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关上许久，王母都没回过神来，视线还落在王可辛刚刚站过的地方。她知道王可辛的基因很好，但是平日里穿着总是休闲松垮的孩子，冷不丁这么一打扮，真是让人有些移不开眼。
原来她儿子还能这么帅，像电影明星一样。
“你说，他真是去见程嘉？”王母转回身，问齐然。
齐然咽下嘴里的蟹肉，沉默了一会儿，“他会打扮成这样，肯定是去见很重要的对象。”说到这里，他感觉胸口一阵酸胀，塞一口米饭进嘴里。
王母重新拿起筷子，“铁树开花，真难得。”
王可辛的确是去见一个很重要的人，不过不是程嘉，是他表兄——江莱。车身停在某五星级酒店地下停车场，坐电梯直接上了二十八层——整层是酒吧。
江莱坐在水晶吧台前，王可辛一眼就认出他的背影，走过去在旁边坐下。
“来了？”江莱挑眉，手腕上的铂金表在光线下折射出璀璨，手中的水晶杯黯然失色。
调酒师走过来，递过来一份酒水单：“贵宾，您看看想喝什么？里面没有的我也可以调。”
王可辛的脑海里不断闪回齐然脖颈处的吻痕，他把酒水单还给调酒师，“麻烦帮我调最烈的。”
“哈哈——”江莱在一旁笑，“你怎么学我的台词？”
又过来一个服务生拿走王可辛的外套收好，王可辛重新坐下，“房间帮我订了吗？”
江莱丢过去一张黑色房卡，“小心点，不要走错房间。”
“说什么呢？我又不是你。”王可辛把房卡收起来，“你和那个混血儿吵架了？”
江莱抬起酒杯，喝了一口，“别提他。你呢？遇到什么烦心事了。”
吧台上，调酒师把最烈的酒推到王可辛面前。王可辛握住水晶杯，仰头一口闷掉，只剩个冰球在里面打转。他没去看江莱，“今天不要聊天了，只喝酒。”
酒喝到一半，王可辛还没醉，江莱已经趴下了。他从他口袋里翻出手机，找到那个混血儿的名字，打过去电话。没过多久，二十八层的电梯门开了，一个男人从里面走出来，引起所有人的瞩目——穿着一身巨夸张的皮草，高贵又野性。
“江莱——”
声音比人先到，王可辛回过头被吓了一跳，很少见到有人比自己高，“你就是黎灿？”
黎灿把江莱抱进怀里，护住头，眼神警惕地看着王可辛：“你是谁？”
王可辛开始有些醉了，他晃着手里的酒杯，“江莱没和你说过吗？他有一个爱而不得的前男友——就是我。”
“不可能。”黎灿把江莱抱起来，“江莱说过，我是他的初恋。”
“这种话你也信？”王可辛转过身，喝了一口酒，“你带他走吧，我现在对他没兴趣了。”
那之后，王可辛又独自喝了几杯，还是没能完全失去理智。
他坐电梯走去江莱给他开好的房间。“1223”，他念着卡片上面房间号突然笑了，怎么会这么巧？是齐然的生日。他站在门前，看着那四个数字，推开门走进去。
王可辛躺倒在床上，望着天花板上的水晶灯，齐然的脸分裂成无数个碎片闪现在他眼前。他摸到手机，找到一个号码拨过去，等了很久才接通。
齐然的声音在另一端响起：“喂？”
王可辛闭上眼，“你来接我。”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儿，“你现在在哪里？”
“酒店。”手机从他手中脱落。
齐然的声音在听筒里面响着：“哪个酒店，你身边有人在吗？可辛——”后面的声音他没听了。
“齐然，我讨厌你。”王可辛望着天花板，眼泪从两侧眼角滑落，“从现在开始，我不再喜欢你了。你满意了。”
齐然那边很安静，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却没有挂。
“我也会重新爱上别人的。不再非你不可。”王可辛喃喃着。
齐然头埋在膝盖里，他想说“好”，最后只是挂了电话。房间里是黑暗的，也是安静的，过了不久，被子里响起抽泣声。
次日清早，齐然早早起床。镜子里面眼睛是肿的，他用冷水冲了很久，下楼去冰箱里面翻冰块出来敷。王母醒的时候，他的眼皮已经消了肿，正在厨房里面煮粥。
昨晚剩下的蟹肉被他拿来和虾一起丢进砂锅里，熬海鲜粥。他不会做什么菜，但煮粥还是会的。又从冰箱里面拿出几颗鸡蛋，荷包蛋他也会煎。
“然然，你怎么起得这么早？”王母推开厨房门。
齐然把煎好的蛋盛到碟子里，“伯母，我煎的形状是不是很完美？”他把火关了，找出隔热手套，端起砂锅。
“伯母，你帮我拿一下荷包蛋。”说完，他走出去放到餐桌上，又回去厨房拿了碗筷。
正在往外盛粥的时候，家里大门开了，王可辛穿着昨天那一身回来。王母这才知道原来王可辛在外面留宿了，“你昨晚在哪睡的？”
王可辛没回答，只是看了一眼齐然，然后走上楼。
“伯母，喝粥吧。”齐然把碗推到王母身前，然后放下粥勺，又去厨房拿了一份碗筷过来。
王可辛换了身衣服走下楼，走去厨房倒冰水喝，经过的时候发现餐桌上有他一份粥。“我吃过早饭了，不用给我留。”他去冰箱里面翻冰块，模具里是空的，冰箱门关上。
“妈——怎么又忘记制冰块？”他走出来抱怨。
王母愣了一下，“我有啊。”
齐然放下勺子，“是我用掉了。”
“算了。”王可辛没再多说一句，径直上了楼。
齐然拿起勺，往嘴里送了一口粥，觉得鼻头和眼眶都好酸。他继续送了几口粥，想把那股酸涩压下去，“伯母，我吃饱了，想上去再睡一下。”
“好，去吧。”
齐然走上楼，打开房门扑进被子里面。一开始没什么声音，后来开始呜咽。门没关严，声音顺着缝隙飘出去，飘进对面那扇虚掩的房门。
王可辛听到声音，听了几秒才察觉是哭声。
他走到对面那扇门前，轻轻推了一下门，站在门口看到齐然趴在床上哭得一颤一颤。
他走进去，把门带上，反锁。
齐然听到声音回过头，眼睛，鼻头，脸颊全是红的。想说话，被鼻涕堵住了。床上已经攒了好几团手纸。
王可辛站在那里，看着齐然，“为什么哭？”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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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 28 章