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1.8故人

“坐,”蒲河澈凭空变出两把石椅,伸手示意应不染坐下。

应不染也不客气,拍拍椅面,一屁股坐得是稳稳当当端端正正。

“小孩儿,报上名来。”蒲河澈打了个哈欠,说话还带着点鼻音。

“你不应该先告诉我你是何许人也?”应不染感觉跟蒲河澈说话总会梦回当年中二那些事。

(应不染:人生至死是少年!)

“呀,”蒲河澈一个升调,说,“你这小儿,本王的名讳都记不清!以后也是没什么出息的。”

“是啊,跟你一样独守空房。”应不染抱臂回道。

蒲河澈摆了摆手,终于回归了正常主题:“好了,小鬼头,老老实实告诉我你的名字。不然别想出去了。”

“彳亍口巴。我叫应惜宁,不过名字跟出不出的去没关系吧?”应不染的手不自知得摩挲着左手腕骨,道。

他的左手腕从一进来就有些酸疼,但刚开始并不明显,所以他就并没有过多注意。现在倒是愈来愈疼,像是要断裂开了一样,腕骨处也多了一道浅浅的红痕,像是用利器一划而过。

应不染说到底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这种程度的疼痛还不至于痛得眉头紧皱、尽力忍受。所以面上也是一派云淡风轻,只是还是会有些小动作。

但他的云淡风轻,却是别人眼中的一派疏离冷淡。

(应不染:没办法,面瘫脸就是这样,更别说还是一张帅气逼人的面瘫脸。)

蒲河澈也没有感到什么不好意思,微眯着眼,重复着他的名字:“应惜宁?”

“?”应不染一挑眉,对蒲河澈投向疑问的目光。

“真巧,跟我以前一个朋友的名字一样诶。你是哪个xi哪个ning?”蒲河澈关注的重点好像歪了。

“珍惜的惜,安宁的宁。”应不染摸不着头脑,但还是乖乖答了。

“哦——太巧了,你跟他的名字一模一样诶。难怪你能到这来,不只是因为有人帮你吧。”蒲河澈的眼角带着一丝神秘莫测,笑笑说。

“?不对吧?我是因为......有人把我送进来的?这里到底是哪里啊?”应不染终于问出了他一直很想问到问题。终于想起来了,可喜可贺。

“是啊,还是一个很强的人把你送进来的。嗯,这里的话,是北区。你没有猜错,就是飞舟上的北区。”蒲河澈解释说道。

应不染他其实一直怀疑这里是北区,但是被蒲河澈这么一说,还是心里稍稍震惊了一下。

“北区......到底谁能给我解释一下事情的因果?”应不染静静望天,无奈说道。

“嗯,虽然大重要的不能跟你说,但是像这种简单点的问题还是可以回答你的。”蒲河澈看见他这样子,善解人意的说道,“不过你想知道吗?我要事先说明,只要你想知道,你就一定会被卷入一系列的事情里面,风雨欲云。你还想知道吗?”

应不染虽然怀疑为什么这一个刚见面不久的女子愿意跟他好心解释,而且这个女子看起来还很强,但是心中的直觉告诉他,一定要相信,一定要知道。

所以他顿了顿,坚定的点头说道:“嗯。“

蒲河澈笑了笑,无奈耸肩:“这还真像你。好啦,好好听着,我语速可能会比较快哦。”

“其实是因为有个魔族——哦,我虽然在里面,但是可以感受到外面的能量波动——就是挺年轻的,初出茅庐就有这个勇气,还不错哦,不过太天真了——他通过一些秘法,将北区的阵法稍微刺激了一点,呃,也就是把威力削弱,然后范围增大。

“然后呢,想要利用这个空隙,然后悄悄的溜进来。也是我们这个阵法的话——那她可能是要进来这个里面去偷个东西,她可能也不知道是那个东西是什么,反正被这么护着的,她可能认为是什么盛世宝贝吧。这个东西说重要也重要,说不重要也还好,反正对于我来说,这东西遍地都是。

“嗯,但是他不让我嘛,他让我把这个东西守的好好的,甚甚至比那些个宝贝还要珍重些。

“然后呢,她可能是脑子一抽吧,就顺手把那些考生们全杀了,这可能会给她的魔族履历上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光辉’,但是她也没有想过,偏偏来打这个飞舟的主意,动静还那么大。

“哦,忘记说了,每一个飞舟的北区都是相互连着的。所以就是如果她进来了,遇见我,或者说没有将来遇见的是其他飞舟的监考官,都不会死的那么痛苦吧。

“我可是堂堂魔域(前)八城主,小孩子也是可爱。她也是不知道这里面住的是老祖宗我吧。哈哈哈哈哈——”

魔域八城主?这个称呼突然给应不染砸的脑子一晕——魔域?那岂不是说蒲河澈是魔族?甚至还是魔裔?!那这么强的魔族,又怎会乖乖帮一宗镇守东西呢?

蒲河澈倒像是听见了应不染的疑惑,又像是在自说自话,纤长的手指绕着乌黑的发丝:“还不是欠了人情要还啊。这个人情还了可真够久......”

说完,她好像才想起来一个重要的事情,赶紧说道:“对了北区就是——”

“叮咚——”一声嘹亮的铃声打断了蒲河澈的声音。她好像是被这铃声割断了声带,一句话也发不出来。

接着,并有一股强大的引力,把应不染往外扯去,在马上要飞上天的时候,应不染对蒲河澈吼道:“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么多?!”

蒲河澈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但是应不染却读懂了她的唇语:故人之姿。

故人之姿。这四个字砸进应不染脑海里,激起惊涛骇浪。

-

下一秒应不染脑袋一晕,再次睁开眼就已经到了当初跟说新躲藏的屋子,不过这次里面除了那魔族女子和说新还多了一个人——

那人身量极高,一身白衣曳地,飘飘欲仙。

应不染晕晕乎乎的顺着衣摆往上看去,又突然被镇住,盯着看了许久:

一双桃花眼,深黑色的瞳孔却如深潭般冰冷,挺立的鼻梁,斜飞入鬓的长眉,雪白如瓷的皮肤,连藏在皮肤下的血管都能隐隐看到。

——这跟他前世的同桌一模一样诶!!!

(应不染:我为什么要给他描述的那么文艺呢?!)

应不染还得懵逼,那个跟他同桌长一模一样的人已经甩袖离去,哦,好像还拖着一个......嗯.......人?

说新赶紧上前,询问到:“你还好吗?刚才是冷赪仙君救的你。还悃仙君和扬考官还在外面等着,我们先出去吧。”

原来他叫冷赪......一样的文绉绉......

“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整个人都倚在说新的身上,虚虚的问道。

他一出来就感觉全身无力,感觉精神气全部被消耗干净了。

“这个说来话长,我也解释不清楚,你......等出去了,让仙君给你讲吧。”说新一把扛着他的半边身子,收到。

-

“没事了。”扬浔背着手,朝肜非亦说道。

“是,你是不着急哦。”肜非亦翻了个白眼

叹气的,“这次出了这么大的事,我也难逃其咎。怕是回去就要去跪了啊——”

“至少你见到你师父不是吗?距上次跟他见面也隔了有四五十年了吧。”说新挑了挑眉,讽道。

但是说新被这么一说,肜非亦眼睛又突然亮了起来,“对呀,见到师尊一面,让我跪个百八十年都不会有怨恨。“

这次到轮到说新翻白眼了:恋爱脑没救了。

还在他们俩拌嘴的时候,冷赪已经出来了。

走到肜非亦旁边的时候,还瞪了他一眼。

扬浔又赶紧去拦了一下,道:“冷赪仙君是否能告诉我们,到底发生了什么?别的飞舟上是否也有这样的情况?”

冷赪停了步,淡淡的说道:“还悃先回宗去罚跪。”

“好嗒,师尊~”肜非亦撒娇道。

冷赪的脸一下就黑了下来,幸好肜非亦跑得快,不然扬浔觉得下一秒他就要被砍成臊子了。

“师姐也来了,我们是分头行动,毕竟飞舟有十几艘。你这艘还是我抢先拿到的。”冷赪低声说道,“没错,每个飞舟上都有,但是没有一个伤亡。你这艘怕是中大奖了。还活了几个人?”

“五个,男的三个,女的两个。”扬浔也低声回答道。

“人在兰榭手上活下来的,也是不知道是说运气好呢,还是的确有这个实力。”扬浔又叹气一声说道。

冷赪想了想,轻轻阖上眼,没头没尾的来了一句:“他有那个运气的。”

“我知道,我一直都这样坚信的。”扬浔笑笑。

“这些人都可以收进来,不过该要的考试也不能少。要不......我亲自监考?”冷赪提了个建议,但一看到扬浔的表情,声音越说越虚。

“不行。”扬浔没等到他说完就接着他的话尾,斩钉截铁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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鸢坠墨池书忘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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