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结束那天，天很蓝。
沈暮走出考场，站在门口。
很多人，很吵。
有人在哭，有人在笑，有人在对答案。
她站在那儿，看着人群。
然后往校门口走。
走到门口，停下来。
往马路对面看了一眼。
没人。
她站了一会儿。
然后转身，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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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妈妈已经做好了饭。
“考得怎么样？”
“还行。”
“想吃什么？”
“都行。”
沈暮坐下，吃饭。
吃了几口，放下。
妈妈看着她。
“不吃了？”
“饱了。”
妈妈想说什么。
最后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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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沈暮躺在床上。
手机拿起来。
打开和他的聊天窗口。
最后一条消息，还是那天。
他发：“考完再说。”
她回：“好。”
现在考完了。
他还没说。
她等着。
等了很久。
手机一直没亮。
她把手机放在胸口。
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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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后第一天。
沈暮醒来，第一件事看手机。
没有消息。
她躺着，看着天花板。
然后坐起来。
吃药，洗漱，吃早饭。
妈妈问：“今天干嘛？”
“不知道。”
妈妈看着她。
“要不要出去走走？”
沈暮想了想。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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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去了书店。
不是那家。
是A城的一家。
很大，很安静。
她走进去，在书架之间慢慢走。
走到摄影区，停下来。
看着那些摄影集。
有一本，封面是月亮。
她拿起来，翻开。
拍得真好。
比她拍的好多了。
但她想起天台上的那些晚上。
那些她拍的月亮。
那些他站在旁边的晚上。
她把书放回去。
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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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后第一天，北方。
顾淮醒来，第一件事看手机。
没有消息。
他躺着，看着天花板。
然后坐起来。
洗漱，吃早饭。
妈妈问：“今天干嘛？”
“不知道。”
妈妈看着他。
“要不要出去走走？”
他摇摇头。
“我去医院陪你。”
妈妈愣了一下。
“今天不用去。”
他还是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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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床边，看着妈妈。
妈妈在看书，偶尔抬头看他一眼。
“你怎么不出去？”
“不想出去。”
妈妈叹了口气。
“小淮，你是不是有事？”
他没说话。
妈妈看着他。
“想去就去。”
他愣了一下。
“什么？”
妈妈把书放下。
“她那边，你想去就去。”
他低下头。
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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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顾淮打开手机。
查去A城的车票。
一千公里。
十二个小时。
他看着那个页面。
看了很久。
买了。
然后删掉。
又买了。
又删掉。
最后没买。
他把手机放下。
看着窗外的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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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淮安发消息过来：
“考完了，打算干嘛？”
他回：
“不知道。”
周淮安：
“不去找她？”
他看着屏幕。
没回。
周淮安等了一会儿。
又发：
“来不了？”
他回：
“嗯。”
周淮安没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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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后第二天。
沈暮醒来，看手机。
没有消息。
她躺着，看着天花板。
然后坐起来。
吃药，洗漱。
妈妈问：“今天干嘛？”
“不知道。”
她想了想。
“去学校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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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城一中，放假了，很安静。
沈暮走进去。
操场上有人在跑步。
她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
然后走到教学楼后面。
那儿有一个小花园，有几张长椅。
她坐下来。
阳光很好，晒得人暖洋洋的。
她闭上眼睛。
想起以前的天台。
想起他说“怕你摔”。
想起他说“有事找我”。
想起他说“不走”。
然后他走了。
她走了。
现在她在这儿。
他在哪儿？
她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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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后第二天，北方。
顾淮去医院。
妈妈今天精神好一点，靠在床头看手机。
看见他进来，笑了一下。
“又来了？”
“嗯。”
他坐下。
妈妈看着他。
“昨天没买票？”
他愣了一下。
妈妈笑了笑。
“你查车票，手机声音那么大，我都听见了。”
他没说话。
妈妈伸出手，握住他的手。
“想去就去。”
他低着头。
“你怎么办？”
“我一个人可以。”
他摇摇头。
妈妈看着他。
“那她怎么办？”
他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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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周淮安发消息：
“林栖问我，你什么时候去。”
他看着屏幕。
回：
“去不了。”
周淮安：
“为什么？”
他没回。
周淮安等了一会儿。
发：
“她每天都在等。”
他看着那行字。
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把手机放下。
看着窗外的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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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后第三天。
沈暮醒来，看手机。
没有消息。
她躺着，看着天花板。
然后坐起来。
吃药，洗漱。
妈妈问：“今天干嘛？”
“不知道。”
她想了想。
“去图书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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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馆很安静。
沈暮找了一个角落，坐下。
拿了一本书，翻开。
看了很久，一页也没翻。
脑子里全是那天他的消息。
“考完再说。”
说。
说什么？
她不知道。
但她还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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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震了。
她心跳快了。
拿起来。
是林栖的消息：
“今天干嘛呢？”
她看着那行字。
心里空了一下。
回：
“图书馆。”
林栖：
“一个人？”
她回：
“嗯。”
林栖发了一个抱抱的表情。
她看着那个表情。
想回什么。
但不知道回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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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后第三天，北方。
顾淮坐在篮球场边上。
周淮安在旁边。
两个人谁都没说话。
过了很久，周淮安开口：
“林栖说，她每天都在等。”
顾淮没说话。
周淮安看着他。
“你打算怎么办？”
顾淮沉默了很久。
然后开口：
“我妈还没好。”
周淮安愣了一下。
“那她……”
“我知道。”
周淮安没再说话。
两个人继续坐着。
阳光很晒。
但谁都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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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顾淮拿起手机。
打开和她的聊天窗口。
打了几个字：
“我来不了。”
打了，又删掉。
打了，又删掉。
最后发出去。
他看着那四个字。
等了一会儿。
手机震了。
她的消息：
“我知道。”
他看着那两个字。
愣了很久。
眼眶有点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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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后第四天。
沈暮醒来，看手机。
有一条消息。
她点开。
“我来不了。”
她看着那四个字。
看了很久。
然后回：
“我知道。”
发出去。
等了一会儿。
他没再回。
她把手机放在胸口。
躺着，看着天花板。
很白。
和那天医院走廊上的灯一样白。
她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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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推门进来。
“暮暮，吃饭了。”
她坐起来。
“好。”
走出去。
坐下，吃饭。
吃了几口，放下。
妈妈看着她。
“怎么了？”
她摇摇头。
“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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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完】
字数：38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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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章在写什么】
时间南方（沈暮）北方（顾淮）
考完当天等消息，没等到想买票，没买
第一天去书店，看摄影集去医院陪妈妈，查票又删
第二天去学校，坐长椅妈妈让他去，他说不行
第三天去图书馆，等消息周淮安说“她每天都在等”
第四天收到“我来不了”，回“我知道” 发“我来不了”，收到“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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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角的用法】
人物作用
林栖每天发消息陪沈暮，告诉周淮安“她每天都在等”
周淮安陪顾淮，转达林栖的话，问他“打算怎么办”
顾淮妈妈知道他想去，让他去，但他没去
沈暮妈妈陪在身边，但不知道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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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章的甜——淡淡的，但还在】
不是甜了。
是疼。
但他发了消息。
她回了。
他知道她知道。
她知道他来不了。
两个人，隔着屏幕，隔着一千公里。
但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