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凌泽摩森把醉酒的泰莎送回家之后,好些天也没联系她。这天泰莎在自家草坪上打高尔夫球,接到凌泽摩森的电话。
凌泽摩森说:“嗨,你现在心情好多了吗?”
“怎么了?我又没心情不好。”
“那天是谁喝得这么醉?还是被我送回家的。”
“哦,明白了,多谢你。”
“不客气。现在能跟我说说那天发生什么事了吗,这么不开心。也许我可以帮到你,你知道的,我永远乐意”
泰莎打断他,她不点听不下去,有些话还是别说太全为好。泰莎还是决定跟凌泽说一说那天的事情,不然,以他的性格,他会换着法子反复问,而你被问出结果后,某一天才后知后觉发现被套路了。“是这样的,那天我去温泉之旅,偶遇了江丽达,她换了心脏。”
“什么?换心脏?”凌泽摩森吓一跳。
“对,她天生心脏有问题。你知道吗?是星玄那小子求霍克老师帮江丽达换的心脏。”
“霍克医生?那现在丽达小姐身体状态如何?”
“我开头不是说嘛,我在温泉酒店遇到她的,她恢复地不错,当然也是多亏了我老师的顶级医术。”
“星玄也帮了大忙了。不知换的是什么人的心脏?虽然说目前丽达小姐恢复地好,但是十年二十年后,可能需要换新的心脏。是不是会有这样的情况?”
“她说是一个工人在工地发生意外之后捐献了心脏给她。至于十年二十年以后,还早着呢,何必考虑这么多。”
“也是。对了,星玄还继续附在那个左齐智身上吗?”
“你以为太平洋济王真是闲的吗?他已经回归自己的本业了。说到这里,这也是我那天不开心的原因。”
“怎么说?”
“丽达小姐不是跟那个左齐智是发小,是朋友吗?但是星玄离开后,他们好像是成了恋人。你说我是不是应该气愤?我们帮叔叔找陆灵的转世那么久,花了这么多心思,叔叔更是思念了她几百年。而如今叔叔出局了,输给了一个普通人类。”
“会不会是星玄陪伴丽达小姐的那一段时间起到了关键作用呢?”
“谁知道啊,人心难猜啊。”泰莎说。她之所以没有说江丽达移植了星玄的心脏,是因为御玄有交代她要保守这个秘密。泰莎也清楚星玄的牺牲意味着什么,星玄代表着太平洋的力量。御玄学医,青年期没有很好地学习武术,战力算不上顶尖。一旦有别人发现星玄不在了,太平洋则会陷入危险。这几天她想清楚了,她不应该怪御玄,没有人会比他更爱他的弟弟星玄。为了御玄,她一定这个保守秘密。
周日这天上午,凌泽摩森发信息给江丽达,问她在不在家里,他刚好在她家附近见客户,问她有没有时间在附近的茶室见一面。江丽达心想凌泽怎么会约她见面呢?话说凌泽先生是左齐智的远房亲戚,要见也是跟齐智见面,怎么会找她呢。于是回复信息说:
你是需要我帮你给齐智家转达或者转交点什么东西吗?
我知道
齐智说过你们的上一辈之间似乎有点什么误会
江丽达上一句发出之后觉得不妥,马上撤回了。但是凌泽摩森已经看到了,他回复说:
哈哈
没有,是想跟你见一面,有点东西想直接交给你。
江丽达回复好的,问清楚见面的时间和地点之后,去梳理一下头发,出了门。骑着小电动车出发了。虽然还是不知道凌泽先生为什么要见自己,但是继续猜,继续问就有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不如直接去见面吧。
凌泽摩森对于泰莎说的,那天晚上她因为江丽达跟真正的左齐智好像成了恋人,而柳枫君在这段情感中出局而感到很气愤,喝得酩酊大醉。他觉得泰莎因为这个情况喝得这么醉,这么伤心,似乎有点蹊跷,泰莎也不是这么感情泛滥,容易为他人的遭遇伤心难过的人啊。除非她自身遇到同样的情况或者别的什么原因。所以,他有必要来见一下江丽达。
江丽达骑了约两公里,来到了凤凰路的春风茶室,她到侧边停车区域停好车,摘下头盔放好。看着指引走向茶室前院,院中有假山流水,假山上种有紫兰和叶子形态很美的小蕨树。正门的两边是雅致的冰翠竹。主体的茶室是典雅风格,可以从左右两边的竹子结构的游廊进去,也可以绕过假山从正门进去。游廊中挂有风铃,在风中铃铃作响,悦耳动听。虽然离家不远,江丽达却从来没来过这茶室。
江丽达进了茶室,由女服务员带领来到凌泽先生位置上。
凌泽看到江丽达,高兴地站起来跟她握手,江丽达没怎么跟人握过手,悄悄把手往自己背后擦了擦,然后跟他握手。然后凌泽请她就坐。江丽达坐下,从镂空的窗户可以看到里面院子的翠竹和青枫,青绿的景色令人心神愉悦。
“我可以称呼你丽达吗?”
“当然可以。”
“好,那你也不要叫我凌泽先生了,我虚长你几岁,如果你不介意,可以直接叫我凌泽或者凌泽哥哥。”凌泽微笑着说。
“哦,好的。”江丽达想着:凌泽哥哥?
“两位想喝什么茶呢?” 女服务员过来说。
凌泽摩森看向江丽达征求她的意见。
“哦,我都可以。”
“大红袍吧,谢谢!”凌泽摩森说。
服务员说:“好的。”从竹篮中取了大红袍的茶叶,放入小茶壶中,拿起旁边烧开的水壶,开始沏茶洗杯。沏好之后倒入茶盅,然后给两人斟上茶。“慢用。”
江丽达和凌泽同时说:“谢谢!”
服务员微笑点头离开了,稍后又拿来了荷花糕,蝴蝶酥,橘子,瓜子等茶点。江丽达看着精致的茶点,也不假斯文,开心地拿了一个粉色的荷花糕尝尝,清新的米香和莲子粉的清甜融合在一起,挺美味。她表示好吃,让凌泽也尝尝。于是凌泽摩森也拿了一块荷花糕吃,他点点头,蛮喜欢。
“对了,凌泽哥,你找我来有什么事啊?”
“是这样,我听泰莎说,你之前做了手术,现在身体好了吗?”
江丽达呆了一会儿,原来是说这个。
“哦,不是泰莎主动说的,是聊天聊到你和齐智,无意间就说到你的情况。我也是关心你的状态,所以多询问了她几句。”
江丽达点点头,“好,我理解。我现在已经好了,恢复得算是挺快的。”
“那太好了。怎么突然要做手术呢?之前看见你的时候,状态挺好的。”凌泽摩森继续问。
“我几个月前在街上心脏突然不舒服倒下,因为心脏天生有点,额,然后齐智冲过来想扶我起来,可是绿灯刚起步的车来不急刹车,把我们俩撞出了几米远。我醒来的时候已经被移植了心脏,好在恢复地挺快。而齐智,他被撞击昏迷了快两个月之后才醒来。”江丽达有些难过地叙述起那一段经历。
凌泽微微蹙眉,感觉这不可思议。“齐智现在好了吗?这段时间忙,我也没有联系齐智。之前跟泰莎也没有聊到齐智的情况。”
“已经好了。”
“那太好了,还好你们都熬过来了,现在都平安健康。”凌泽摩森拿出旁边放着的补品礼盒放到桌上,一共四盒,包括其中两盒之前从印度洋柳枫君那儿收到的补品。“丽达,这是一点补品给你。虽然给得有点迟,你身体也好了。但是这些平时吃也很好的,你要记得做来吃。”
江丽达看到这么多补品,她年纪轻轻的,“您有心了。我身体都好了,这些不能收。”
“丽达,你拿着,这些对身体挺好的。就是平时滋补也好。”
“真的不能收,太贵重了。您拿回去给家里的长辈吧。”
“呵,家里的长辈也有呢。这个你要拿着,不然是不给我这个哥哥面子。”
江丽达推迟不了,只好收了,并说:“谢谢您了。那我拿一半给齐智吧。”
“不用给齐智。给他的那份我会亲自给他。另外,你也不用跟家里人或者跟齐智和他父母提起今天见了我。你也知道,我们长辈之间有些矛盾。”
“明白。那连齐智也不能说吗?”江丽达问,虽然她跟左齐智最近也没怎么接触。
“是的。一样。”
“好的。”
再喝了一会儿茶,凌泽又问了问江丽达要不要考研,还是大学毕业后直接工作。江丽达表示在准备考研,凌泽还给她提了一些建议。江丽达感觉跟凌泽聊天还挺投机的,觉得他这个人优雅又温暖。俩人在茶室门口道别之后,江丽达拎着补品礼盒去她的小电动车那边,然后骑车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