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嘉下班看到王可辛的车在医院门前。她以为王可辛是来改口的,刚上车,安全带还没系好,就被王可辛一句话打断。
“程嘉,取消婚礼吧。”
程嘉迟一拍把安全带系好,去观察王可辛的表情,发现十分泰然,没有一点苦恼的影子。不过一天而已,王可辛像是变成了一个没有把柄的人,但她没有时间细究。
“如果是因为昨天的意见不合,我们可以再谈。”
王可辛摇了摇头,神色认真:“程嘉,我和你道歉,我知道在这个时候取消婚礼,对你来说很不容易。这次合作是我毁约在先,所以我愿意补偿。”
程嘉的脸色渐渐冷下去,抱臂在胸前,“你能补偿我的名声么?还是你能代替我被人指指点点。”
王可辛没吭声,他的确做不到,也的确是他让程嘉陷入困境,“抱歉。但你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我们这个状态即使结婚也不会幸福。关于补偿你可以再想想,能力范围内我都会尽量满足你。”
车开起来,程嘉靠在椅背上把怒火一点一点压下去,换理性上场。虽然她对王可辛没什么感情,但这桩婚姻不成,她损失太大了。父母那边......她会被唠叨个没完。更别说众人的目光和言论。可现在不知道还有什么条件能够吸引王可辛愿意把它延续下去。
“如果我同意试管受孕呢?”程嘉开口。
王可辛看了她一眼,“程嘉,不是这个问题,是我觉得合作婚姻根本不适合我。之前是我太冲动了,我低估了这个决定的重量,对不起。”
程嘉想发火,但发火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她需要时间想办法。
“停车吧。”
王可辛看程嘉一眼,放慢车速,“好,你考虑好要什么补偿联系我。”
“呵。”程嘉冷笑,“你看起来还真像个生意人,张嘴闭嘴都是合作,补偿。”
车停在路边,程嘉摔门而去。
王可辛降下车窗,习惯性地想摸根烟出来抽,摸了个空。天色正擦黑,才在家被妈骂,现在又和程嘉沟通失败,一时不知何去何从。
他给齐然打去电话,齐然刚“喂”了一声电话就断了,再打过去变成无法接通,不禁有点担心。
车开到时贺连家楼下,停在一个颜色极其骚包的跑车后面。
王可辛本想再给齐然打个电话试试,结果看到齐然正从前面那辆车上下来。他把车窗降下去,“齐然。”
齐然愣住,转头看到王可辛那辆车,又马上回头去看车内的彭宇。彭宇这会儿已经熄了火,准备下车。等他再往王可辛那边看时,两边的车门同时开了又关上。
彭宇走过去,靠在车尾上打量王可辛。论外形,论气质,都不输时贺连。论气势,能压他一截的人很少,但他被压住了。
彭宇清了清嗓,朝王可辛道:“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要脸啊?”
王可辛皱起眉,看向齐然,“他是谁?”
齐然怎么都没想到彭宇张嘴就骂人。他走过去扯了扯王可辛的衣角,希望能够压压火,“这是彭宇,时贺连的朋友,我之前和你提过那个。”
“哦。”王可辛不想和对面那个流里流气的家伙一般见识。他揽住齐然的腰,低下头凑到耳边说:“跟我走。”
彭宇见这情景,抬手拍了一下车屁股,“你们两个,分开。”
王可辛看过去的同时把齐然揽得更紧了些,“哪来的看门狗在这里乱叫?”
“你——”
彭宇刚要破口大骂,齐然已经来到两人中间横住,“你们两个别在这里发病行不行?都走吧,我要上楼了。”
“他先走。”彭宇说。
齐然看向王可辛,“回去吧,有事给我发消息。”
王可辛憋着一股气不能发作,给了彭宇一个眼神以后上了车。彭宇见他车动了,也去开车门,临走给齐然留下一句“你吃的可真好”。
齐然无言,转头上楼。
而距他不远处的马路上,一台跑车和越野车展开了激烈的角逐戏。不知道几个信号灯以后,彭宇终于把王可辛别停。两个车横在马路中间,后面全是喇叭声。
彭宇把车窗降下来,王可辛那边也露出半张脸。
“跟我走。”彭宇喊完踩了脚油门,后视镜里,越野跟在后面。
车停在Ggefangen门前。
彭宇甩上车门,走到王可辛车前敲了敲车窗,“下来,我请你喝一杯,顺便聊聊。”
王可辛把车窗降下来,“你不就是想告诉我别挖墙脚吗?但你搞清楚,是时贺连挖我墙角在先。”
彭宇看了他两秒,笑了。
“挖你墙角?时贺连认识齐然的时候,你们早分了。你当我什么都不知道呢?人家小情侣日子过得好好的,你非要插上一脚,那么喜欢当小三啊?”
王可辛没理他,“我犯不着和你一个外人说,让时贺连找我。”
“时贺连忙着呢,没工夫搭理你这个小三。要么你跟我进去喝一杯,要么你打道回府。”彭宇说完又补了句,“对了,时贺连回来前我每天都会接齐然下班,他休息我也会和他在一起玩,你就别来凑热闹了哈。”
王可辛冷笑了一下,留下一句“看门狗当的还真合格”把车窗关上。
彭宇看着那里越野车消失在视线,咂了咂舌。他给时贺连发了消息过去:“你也没说你的对手这么有实力啊,要不我把他睡了得了?这样齐然肯定不会和他在一起了。”
时贺连在应酬上收到了这个消息,回道:“有本事你就上啊。”
彭宇收到消息以后,摇了摇头,感叹男人的嫉妒心真可怕。他突然有点心疼齐然,竟然被两个这么难缠的家伙给盯上了。都什么年代了,一个比一个能守,不知道的以为在演忠犬八公呢。
车在路上疾驰。王可辛有些烦,今天没有一件事是顺心的。不过他也清楚,这只是开端罢了,之后要面对的还有更多。
他把车速降下来,给齐然打去电话。
齐然这会儿刚做好晚饭,准备要吃,手机在桌面上开着免提。声音隔着空气和听筒传过去,有些远,但很温柔:“到家了?”
王可辛紧绷的下颌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放松下来,“还在路上,时贺连这是特意找个人看着你?”
齐然那边安静了一会儿,“我们说好等他出差回来以后再谈分手的事情,他不希望我这段时间和你见面。”
王可辛“唔”了一声,“如果时贺连铁了心不分手,你打算怎么办。”
他在红灯间隙把车窗降下去,下意识地又去裤袋里摸烟,依旧摸了个空。他“啧”了一下,然后听到齐然的声音,很轻,很坚定。
“可辛,无论如何,我会回到你身边。”
“相信我,好吗?”
灯变绿了。夜风吹来,王可辛轻踩踏板,车又在路面上跑起来,不快也不慢,安稳地驶向目的地。
当晚,齐然去副卧把自己的行李整理了一下。虽然答应时贺连出差这段时间不会走,但他终归要离开。想到这,他抱出正在衣柜里探索的十七,凑近亲了几口,“我们又要分开了,你会生我的气吗?”
十七眨眨眼睛。
齐然躺在床上,十七躺在他怀里,“十七,你知道你对我很重要吧?”
十七哑着嗓子撒娇:“喵——”
“我希望你可以长命百岁。”
“喵——”
“我真的很爱你,也不想和你分开。”
十七鼻腔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齐然把脸埋进十七的身体,感受它肚皮的起伏,用力嗅闻它的体味。
“十七,你是我的家人。”
学长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