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旧年,假意

边哖沉着眼,他感受到了一阵阵的波动在这具身体里回荡,像是两个灵魄之间的震荡,猛的一下,又消停。

边哖毫不犹豫一手刀打向钟意眠的后颈。

钟意眠缓慢的合上嘴,歪着头,一副晕过去的模样。

那么一瞬间,边哖不禁想,如果人心加注,那么神鬼又有几成胜算。

他想了几百年。

“察觉什么了。”颜景碎神态自若通过大堂门看向外面,云雾夹杂迷人眼。

“假的,是钟温眠。”边哖淡漠的看着,如同那年,看向远处的万鬼夜游那样。

“她还活着,怎么处理?”颜景碎捏捏边哖的发带。

边哖:“她的愿,我完成了,剩下与我无关,是额外报酬。”

“有命数,随她。”边哖转身就要走。

命啊,算不得。

被算的人,命越算越薄。

算命的人,命需丢三成。

但是——边哖是写命的。

几簇梨花瓣飘飘悠悠创进,惨白着影子绕着边哖转,愿坊大抵有人来了。

颜景碎轻轻摇了摇头,吐出一口浊气,安置好钟意眠的身子,瞧见她紧握着的耳坠,小姑娘本就枯败的手被耳坠压出印子,他想到了什么,轻柔的给她带上。

随之拉着边哖往外去,“跟我来。”

“别信。”边哖被拽着走出钟府,脸色清淡不少,莫名吐出一句。

颜景碎以一种温柔复杂的目光看着他,却没停下缓行的脚步。

边哖看着他的脸面神情,有一种在照一面很久很久的镜子的错觉。

“尸体会从水里浮上来的,你知道为什么她浮不上来吗?”边哖表现的有点委屈,他以为,颜景碎在质疑他。“绳子难道不会断?”

“那是祖阿嬷……”

边哖诉——

钟温眠说了一半,钟老爷确实听了半仙,但要娶的第一个啊,是钟温眠,那天——

钟意眠知道后,忧思温眠心细接受不了啊。

不合礼数。

二八佳人不该被就此困下。

她劝说温眠,快走吧,快走吧,迢迢遥遥,莫要听信半仙。

温眠却兴奋的说,那诺是嫁了,那箱子的财宝嫁妆礼数,不就可以归她们了吗?

意眠琴棋书画,哪样不是比过她?爹爹的眼里从未偏过她啊,她爹爹什么人?姐姐留着,才能利益最大化。

只不过后来偷梁换柱,被发现就急眼了吧!

意眠带着她逃的那天,林子里,雾气散,一把迷药,意眠倒在林间,迷离中,她懂了。

温眠是铁了心,要叛逆吗,那就如她,跑出来,少一个才活一个。

回去,也得死一个留一个。

箱子还怪大的……

“我知道,乖乖。”颜景碎温柔的揉开他皱起的眉梢,“没质疑你。”

那是旧年里,边哖曾笑的肆意时,所称呼他的用法。

这面镜子照了,折射时间太长。

一路转行,再次邂逅长街,林里林外,两方天地,长街还闹着,驱散死气却满是死息。

“去哪?”边哖盯着自己被抓住的手。

颜景碎诉——

钟温眠知道,姐姐是想劝回她。

离开?离开没有钱财能活什么?

如果嫁了呢?那又何妨,妈妈那箱子的财宝,足够她和姐姐离了这。

只是用自己换一把。

百年前的祖阿嬷,命格薄了,早就算到了钟老爷那个不孝子,钟家要断香也罢,意眠温眠是好孩子……就与江南边的坊里定下交易时间。

谁说钟老爷只要男嗣?他要更多的家财,要延年益寿,要权要生……半仙的后半句便是——同姓同族男嗣,祭了山神,便可……

贪欲,是人间别样形式。

祖阿嬷被钟祥,钟老爷亲自绑了石头丢进水里,沉了。

温眠没有不听话…温眠想去看看祖阿嬷……

这山原来有个名儿,叫无妄……

长街灯火连绵,似星点落人间碎了一地,不知觉颜景碎将他又带到那钟楼似的建筑下。边哖撇过头,眉眼间好生令人怜惜,白皙的脸颊被灯火染上薄红,如同晚间暮色下最后一缕夕阳,加之他那双桃花眼,一瞬竟有些雄雌莫辨。

“放一盏锦灯吧。”

颜景碎慢慢引导。

“你不是说完成她的愿景了吗?晚些回去也行。”

或许过会,边哖能回转。

消散在了长风里,钟府门口,那对小石狮子转了转眼珠。

会不会有点写太抽象了?微博可以评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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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旧年,假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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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坊间
连载中桑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