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发烧

“你是不是烧傻了?什么胡话都说?”安心的脸顿时涨红,真心觉得楚以钦有些不知廉耻了,“在做梦,呓语吗?”

氛围变得微妙,小颗粒分子中都是无措,安心变得手忙脚乱,再洗了一次帕子,水盆放置在边缘,勾帕子时险些打翻水。他自暴自弃,手帕甩在盆里,“你自己待会儿吧。”

趿拉着拖鞋走了。

走什么啊?楚以钦想,我又不吃人。

楚以钦的心忽然变轻了,大概是受了梦的影响,他现在对安心有些恐惧。

现实不是梦境,这种想法也是多余的。再说了,这种走在路上碰到持刀歹徒的概率也太低了,就算有,另一方是安心的概率也是低到难以想象。

所以,到底害怕什么,劫后余生也不至于到这种连活人都怕的地步。

楚以钦翻了个身,还是在梦里继续解决问题吧。

安心没走太远,下楼炖了个冰糖雪梨。

冰糖味很甜,甜腻腻的飘满了厨房。楚以恬闻到味道,以为安心在熬糖浆,屁颠屁颠的跑到厨房一探究竟。

她轻轻拉开厨房的门,看见安心正围着灶台转,起了坏心思。她轻手轻脚的走进去,手捂着嘴,慢慢移动到安心身边。

安心熬着锅里的冰糖雪梨,觉得身边痒痒的。下一秒,身后毫无防备的传来一大声“安心哥哥”。

猝不及防的惊喜把手中的汤勺都掉了,安心的小心脏快要停止运转了,难怪刚才觉得身边痒痒的,转过身才发现是楚以恬搞的鬼。

始作俑者笑着呢,边笑边往灶台边挪。安心捂着心脏,说:“你怎么这样玩,吓死我了。”

雪梨的清新和冰糖的甜腻混合交融,整间厨房都是甜蜜蜜的味道,两人离的近,安心这才发现,小姑娘嘴角下放有两个浅浅的梨涡。

平时看见楚以钦都不知道看哪里,最后只好看着那双眼睛,那双黝黑的眼睛。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楚以恬笑的上气不接下气,缓了好一会儿才换上气,断断续续的道了个歉,“我就是闻到味道了。你在做什么呀?”

“冰糖雪梨,润嗓子的。”安心说。

“哇塞!是炖给我哥哥的吗?”楚以恬盯着锅里滚动的糖水,眼睛亮晶晶的。安心有些局促,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楚以恬嘿嘿两声,“安心哥哥,我可以喝吗?”

楚以恬插队说话倒是给了安心台阶,他点头说可以。楚以恬喜出望外,嘿嘿两声,激动万分却又顾念着楼上休息的人,尽量压低声音说:“弟弟睡着了,我可以多喝一点吗?”

对于小孩子嗲里嗲气的撒娇,安心很难脱身。看着楚以恬这张与楚以钦有六七分相似的脸却更加稚嫩的脸,他摸了摸楚以恬的小脑袋,不小心碰歪了两边的蝴蝶结发夹,答应了。

楚以恬欢呼好耶,稚气围绕着全身,想起上周和楚以钦去小公园溜娃时,从楚以钦嘴里了解到的,有关楚以恬的信息。

实在是无法将面前这个因为能多喝一些冰糖雪梨的小孩和连跳两级的人联想起来,记忆犹新,楚以钦那天说的是:人外有人。

想起自己的履历,虽然上了个名牌大学,但也不见得多轻松,自己也不见得多聪明。与其被说成神童,他更认可运气好这种说法。

果然,人与人之间还是有差距的。

“可以。”

楚以恬问完就乖乖写作业去了。虽然没有暑假作业,但父母也没少给她布置,每次弹视频来的时候,第一句话后面一定跟着一句作业写的怎么样?她也不敢怠慢,心里清楚父母在学习这一块不会纵容,不然自己就是自讨苦吃。

冰糖雪梨熬出锅时少了些,安心不是第一次做,只是楚以钦家的灶台火候实在是不太好控制,要么火大了,要么火小了,最后蒸干了不少水分,但好在口感不受影响。

他盛了几碗放在灶台边,等着冷却后放冰箱里冷藏,爷爷从地里回来就能喝上。

想着楚以恬急不可耐的样子,安心端了两碗出去。

心心念念的冰糖雪梨就摆在面前,楚以恬放弃定力,抛弃作业,嘴边像挂了口水一样。

冰糖雪梨的味道和外面买的相差无几,楚以恬喝一口,连连称好。

安心松了口气,动了动手里的勺子喝下去,其实也不是很好喝,甜腻腻的。

楚以恬笑嘻嘻的样子特别像她哥哥,安心不禁感叹不愧是一个爸妈生的。

“安心哥哥,谢谢你炖的冰糖雪梨,我告诉你一个我哥哥的秘密做交换吧。”楚以恬一边舀着碗里的甜水,一边坑哥。

“不好吧,是你哥哥的秘密。”安心半推半就。

“没事,”楚以恬不等安心回话就开始说,“他睡觉的时候总是在喊你的名字,情绪老激动了。”

“安心哥哥,你和我哥哥应该没有仇吧?”

“我好心提醒一下,真的,我发誓,我哥哥虽然看起来人畜无害……好吧,只是像个人样,其实他内里可恐怖了,你不要招惹他,会很惨的。”

安心不太明白她为什么要这么说,他觉得楚以钦除了混账点爱开玩笑些,也没有想的那么过分混账,不至于到恐怖那一步。

他全当玩笑了,“好啦,我们不能这样,你慢慢喝,我去给你哥哥送汤了。”说完起身摸了摸楚以恬的头,不下心把另一边蝴蝶结摸歪了,他有些心虚的走了。

楚以钦歪了歪嘴,嘀咕着:“我说的是真话。”

安心已经把碗放回厨房了,她又说了一句:“我没有撒谎。”

听楚以恬讲话的时候他总是盯着她那双同样黝黑的双眼,总想从里面看出些什么来。

楚以钦总是喜欢挑逗他,虽然总是恼羞成怒,但不可否认的是楚以钦这个人真的很好。

他端着冰糖雪梨上楼,敲了门,没人应,估摸着还在睡觉。他轻轻推开门,把冰糖雪梨放在床头,又怕楚以钦不小心掀倒了,又放在桌子上。

楚以钦的呼吸不太深,很浅很浅,听不出是平稳还是紊乱。

那双黝黑的眼睛被薄薄的眼皮遮盖,雪白的,透着几条紫色蓝色的血管。

安心觉得最近被楚以钦调戏的次数太多了,要不然干脆趁火打劫,捉弄一把。

意识薄弱的时候,动作总是比大脑快一步,楚以钦的嘴角已经被两根手指抬起,放下,又抬起。

安心意识到这样其实看不出来有没有酒窝,便放弃。

他就这么趴在床边,不太放心,爬起来摸了摸楚以钦的额头,没有那么烫了,于是又趴了回去。

楚以钦就躺在面前,安静的,胸腔缓缓的,一沉一升,恬静的。

安心最后抬手摸了摸楚以钦的发丝,双眼中时平时没有的温柔,像是冰川遇上温泉,到底是先融化还是先冷却,他自己也说不明白。

他无声息的叹了口气,很轻很轻的说:“其实也不是没有。”

安心没有多待,不时就走了。

房间里飘满了冰糖雪梨的甜味,伴随着甜腻腻的话语。

心跳频率加速,楚以钦睁开眼,感觉到耳后根很烫,不做声,爬起来把冰糖雪梨喝了。

下床时没抓稳,差点摔了一跤,准备移步到书桌前时,脚下生风,同手同脚走了好半天。

一系列奇葩操作下来,连腰酸背痛和头晕都忘了,埋头喝着冰糖雪梨。

和外面买的不一样,这个太甜了,可能安心觉得甜的润嗓吧,这个甜度……双倍润嗓。

一定是了。

碗里的甜水很快见了底,楚以钦又躺回去。

翻来覆去,倒横直竖,睡不着了。

回想着刚才装睡看安心要做什么的时候,忍不住笑了。他抬手摸了摸唇角,笑意怎么也挡不住了,“唉,你小子啊。”

楚以钦觉得自己好多了,至少没那么难受了。

不仅是身体,心理和生理都好多了。

要不说时间多宝贵呢,真金白银都换不了。就冲着刚才那一下,只要有,楚以钦愿意高价买下一台时光机,每次被客户和老板刁难的时候就去坐坐,回到今天,缓解缓解,治疗治疗自己。

死鸭子嘴硬。楚以钦正美着,又听见敲门声,慌慌张张又装成熟睡状态。

看上去还挺真的,至少够骗爷爷和楚以恬。

安心在楼下听见了拖鞋的趿拉声,知道老鼠不穿拖鞋,所以对着现在卧床装睡的楚以钦,心里隐隐发慌。

他扭头时,楚以钦正好睁开眼看他,他回头时,楚以钦正好闭上眼。

空了的碗就是最有力的证据,安心已经无心再玩这种吊人胃口的游戏,直接走到楚以钦床边。

再三纠结,他还是选择配合一下。

他再次抬手,量着楚以钦的额头,嘴里嘀咕着:“奇了怪了,老鼠胆子真肥,我下楼没多久就把甜水喝光了。”

安心收回手,端起碗往门外走,“算了,我再去盛一碗吧。”说完,他就开门走了。

没走,就在门口等着。

楚以钦见安心走了,慢悠悠的爬起来,除了一身虚汗,正想下床走走,就和站在门口的安心对上了视线。

真情流露 (对了,后面会有点chē,估计是过不了审,到时候我会截图发wb的 ,我叫一只小竹猪,就是有些词太敏感的话,我怕叔叔打电话给我警,所以我到时候有些词会用拼音,希望到时候会看的懂)

烦死了,学校延迟开学又不说到底什么时候开学,这不是延迟开学,这是凌迟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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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发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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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缺
连载中淮南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