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爬虫从房间门缝下爬出来，又爬入隔壁的门缝里面。
山竹走在前面，李榫在后面跟着，他看见披着长袍的无脸人从房门里穿出，手里拖着陷入昏迷的病人，病人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像是受过撞击。
山竹像是没看见一般，随便找了间房进去。
李榫犹豫一瞬，也跟着过去，没等他进门，就被山竹推了出来。
“生人勿进。”山竹说的时候瞟了一眼黑袍人，“你等天亮了再回房间。”她说着，又把矿泉水瓶扔出来：“水别喝了，你自己好好看看说明。”
“砰”一声，房门关上了。
李榫捡起矿泉水瓶，用手机照灯看瓶身的小字，果然有一段红字说明。
[亲爱的玩家：
当你发现这瓶水时，恭喜你获得了道具“药水”。
“药水”可以清除障碍，也能引起食物中毒，请小心使用。]
李榫：“……”当时怎么没看见？
李榫继续往前走，走着走着，他听到楼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追赶。很快，人类的惊呼也传了下来。
“啊啊啊——”
“你不要过来！我没有出去！我真的没有出去！！”
房间里，山竹站在窗边，神色淡漠地看着楼下被怪物病人追赶的玩家，手里拿着走廊墙壁上贴着的海报，上面写着一段话。
[请不要在白天离开房间，也不要在夜晚回到房间。
凌晨三点，怪物藏入黑暗。
天亮之后，变异的人们出来狩猎。]
走廊里。
李榫看见了那个发出惨叫的病人。
走廊拐角处，黑袍人一手拿着死神镰刀，另一只手抓着病人的后颈，将人从楼上拖下来。在看见李榫之后，黑袍人明显顿了一瞬，很快抓着病人朝李榫飘过去。
见势不妙，李榫掉头就跑，压下躲进房间的冲动，逃去了三楼。
三楼也不安宁，地上四处散落着染血的病服。
路过一间房，李榫被门内伸出的手拉了进去。
一切发生的很快，黑袍人追上来看不见李榫的身影，便放弃追捕，原路返回楼下，就像是程序设定好一般，见人就追，无人就停下。
怦——
房间里没开灯，特别昏暗。
李榫被女人压制在墙上，他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女人的手很冰，不像个活物。
她的手在他口袋外面摸了摸，没摸到疑似武器的东西，这才松开李榫。她没有开灯，走到床边坐下，对他说：“你好像不认识那个东西，进来的时候没看说明吗？”
“看了。”李榫揉了揉发痛的手腕，“但没看懂。刚刚的黑袍子是鬼吗？”
“不是。”女人摇头，说：“怪物是管理者。每一个入住房间的病人都是被监管者，他们到了晚上留在房间里，就会被标记为‘需要清除’的病人，被认定为‘潜在的怪物’。”
李榫点点头，他想到先前看见的光头病人，便问：“我在楼下看见了一个光头病人，杀死了另一个病人。”
“被黑袍人杀死的病人，就会从‘潜在的怪物’变成真怪物。”
女人抬头拨动头发，或是不经意地问：“我叫李翠竹，你叫什么？”
李榫莫名看了她一会，回答道：“我们同姓，我叫李榫。”
山竹“哦”了一声，伸手指房门：“黑袍人马上就进来了，你要逃走吗？”
“什么？”李榫以为自己听错了。
“医院有规定，晚上房间里不能有人。”山竹笑了笑，从身后拿出走廊里的海报抖了抖，说：“我只是把你拉进来躲避怪物，又没说我是人。”
李榫：“……”
“砰——”
黑袍人进来的时候，李榫已经跳窗逃走了。
山竹看着黑袍人，动手撕下脸上的面具，对它说：“小心点玩，别把他弄死了，我会心疼的。”
黑袍人站在原地没动。
半响，她脱下袍子，冲山竹翻了个白眼：“您口味挺重，小娇妻不演，居然演变态。”
“什么变态？”山竹无语地扭过头，狡辩道：“我可是正经人。”
“正经人谁玩跟踪啊！”许若把房里的灯打开，扔下袍子坐上床：“就怕他还没爱上你，先被你吓跑了。”
“会不会说话？！”山竹气笑了，“分手吧，我们不合适。”
“分就分，是我甩的你！”
许若捡起地上的袍子，从阳台跳了下去。
山竹面无表情地做了个“拜拜”的手势。
楼下草地。
李榫仰躺在草地里，整个人都动不了了。
他高估了自己的运动细胞，跳下来就瘫了。
决定了，出了游戏就开始锻炼！
黑袍人从楼道里飘出来，扔掉手里染血的病服，朝着李榫的方向飘过去。
看见黑袍人离近，李榫也不想逃了，他下辈子一定会记得好好锻炼。
意料之外，黑袍人凑近李榫嗅了嗅，突然又飘走了。
李榫躺了一会，假装不经意的举起胳膊伸懒腰，扭头闻了闻，又往另一边闻了闻，最后直接捏起衣领，就想知道他倒底是哪个地方把黑袍人熏走的。
他不臭，是黑袍人的嗅觉有问题。
刚坐起身，李榫看见李翠竹站在不远处，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见人坐起来，山竹便朝他走过去，冲他伸出手：“食堂开门了，要去吃晚饭吗？”
李榫注视着她，最后还是伸手握住。
五分钟后，午夜食堂。
医院的食堂很大，里面的人也很多。除了十几个有头发的玩家，其他NPC病人全都剃了寸短，像是为了分辨玩家和NPC。
山竹和李榫跟在NPC病人后面排队打饭，期间有玩家和他们搭话。
“哎，你们是新玩家吗？”楚临笑着打招呼，“我是第一次玩，连规则都没弄清楚。”
李榫看着他，没回话。
山竹冲他一笑：“我说不是，你信吗？”
“信！”楚临依旧是笑，“当然信。”
“楚临！”
打完饭的卫颜从前面过来，冲山竹和李榫笑了笑，把两个餐盘放在楚临手里，拉着他走了，低声道：“你答应过我不害人的。”
楚临笑笑说：“我也没想害人。”
“楚临！”卫颜有些恼了，“你动手之前先想想自己能不能活着脱身，我不会再帮你了。昨晚的情况你也看见了，那个女生不是一般的NPC，极有可能是boss！”
看着生气的女友，楚临不说话了。
今天的饭餐三素两荤一汤，饭里面有杏仁伪装指甲，菜里面有水晶包伪装的人眼球，汤就是普通的猪肝菠菜汤。
这极具特色的晚饭，山竹也有些受不了了。相比之下，李榫倒是淡定的和喝了一口菠菜汤，开始挑出饭里面的杏仁，单独吃掉。
见状，山竹也动筷挑杏仁，没送嘴里，而是送到李榫碗里。
李榫：“……”我劝你善良！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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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十四】 精神病院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