诉你，对不起。”
顾淮低着头。
“她有什么对不起的。”
周淮安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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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顾淮回到宿舍。
躺在床上。
手机拿起来。
打开和她的聊天窗口。
最后一条消息，还是昨天他发的：
“明天，能见一面吗？”
她没回。
他看着那行字。
看了很久。
然后把手机放在胸口。
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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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她的消息来了。
“对不起。”
“我没办法见你。”
他看着那两行字。
回：
“为什么？”
她等了一会儿。
“我病了。”
他：
“我知道。”
她：
“你不懂。”
他：
“那你告诉我。”
她没回。
他又发：
“你在哪儿？”
她：
“北方。”
他：
“哪个城市？”
她：
“别问了。”
他看着那三个字。
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
“我去找你。”
她：
“别来。”
他：
“为什么？”
她等了很久。
然后发：
“顾淮，你别等我了。”
他看着那行字。
愣住。
“什么？”
她：
“我说，你别等我了。”
他：
“为什么？”
她没回。
他又发：
“沈暮，你说话。”
她还是没回。
他等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她的消息来了：
“我试过了。”
“但我好不了。”
“你在这边，我在这边，都难受。”
“所以，别等了。”
他看着那几行字。
一个字一个字地看。
看了很多遍。
然后回：
“我不。”
她没回。
他又发：
“我不等，谁等？”
她没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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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林栖发消息给周淮安：
“她妈妈给她办了休学。”
周淮安愣住了。
“休学？”
林栖：
“嗯。”
“医生说需要治疗。”
周淮安看着屏幕。
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栖：
“她让我告诉顾淮。”
“但她不想让他知道。”
周淮安想了很久。
“他知道也没用。”
林栖：
“嗯。”
“我们替她看着他吧。”
周淮安：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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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淮从那天起，再没收到她的消息。
他每天发一条。
“今天冷。”
“今天下雪了。”
“今天篮球场没人。”
“今天……”
她没回过。
但他还是发。
周淮安有时候看着他发消息。
心里很疼。
“你发这些，她看得见吗？”
顾淮没说话。
“看见了，也不会回。”
他还是没说话。
“那你发什么？”
他低着头。
“发给她看。”
周淮安不懂。
但他没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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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
周淮安收到林栖的消息：
“她转去国外了。”
周淮安愣住了。
“什么？”
林栖：
“她妈妈带她去的。”
“说是那边的医院更好。”
周淮安看着屏幕。
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栖：
“要告诉他吗？”
周淮安想了很久。
“告诉他，他能怎么办？”
林栖没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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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顾淮又发了一条消息：
“今天月亮很亮。”
发出去。
等了一会儿。
手机震了。
他拿起来。
是她的消息。
就三个字：
“我知道。”
他看着那三个字。
愣了很久。
然后回：
“你在哪儿？”
她没回。
他又发：
“沈暮？”
她还是没回。
他把手机放在胸口。
闭上眼睛。
窗外的月亮很亮。
和以前在天台上看到的一样亮。
但那时候旁边有她。
现在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