氛围僵住了两分钟,正当月玄不知如何开口时,有一个身高一米八的男人走过来,到二人身边,眼里还带着笑眨巴眨巴看着她们。
靠的很近的二人,俞蕴言注意到了身旁的人,和月玄分开些距离,侧头看他。
而男人却是笑着看她,还竖起一个大拇指,让她一脸茫然。
尴尬中的月玄也擦觉到了有人在身旁,一同偏头过来,见一个二十五六岁的男人,穿着牛仔裤白村衫,正望着她们笑。
男人笑眯眯的开口喊道:“师父,师娘你们好呀。”
师父?师娘?月玄和俞蕴言一脸懵,压根不认识他。
懵懵中俞蕴言看向月玄,而她也同时看过来,目光都是问号。
“你在叫我?”月玄偏头启唇应他。
男人点点头,脸上全是笑容,说道:“师父不好意思啊,我昨天才刚回国,没来得及参加你的婚礼,你不会不高兴吧?”
现在俞蕴言知道是月玄认识的人,并不是她,这副身体的主人俞蕴言极少出门,怎么可能认识人,她也是知道的。
“没有。”月玄知道是以前月玄认识的人,这回把她问住了,在心里叹了口气,续问:“你叫什么名字?我一时忘了,最近太忙了,把人忘了差不多了。”
男人懵了,一脸委屈喊道:“师父,我是刘华纪啊,你的徒弟啊?你不认识了吗?我才出国一年你就把我忘了?”
这接二连三的问,把月玄整懵了,又瞧着刘华纪这憋屈的模样,更无奈瞥他一眼,她不是忘了,是根本不认识他,而是以前的月玄认识。
刘华纪是刘氏集团董事长刘玉生,老来得子的唯一一个儿子。
他和月玄两人结识在一年多前,在荣市娱乐馆里,以前的月玄在桌球室里打桌球,一个打一个准,当时旁边还有很多人在观看,其中就有刘华纪。
观赏月玄和别人比赛,把所有人都比了下去,会打桌球的根本不敢和她打,从来没有遇见这样的对手,犹如开挂那般,太准了。
打完球后,月玄走出娱乐馆,刘华纪一路跟在她的身后。
被发现后,差一点挨一顿打,后来他苦苦不舍的跟着,说他很仰望她,让月玄教他打桌球。
但月玄不想浪费时间在他身上,直接走人。
后来刘华纪还是死皮赖脸的跟着。
脾气暴躁的月玄就动粗口了,可还是骂不走,吓不走,吼不走,她都没见过这样的人,看年纪都比她大一岁,却跟个二愣子似的。
刘华纪是一心想学,想让她教,也是他的爱好,是他在娱乐馆观察许久,遇见的第一位,每个球从来不偏不倚的打得那么准的人。
抱着决心让月玄教的心态一路追随到家门口,说要拜她为师。
调皮捣蛋的月玄听后,就来了兴趣,答应他请求,收他为徒,教他打桌球。
教了个把月才把他教会,把以前月玄的耐心都差点磨完了,还好刘华纪还没傻到那程度“……”。
二人认识三个月后,刘华纪就被他的家人送到国外进修,今年被刘玉生喊回的国,让他准备学习商业。
唯一一个儿子,自己又老了,刘玉生把所有寄托放在刘华纪身上,让他准备接手刘氏集团。
“师父是不是我没来得及回来参加你婚礼你生气了?”看月玄不回答,刘华纪觉得应该是这样的,按月玄的脾气,他也很清楚她的脾气,和她在一起混,天天被她说,不是傻,就是笨,就是蠢“……”。
却让现在的月玄头疼,这身份好是好,但以前月玄认识的人她不认识啊。
只能应付地说:“徒弟啊,为师最近很忙,我老爸开了一家公司,让我去接管,我已经忙得都要飞起来了,哪里有时间记得你呀,再说我们已经一年不见了,再见到你,我肯定忘了差不多了,你说是不是?。”
这冠冕堂皇的理由,真好,月玄也是没辙了,只能瞎编,心里一直在念,罪过罪过,不是有意说谎“……”。
一旁的俞蕴言又被月玄逗笑了,嘴角都要扬到耳根处了,失忆不敢说,却在这胡编乱造,真的可爱到了极点。
傻头傻脑的刘华纪,想想原来不是因为他没回来参加她婚礼,不认他,便放心了,开口说道:“那,师父我给你发了那么多信息,你怎么没回给我呀?害得我以为你是因为我没去参加你婚礼,你不想理我了呢。”
说到这,月玄有点心虚了,眼睛转了转,忽悠对于她而言,现在是家常便饭了,张嘴应道:“哎,徒儿你就别提了,我手机坏了,我新买了一个,联系方式都换了,要不你现在加一下吧。”
“哦,好。”刘华纪不以为然,拿手机出来扫码。
二人加好友后,月玄是松了口气,俞蕴言这关过了,刘华纪这关也过了,不用再心惊胆战的去应付了“……”。
“师父,师娘祝你们新婚快乐,徒儿的祝福来晚了,莫要怪罪徒儿。”刘华纪神采奕奕的突然来一句。
他本来想回来忙完刘玉生交代他的事,再去找月玄送祝福的,正巧在咖啡店遇见,省了不少事。
他的突然出声都把月俞二人吓到了,都无奈瞥向他。
“没事,谢了。”月玄应道,瞧他也是单纯的不行,又爱傻笑。
刘华继续傻笑着:“师父啊,你和师娘是不是一见钟情啊?”
“……”完了完了,月玄根本不知道刘华纪这么能扯,她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俞蕴言又在,她更不敢,抬头看向他,说道:“为师今天累了,要和你师娘回去休息了,改天有时间再聊。”
“哦,师父这次我回来就待在荣市了,我可以随时去找你和师娘玩吗?”刘华纪小心翼翼的问,生怕被怼,一般月玄不想回答的话,他不敢问第二遍,问了就是错“……”。
被以前的月玄怼惯了,见到这张面孔,让他都有受怼的恐惧症,但还是很想和月玄接触,因为她的身上优点太多了,想和她学习。
“可以。”月玄没有理由拒绝,她也没想到,以前的月玄竟然还有如此魅力,让一个帅小伙,这么痴迷拜她为师,还不算是太糟糕的人。
“师父,师娘我送你们吧,我车在外面。”刘华纪见到月玄这态度,挺好说话,现在想更殷勤的和她套近乎。
觉得是应该现在有俞蕴言在身边她才把以前的脾气收敛起来。
在老婆面前,肯定是温温柔柔,怎么能像以前那样动不动就怼人呢……。
刘华纪这个想法还是挺不错的。
“不用了,我和你师娘走回公司那边不远,那边有人在等着我们。”月玄应道:“先回去了。”
“好吧。”刘华纪也不坚持了,知道月玄拒绝的,不敢说第二遍,说了又是错“……”。
二人原路走回去,在荣市的大街上,越晚人越多,不是家人一起出来逛街,就是情侣。
走到一条黑漆漆桥上,这段路人就有点少了,穿过这条桥,就到了另一条大街,走过去就到了美亚公司。
走到桥中间时,还没走几步,一个不小心踩空了,另一个伸手抱过去,一起撞桥墙上。
月玄紧张的动了动,擦觉到她后脑被人用手护住了,又撞得那么厉害。
“怎么样?有没有哪里受伤?疼不疼?”月玄立即站起来检查俞蕴言的手有没有受伤,太暗了看不清,乱摸索。
“没事,我们先回去吧。”俞蕴言很平静的应道,太黑了,看不出任何表情。
月玄还是不放心,从包里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检查俞蕴言的手,都擦破皮了,还在抖,又因为是护自己才受伤的,很自责的问道:“疼不疼?”
俞蕴言轻晃一下头,微微一笑:“没事,只是擦破皮了,明天就会好了,不用担心,我们先回去吧。”
其实她手很疼,都在发抖了,却还能很平静的说话,月玄都佩服她的忍耐力怎么这么强,又特别的心疼。
“我们去医院检查看看。”月玄拉着俞蕴言的左手走过桥,现在不等她说话。
就像感受到了她的疼痛,难受,就算被俞蕴言拒绝她还是坚持带俞蕴言去检查,才能安下心来。
俞蕴言也是任由她牵着自己走,知道月玄是真的担心她,在乎她。
这点痛对于她还是轻的,病痛发作起来,才像拆骨那般痛,还不是忍过来了,已经二十多年了,将近三十年,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来的。
二人走到大街上,找个人问了问,医院距离远一百多米,也不远。
到了医院走进去,就去24小时门诊 医生看了看俞蕴言的手,又用仪器检照了个遍。
“医生小心点”,月玄一脸紧张看着医生抬起俞蕴言手“医生怎么样了?”
“手伤到了骨头,不用打石膏,但还是有点严重,待会我开点药,是外用和内服,一起用,你们拿回去按照说明用,一两个月就能痊愈。”医生收起仪器边嘱咐道:“不能碰水,不能用力,比如筷子,勺子,牙刷,用右手的,都不能用,只能用左手,要是感染到了这只手,以后就不能灵活使用,一定要谨慎。”
“谢谢医生。”月玄很自责微微低下头怔怔看着为了保护自己后脑而手受伤的手,都是因为自己的过失,让俞蕴言受伤。
看着月玄自责的表情,俞蕴言在心里深深叹一口气,保护她,也是自己自愿的,便开口安慰道:“没事,过一段时间就好了,别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