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寝室后,张亦的终端弹出一则报告:
【基础信息】
学员姓名:张亦
学员编号:GUMA-2704-1130
生理年龄:18标准年
体能等级:S
精神力阈值:S(临界波动)
军校专业:战斗系
【机甲适配数据】
暂无
【战技评定】
暂无
张亦看完报告后,开始安置自己的行李,然后离开学校,前往星船的宠物托运处。
托运处的自动门打开时,只有一盏应急灯还亮着。
传送带安静无声,消毒水和某种毛茸茸的生物的气息混在一起。
张亦问工作人员,“我的狗到哪里了?”
回答问题的是一个比较清秀的女子,“系统显示已送达。您可以去后台,呼喊您宠物的名字。”,女生笑起来脸上有两个浅浅的酒窝。
由于没有给狗取名字,张异花了5个小时,在货运通道最深处,找到了那只大黄狗。
大黄狗看到她的那一瞬间,四条腿同时发力,像一颗毛茸茸的炮弹从舱内弹射而出,张亦被它结结实实的撞了一下。
然后它原地转了两圈,转完又一头扎进张亦怀里,四条腿同时离地,整个狗挂在她身上。
“州州”张亦忽然笑了“,从现在开始你叫州州。”
州州的爪子搭上了张亦的肩膀,紧紧地抓着张亦的衣服。
名字这东西很奇妙。
叫一个人什么,不一定能改变他,但一定能改变你对待他的方式。
而把陆州的名字安在一只狗身上,一只流浪狗身上。
张亦每一次叫它,都在心里完成一次小小的复仇。
把一个有军衔、有城府的人,和一只讨剩饭的流浪狗画上等号。张亦在心里完成了一场对于陆州的羞辱仪式。
张亦和陆州分开后,就把学校的隐蔽角落给摸清了。
她把大黄狗安置在行政楼后面旧仓库的第三间,里面堆着过期的训练器材和落满灰的帆布罩,少有人来。
回到寝室,张亦靠在床头,用终端查询陆州的信息。她发现陆家代代从军,第一代家主就读于第四军校,从底层崛起,陆家也从未失了根基,一直笼络底层势力。
“一年级就进入军队了”张亦回想终端上的内容,“军事世家吗?有意思。”
张亦关闭终端,躺在床上,将被子盖过头顶准备睡觉。
……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细细的一道,落在枕边。张亦半睁开右眼,看见光线里浮着灰尘,又闭上。
她翻个身的功夫,门被人用屁股顶开了。
一个人倒着进来,两只手搂着个袋子,袋子鼓鼓囊囊的,磕在门框上,闷闷地响了一声。
袋子发出窸窸窣窣的,像装了很多东西在互相摩擦。
张亦看着那个人把袋子撂在下铺床边,长长地吁了口气,转身出去又拎进来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
等人忙完后,张亦才开始搭话“姐妹,你好,我是你室友,叫张亦。”
“啊,哦哦。”,她连珠炮似的说着,脸上浮起两团红晕,眼睛弯成了月牙,“原来你就是张亦。”
“你认识我?”张亦挠头。
“不是,我不认识你。”
“呃呃,我的意思是,另外两个室友名气比较大。”女生耳朵尖已经烧成了粉红色,嘴里不停的往外蹦词儿,“还有我叫陆沅”
姓陆。
张亦的手僵在半空中。
她认识一个人,也姓陆。
“另外两名室友是……”张亦不动声色的转移了话题。
陆沅捕捉到了她的不对劲,但没指出,“是铃木佳慧和上宫清漪”
陆沅看张亦不懂,继续说,“铃木家族是科研世家,是精神链接和AI领域的垄断者。上宫清漪的家族掌握联邦席位”,陆沅长舒一口气,“原本听说洛林家的继承人也要来第四军校,吓死我了,幸好他最后去了中央学院,洛林家和铃木家可是死敌。”
“哟。在讨论我呢。”红发像一把火烧进寝室,发梢还嚣张地卷着弧度。铃木佳慧一脚踢开门,行李箱哗啦碾过地砖,包随手甩上铺位。
她身后跟着另一位女性
黑色长发垂顺如瀑,一丝不乱地落在肩后,没急着说话,目光先在房间扫了一圈,“上宫清漪 ”。
张亦看了看三位室友,“人都到齐了,能问一下你们是什么系的吗?”
“我是指挥系,她的话应该是技术系,毕竟她家是搞智械的”,上宫清漪瞥了一眼铃木佳慧。
铃木佳慧忙着整理东西,没说话。
“我是后勤”,陆沅说道。
接着三人的目光都集聚在张亦身上。
“我是战斗系”
“可以啊,姐妹。锤爆那些只长肌肉不长脑子的男人”铃木佳慧搂挽住张亦的脖子,亲昵的环住她的肩颈,一副自来熟的模样。
上宫清漪没有参与对话,坐在椅子上看起了《秩序即正义》。
铃木佳慧就地坐下捣鼓她的终端,没有一点架子,“下午要去各自的专业报到,期待晚上的相会。”
张亦点了点头,在寝室里又做起了体能训练。
毕竟她是战斗系,她的体能关乎到她所能驾驶的机甲等级。
做完平板支撑后,张亦又开始做下蹲,在站起瞬间,喉咙里压出一声低沉的“嗯——哈”。
等前胸和后背的衣服都湿透了,张亦将衬衫脱下,汗水让皮肤泛起湿润的釉光,像刚出窑的瓷器。
张亦抬头,发现上宫清漪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在看她。
上宫清漪看着张亦整个身体像刚从水里捞出来,却又蒸腾着灼热的生命力,撇过头说了一句“下次不准在寝室做下蹲。
张亦嬉皮笑脸的凑上前,“好清漪,为什么?”
汗水还未干透,皮肤上蒸腾着温热的水汽。张亦弓下腰,额头几乎触到上宫清漪的鼻尖。
空气变得稠密而黏腻,分不清是谁的热度。
张亦的吐气扑向她的睫毛,粗沉而克制。
上宫清漪定定地看了张亦两眼,“喘的真骚。”
张亦傻眼儿了,任谁也不会想到看起来一本正经的上宫清漪说话竟然这么不着调。
铃木佳慧和陆沅同样看呆了,最后陆沅受不了这尴尬的局面,拉开张亦,推着她的背,“水烧好了,赶紧去洗”。
“砰”的一下,张亦被陆沅关进浴室。
浴室外,尴尬像一块湿透的棉花,堵住了屋子里所有的声音和动作,只剩呼吸在费力地找出口。
铃木佳慧和陆沅一个盯着自己的鞋尖,一个假装看窗外的树叶。
上宫清漪则又继续看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